……
信陽城李家慘狀還歷歷在目,白氏商號比起李家,屁都不是。
再繼續下去,他都不敢想白氏最後會成什麼樣。
自己一死,白小白毫不懷疑,整個白氏用不了半年就會被信陽府各個家族瓜分乾淨。
回去路上,李靜雅一言不發,看向白小白神色十分複雜。
那一句你高尚,你了不起,宛如一把把快刀,不停在心裡進進出出。
自己不怕死,憑什麼認為其他人也必須犧牲。
望著白小白背影,突然間感覺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明明近在咫尺,卻仿佛遠在天涯。
路上,馬匹與老中青三代馬車擦肩而過,趕車的中年人還詫異看了眼二人。
明明早上比自己先出發,半路返程怎麼回事?
「家主,早上出發的一男一女又騎馬返回康寧縣。
屬下看二人神色,總覺得哪裡不對。」
等雙方拉開距離,中年男子立即恭恭敬敬對著馬車匯報。
「返回,住在隔壁那兩個年輕人?」馬車裡,是男人中氣不足聲音。
「嗯。
他倆之間氣氛不對,屬下擔心前面是不是有什麼危險。」
「危險?」
「不行,現在爺爺身體不能出岔子,廉叔,不行咱們換條路吧。」老人還沒說話,年輕人聲音就傳出馬車。
可以聽得出,他和白小白一樣,同樣擔心遇到事。
「小廉,路上注意些就好,不急著換路。」拍了拍孫子肩膀,老人安撫下緊張氛圍。
「告訴你多少次,遇事要有靜氣,怎麼就聽不懂?」
「可......您的身體?」年輕人擔心看著爺爺。
「無事。
我自己身體自己清楚,還能堅持幾個月,沒你想的那麼脆弱。」
聲音越來越低,老人似乎很累,短短几句話就不再繼續說。
很快,三人就看到路邊還在吃草的戰馬。
看到馬鞍上乾涸的血跡,中年人不禁皺眉,下意識掃視周圍情況?
誰死誰活他不在乎,但不能讓家主置身險地。
沒感知到附近有敵人,中年人這才鬆口氣,回頭再次壓低聲音對著車廂道:「路邊有匹戰馬,馬鞍上有乾涸的血跡,周圍沒有活人氣息。」
「不用慌,繼續前進,老夫只是受傷,又不是死了。
更不論,賊人未必是針對老夫。」
「是。」
微微頷首,老中青三人馬車再次前進。
很快,馬車來到剛剛屍體位置。
看著地上血跡,中年人若有所思回頭看了眼。
根據痕跡,他很確定,這裡應該有人重傷昏迷,亦或者屍體。
「家主,地上有攤血跡,根據痕跡判斷,應該是那人身受重傷,騎馬跑到這昏迷亦或者死亡滾下馬留下的痕跡。
現在屍體不在,很可能是剛剛兩個年輕人看見,帶走屍體返回康寧縣。」
「不必理會,繼續前進,爺爺傷勢最重要,管不了其他。」
「是。」
輕輕拉了拉韁繩,馬車重新上路。
另一邊,白小白和李靜雅返回康寧縣,街道上已經充斥著人流。
街道兩側叫賣聲不斷,都是趁著早上涼爽,出來叫賣的小商小販。
人流中,偶爾有跑來跑去孩童,笑的很是歡快。
欣欣向榮,與二人心境截然不同。
進城,兩匹馬由小跑改為步行,速度不快不慢。
好在康寧縣縣城本就不大,很快來到衙門口。
站崗衙役見狀,下意識將手搭在腰間佩刀,冷聲道:「康寧縣縣衙,不知二位有何貴幹?」
白小白翻身下馬,抱拳道:「信陽府白氏商號,白小白,求見縣令大人。」
李靜雅還沒交給衙門,他可不敢光天化日隨便暴露對方身份。
「信陽府,白氏商號?」衙役微微皺眉,上上下下打量幾眼白小白,腦海中飛快回憶白氏商號。
因為是相鄰兩個府,加上白氏商號主營項目,門口兩個衙役看向白小白眼神不由古怪幾分。
「信陽府,白氏內...咳咳咳!!!」
「原來是白老闆,幸會,幸會。」察覺自己失言,衙役頓時露出尷尬。
一個大男人整天設計女性貼身衣物,對於本世界人來說,白小白確實算一朵奇葩。
「白老闆今天大駕光臨,莫非是打算將白氏店鋪開到康寧縣?」
想到康寧縣出現的同類貼身衣物,衙役就覺得一陣陣心疼,腰疼。
家裡母老虎最近幾年越來越厲害,真心吃不消。
「還請小哥通傳,信陽府白小白有要事面見縣令大人。」
沒接衙役的話,白小白微微抱拳,沉聲道。
「抱歉,白老闆。
您來的不巧,因為最近城外出現女童失蹤案,縣令大人昨晚帶兄弟們出去查案,還不曾歸來。」
白氏商號雖然還沒開到康寧縣,但白小白作為老闆,加上對方很禮貌,衙役也不介意結一份善緣,耐心給人解釋。
「縣令不在?」聽說縣令昨晚出城,李靜雅頓時心裡一沉,結合遇到的屍體,莫名有種不祥預感。
「你說縣令出去,那可認得此人?」
說話間,還不忘對白小白使個眼色。
白小白一臉無奈,總覺得燙手山芋自己今天怕是甩不掉。
從元戒取出屍體,還不忘解釋道:「我和這位姑娘今天早起騎馬趕往永安城,路上遇到一匹染血戰馬,還有一具屍體。
考慮到屍體穿著捕快服,這才特意回來想要通知縣令。」
打量幾眼屍體,守在門口的兩名衙役頓時臉色一變。
「是曹捕頭,快去通知縣丞大人。」等看清屍體容貌,上前搭話衙役頓時變了臉色,警惕盯著二人。
「抱歉白老闆,還請二位稍等。
昨晚縣令大人和縣尉出城查案,只能等縣丞大人接見二位。」
沒有電影電視劇中狗血的無禮質問二人,衙役耐心解釋道。
「有勞小哥,我們這次來本就是為了見縣令。
既然縣令不在,縣丞自然可以。」
「多謝白老闆理解,在下感謝二位能帶回曹捕頭。」
還沒寒暄幾句,就聽到一陣腳步聲。
很快,幾名衙役就簇擁著一個三十左右男子出現在門口。
打量幾眼曹捕頭屍體,為首男子沉聲道:「將曹捕頭屍體抬下去安放,我和這位姑娘還有白老闆談談。」
「白老闆,姑娘,裡面請。」
很顯然,縣丞來的路上,報信的衙役已經簡單說明情況。
「打擾縣丞大人。」白小白微微抱拳,很自然跟在縣丞身後。
李靜雅見狀,冷著臉,同樣跟著縣丞走進衙門。
很快,三人來到縣衙後院正廳。
「幫忙取一下東西,你應該知道是什麼。」
來到正廳,還不等縣丞開口,李靜雅就摘下元戒扔給白小白。
「諾,還請縣丞大人過目。」幾次使用李靜雅元戒,白小白很輕易找到東西。
一塊翠綠色令牌,一面刻畫著雪花圖案,另一面則是兩個金色大字,【永安】。
(求推薦,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