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砰砰——!!!」
沉悶的打擊聲連成了一線,密集得如同除夕夜的鞭炮齊鳴!
擂台之上,金光漫天。
羅鬼引以為傲的虛實轉換,在這一刻成了最大的笑話。
他確實可以虛體化,以此免疫物理攻擊。
但虛體化是需要消耗精神力的,更需要反應時間來規避傷害!
此時。
秦硯塵的拳頭,快到了超越思維的極限!
一秒百拳?
不!
是三百拳!五百拳!
漫天拳影如金色的囚籠,將羅鬼死死鎖在方寸之間。
羅鬼剛剛化為虛體躲過這一拳,下一拳就已經轟到了他的面門!
他必須時刻維持著高強度的虛體狀態,連哪怕千分之一秒的實體化喘息機會都沒有!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這麼快?!」
羅鬼在金色的風暴中尖叫,聲音絕望地顫抖。
他的精神力在瘋狂燃燒,猶如開了閘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快撐不住了!
「歐拉歐拉歐拉歐拉——!!!」
秦硯塵根本沒有停手的意思。
他雙目之中金光璀璨,整個人處於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
爽!
太特麼爽了!
這就是【光之格鬥術】的真諦!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招式。
只要把速度提升到極致,哪怕是平A,也能打出核爆的效果!
「老鬼!你不是喜歡躲嗎?」
「你不是喜歡玩虛的嗎?」
秦硯塵一邊瘋狂輸出,一邊狂笑。
「我看你能撐多久!」
「給我——爆!!!」
轟!
拳速再增三成!
空氣被徹底打爆,摩擦產生的高溫將擂台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烤箱。
「啊啊啊——!!!」
羅鬼終於崩潰了。
他的精神力枯竭了。
虛體化的狀態,出現了致命的卡頓!
就在那一瞬間的停滯。
「噗嗤!」
一隻繚繞著金光的拳頭,毫無阻礙地轟入了他的胸膛!
實體!
打中了!
「不——!!!」
羅鬼發出悽厲的慘嚎。
他驚恐地看向高台,那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總管!救我!」
「我認輸!我認輸啊!」
「我是三宮主的親傳弟子!你不能看著我死!」
然而。
高台之上。
昌聖大總管依舊端坐在太師椅上,手中的拂塵輕輕擺動,神色冷漠,視若一隻被碾死的螞蟻。
救?
為什麼要救?
一個連對手衣角都摸不到、被人當沙包打的廢物,有什麼資格活下去?
更何況……
昌聖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只剩下秦硯塵那沐浴在金光中的身影。
「那是……《光之格鬥術》?!」
「第一紀元那個無人能練成的禁忌武技?!」
昌聖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那個被扔在寶庫角落裡吃灰幾千年的破爛,竟然真的被人練成了?
而且僅僅用了一夜?!
「天才……不,這是妖孽!」
擂台上。
羅鬼看到了昌聖眼中的冷漠。
他的心徹底涼了。
那是被棄子的絕望。
「既然沒人救你……」
秦硯塵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猶如死神的宣判。
「那就上路吧。」
「下輩子,記得做個好人。」
「哦不對,你這種貨色,估計只能投胎做畜生。」
話音落。
拳勁爆!
「轟——!!!」
秦硯塵這一拳,匯聚了全身的力量,甚至動用了【巨大化異能】局部強化了手臂肌肉!
恐怖的力量在羅鬼體內炸開!
「砰!」
宛如一個裝滿了爛肉的氣球被狠狠踩爆。
羅鬼那青黑色的身軀,在無數道驚恐的目光中,登時炸裂!
漫天血雨!
碎肉橫飛!
連那一團團詭異的鬼火,都被這至剛至陽的拳風硬生生吹滅!
羅鬼。
卒!
屍骨無存!
全場鴉雀無聲。
一秒。
兩秒。
「嘩——!!!」
整個演武場徹底鼎沸!
無數人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揮舞著手臂,聲嘶力竭地吶喊著同一個名字。
「秦硯塵!」
「秦硯塵!」
「秦硯塵!」
在這個崇尚力量、弱肉強食的魘魔界,強者就是真理!
秦硯塵用最殘暴、最直接的方式,向所有人證明了——
他,就是新的王!
他,就是魘魔宮年輕一代無可爭議的第一人!
