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硯塵挑眉，腳下的力道鬆了幾分，卻依舊踩在他的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不死天宮？」
「爺跟那幫骨頭架子往日無冤近日無讎，他們吃飽了撐的來殺我？」
黑衣殺手咳出一口血沫，眼神驚恐。
「因為……因為你在魘魔界做的好事！」
「你偽裝成不死之王，欺騙了閻魔宮主，甚至還帶走了閻虛月公主！」
「事後閻魔宮主越想越不對勁，便動用秘法聯繫了真正的不死之王大人……」
說到這裡，黑衣殺手眼神絕望。
「結果……結果大人說他從未降臨過魘魔界！」
「閻魔那個蠢貨這才知道被耍了，勃然大怒，將此事上報給了天宮。」
「天宮高層震怒，認為你褻瀆了王的威嚴，所以……所以才派我來取你狗頭！」
原來如此。
秦硯塵聽完，玩味地冷笑。
這就是所謂的「裝逼一時爽，事後火葬場」？
沒想到那個閻魔老鬼還挺較真，竟然真的去核實了。
不過，既然已經結了仇，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還有呢？」
秦硯塵腳尖碾動，踩碎了殺手的一根肋骨。
「這次獸潮，也是你們搞的鬼？」
「啊——！！！」
黑衣殺手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是！是！」
「為了殺你，天宮動用了潛伏在聖焰軍團的暗子！」
「是他將周圍的領主級怪獸全部引到了破冰城！」
「目的就是為你設下必死之局！」
秦硯塵眼神一寒。
好大的手筆。
為了殺他一個人，竟然不惜發動一場獸潮，甚至要拉著整個破冰城的幾十萬平民陪葬！
這不死天宮，果然是一群沒有人性的畜生。
「那個暗子是誰？」
秦硯塵的聲音冷到了極點。
黑衣殺手拼命搖頭，眼神躲閃。
「我……我不知道！」
「我們是單線聯繫，我只負責動手，他負責布局……」
「不知道？」
秦硯塵冷笑一聲。
「既然不知道，那你也就沒用了。」
他彎下腰，撿起地上那柄漆黑如墨的匕首。
那是殺手之前用來刺殺他的兇器，上面淬著見血封喉的「蠍王毒」。
「你……你要幹什麼？！」
黑衣殺手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身體像蛆蟲一樣在血泊里瘋狂蠕動。
「別殺我！我知道的都說了！」
「求求你……」
「別急。」
秦硯塵把玩著匕首，刀鋒在殺手的臉上輕輕拍了拍。
「剛才你不是想讓爺嘗嘗這毒的滋味嗎？」
「爺這人，最講究禮尚往來。」
「既然是你帶來的好東西，那自然得讓你自己先嘗嘗。」
話音未落。
「噗嗤！」
秦硯塵手起刀落。
匕首精準地劃開了殺手的大腿動脈。
並沒有太深的傷口，只是淺淺的一道。
但這足夠了。
「滋滋滋——」
黑色的毒血立刻沸騰！
「啊啊啊啊——！！！」
悽厲至極的慘叫聲，響徹了整片樹林。
那種血液被烈火焚燒、骨髓被強酸腐蝕的劇痛，讓黑衣殺手恨不得立刻死去。
他的皮膚開始發黑、潰爛，冒出陣陣惡臭的黑煙。
短短十幾秒。
他在極致的痛苦中，化作了一攤黑色的膿水。
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真正的屍骨無存。
秦硯塵隨手扔掉匕首，看著地上那灘痕跡，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殺人者，人恆殺之。
「呼……」
他長出一口氣，轉身看向遠處那片狼藉的戰場。
「不死天宮……」
「聖焰軍團的臥底……」
秦硯塵摸了摸下巴，大腦飛速運轉。
這事兒沒完。
那個臥底既然費了這麼大勁布局，肯定不會只派一個殺手就完事。
他一定會在附近觀察，確認任務是否完成。
甚至……
他會親自來收屍，以確保萬無一失。
「既然你想玩。」
秦硯塵露出狐狸般的壞笑。
「那爺就陪你玩把大的。」
他走到那灘膿水旁。
雖然屍體化了，但那顆腦袋，剛才被秦硯塵特意切了下來，滾在了一邊的草叢裡，倒是倖免於難。
雖然也已經被毒氣熏得面目全非，但這正好。
秦硯塵撿起那顆血淋淋的腦袋，找了塊破布，隨意地包裹起來。
緊接著。
「超級擬態！」
秦硯塵的身形開始發生劇烈的變化。
骨骼縮小，肌肉重組，面部輪廓改變。
眨眼間。
那個陽光帥氣的青年消失了。
變成了一個身材矮小、面容陰鷙、渾身散發著陰冷氣息的黑衣男子。
連那種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都模擬得惟妙惟肖。
「咳咳。」
秦硯塵清了清嗓子，聲音變得沙啞刺耳，宛如夜梟。
「桀桀桀……」
「這嗓音，不去配恐怖片可惜了。」
他提著那個還在滴血的布包，身形一晃，鑽進了旁邊的密林深處。
找了個視野開闊、卻又隱蔽的位置。
秦硯塵盤膝坐下，將布包放在膝蓋上，閉目養神。
他在等。
等魚上鉤。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樹林裡靜悄悄的，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獸吼。
約莫過了一刻鐘。
「沙沙沙……」
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從順風處傳來。
來了！
卻沒有睜眼，依舊保持著那副高深莫測的殺手姿態。
腳步聲越來越近。
沉穩，有力。
來人並沒有刻意隱藏行蹤，似乎對這裡的局勢極有把握。
直到對方走到距離他不足十米的地方。
秦硯塵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眼底寒光一閃。
來人是一個中年男子。
身穿聖焰軍團的高級作戰服，胸前佩戴著一枚熠熠生輝的銀色火焰勳章。
銀焰勳章！
中年男子負手而立，目光在「黑衣殺手」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那個滴血的布包上。
他那張嚴肅刻板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不愧是不死天宮的銀牌殺手。」
「效率果然高。」
中年男子邁步走來，語氣讚賞，又透著上位者的傲慢。
「剛才那邊的動靜我也看到了。」
「那小子竟然能連斬十頭領主級怪獸，實力當真恐怖。」
「若不是這場獸潮消耗了他的體力，再加上你的『蠍王毒』偷襲，怕是還真拿不下他。」
秦硯塵心中冷笑。
好傢夥。
這就全招了？
這反派是不是都有話癆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