擂台中央。
秦硯塵甩了甩手上的血跡,一臉嫌棄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真髒。」
「以後還是少用手打這種垃圾,費水。」
就在這時。
悅耳的系統提示音如天籟般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恭喜宿主擊殺五階後期特殊進化者!』
『拾取成功!獲得經驗值*80000!』
『拾取成功!獲得【精神】*1000!』
『拾取成功!獲得【力量】*980!』
『拾取成功!獲得【體魄】*980!』
高台上。
昌聖大總管緩緩站起身。
他一揮拂塵,恐怖的威壓立時籠罩全場,壓下了所有的喧囂。
「勝負已分!」
昌聖的聲音宏大而威嚴,傳遍了魘魔城的每一個角落。
「本次選婿大會,魁首——秦硯塵!」
「從今日起,他便是閻虛月公主的夫婿!」
「同時,他將獲得前往『不死天宮』總壇進修的資格!」
「三日後,啟程!」
此言一出,全場復又歡呼。
閻虛月站在高台上,看著下方那個萬眾矚目的男人,眼眶紅了。
她提起裙擺,不顧一切地衝下高台。
如乳燕投林般,狠狠地撞進了秦硯塵的懷裡。
「贏了……」
「你真的贏了……」
她緊緊抱著秦硯塵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襟。
秦硯塵身體一僵。
這大庭廣眾的……
不過,感受著懷裡那輕顫的嬌軀,他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
「行了行了,多大點事。」
「哭得鼻涕都蹭我衣服上了。」
「這可是名牌,很貴的。」
閻虛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抬起頭,梨花帶雨地瞪了他一眼。
「賠你!把整個魘魔宮都賠給你行不行?」
秦硯塵揚了揚眉。
「這可是你說的。」
「到時候別賴帳。」
……
魘魔宮深處。
地下九千米。
這裡是一片翻滾的岩漿海。
恐怖的高溫足以頃刻融化鋼鐵,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
在岩漿海的中央,懸浮著一座黑色的祭壇。
祭壇之上。
一團巨大的、不定形的黑影正在緩緩蠕動。
它沒有實體,卻散發著令整個魘魔界都為之戰慄的恐怖氣息。
那是魘魔宮的主宰——閻魔!
「桀桀桀……」
陰森恐怖的笑聲,在地下空間迴蕩,震得岩漿翻湧。
「好!」
「好得很!」
「三系異能……王級血脈……還有那悟性……」
黑影中,睜開了一雙猩紅的巨眼。
那眼中沒有絲毫人類的情感,只有無盡的貪婪與饑渴。
透過層層岩石,他的目光似是鎖定了地面上的秦硯塵。
「本座終於等到了……」
「這具身體,簡直是上天賜予本座最完美的禮物!」
閻魔伸出黑霧凝聚的觸手,貪婪地虛抓了一把。
「快了……」
「你的一切,都將歸我所有!」
「桀桀桀桀桀……」
……
地面之上。
夜幕降臨。
魘魔城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為了慶祝選婿大會圓滿結束,今晚全城宵禁解除,到處都是張燈結彩,煙花在夜空中綻放。
秦硯塵雙手插兜,嘴裡叼著一根糖葫蘆,慢悠悠地走在繁華的街道上。
閻虛月換下了一身繁瑣的宮裝,穿上了一件淡紫色的長裙,顯得俏皮可愛。
她手裡拿著兩個面具,興奮地在人群中鑽來鑽去。
「秦硯塵!快看這個!」
「這個糖人真像你哎!丑萌丑萌的!」
秦硯塵翻了個白眼。
「什麼眼神。」
「嘿嘿。」
閻虛月跑過來,把一個狐狸面具扣在他臉上,自己則戴上了一個兔子面具。
「喂,大個子。」
她背著手,倒退著走,面具下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什麼遊戲?」
秦硯塵咬了一口糖葫蘆,含糊不清地問道。
「要是玩『誰是木頭人』就算了,我怕你輸得太慘。」
「切,誰跟你玩那個。」
閻虛月俏皮地眨了眨眼。
「我們玩捉迷藏!」
「這魘魔城這麼大,人這麼多,最適合藏人了。」
「我給你十秒鐘。」
「你要是能在半柱香內找到我,我就……」
她臉紅了一下,聲音變得細若蚊蠅。
「我就答應你一個條件。」
「任何條件哦!」
說完。
不等秦硯塵反應。
「嗖!」
閻虛月身形一晃,竟然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超級擬態!
這是閻虛月的天賦異能!
她不僅能改變容貌,甚至能模擬周圍環境的氣息、光線、甚至能量波動!
一旦融入人群,就算是五階強者的精神力掃描,都未必能把她揪出來。
「一、二、三……」
空氣中傳來她得意的笑聲,卻根本聽不出方位。
秦硯塵站在原地,嚼碎了嘴裡的山楂。
「捉迷藏?」
「跟我玩這個?」
他搖了搖頭,唇角勾起壞笑。
「傻丫頭。」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幹什麼的?」
秦硯塵並沒有閉眼數數。
他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光線異能——光譜視界!」
嗡!
眼前的世界立時變了。
不再是普通人眼中的色彩斑斕。
而是變成了無數線條和能量色塊組成的紅外與熱成像世界!
在他的視野里。
所有的偽裝都成了笑話。
哪怕閻虛月把自己的氣息模擬得跟路邊的石頭一樣,但她體內的生命熱能,宛如黑夜裡的火炬一樣耀眼!
更何況……
秦硯塵的目光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鎖定在不遠處一個賣花的小攤販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