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強悍無匹的氣息在廣場四周轟然爆發。
加上高台上的封滅城主。
足足七位堪比百強戰榜的頂級強者!
這還沒算上叛變的楚懷玉,以及活捉了易天華的影殺、影血兄弟。
敵方陣容堪稱豪華到了極點。
反觀聖焰軍團一方。
易天華重傷被俘。
只剩下秦硯塵和都宇達兩人。
兩人對陣七名同階強者,外加無數滅世會精銳。
處境兇險到了極點。
都宇達雙拳緊握。
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他卻渾然不覺。
憤怒、驚駭、絕望。
種種情緒在他胸腔內翻滾。
「楚懷玉!」
都宇達發出一聲怒吼。
聲音震動了整個廣場。
「你身為聖焰軍團元老!」
「享受軍團無數資源!」
「受萬人敬仰!」
「為何要背叛人類?為何要投靠這群喪盡天良的畜生!」
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高台上的那個老嫗。
楚懷玉聽到質問。
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瞬間扭曲。
她猛地向前邁出一步。
乾枯的手指直指都宇達。
「少拿那些大道理來壓我!」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帶著無盡的瘋狂與怨毒。
「我為軍團出生入死幾十年!」
「可我得到了什麼?」
「我丈夫慘死在滅世會手中!」
「我日日夜夜被仇恨折磨!」
「我求軍團幫我報仇!」
「他們卻只會讓我顧全大局!讓我忍耐!」
楚懷玉越說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
「我走投無路!」
「我只想借用一下先知之眼!」
「我想親自找出那個殺千刀的仇人!」
「可長老團那些老頑固。」
「竟然為了一個毛頭小子拒絕我!」
她猛地轉頭,惡毒的目光死死鎖定秦硯塵。
「都是因為你!」
「秦硯塵!」
「若是你乖乖交出先知之眼。」
「讓我找到仇人。」
「我又怎會落到今天這般田地!」
「是你逼我的!」
「是你們所有人逼我的!」
廣場上一片死寂。
滅世會的強者們冷眼旁觀。
嘴角掛著嘲弄的冷笑。
秦硯塵聽完這番歇斯底里的控訴,突然笑出了聲。
「呵呵。」
笑聲在空曠的廣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楚懷玉臉色鐵青。
「小畜生,你笑什麼!」
秦硯塵收斂笑容。
暗金色的眸子裡滿是冰冷。
「我笑你可悲,更笑你愚蠢。」
他毫不留情地開口。
「先知之眼是波普城先知贈予我的私人物品。」
「憑什麼你要,我就得給?」
「你算什麼東西?」
楚懷玉氣得渾身發抖。
「你……」
秦硯塵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你若是好好商量,付出足夠的代價。」
「我未必不能借給你用一次。」
「可你呢?」
「倚老賣老,強取豪奪。」
「一開口就要我無條件上交。」
「被我拒絕後,就懷恨在心。」
秦硯塵上前一步,氣勢絲毫不弱。
「自己蠻不講理,不擇手段。」
「現在反而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楚懷玉,你不僅是個叛徒。」
「還是個徹頭徹尾的懦夫。」
「說得好!」
被死死按在地上的易天華大聲喝彩。
他雖然身受重傷,但脊樑依舊挺得筆直。
「楚懷玉,你這等自私自利之徒,根本不配做聖焰軍團的元老!」
「閉嘴!」
楚懷玉惱羞成怒。
「老東西,你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影殺兄弟發出一陣獰笑。
影血上前一步。
手中幽綠色的匕首抵在易天華的脖頸上。
鋒利的刃口劃破了皮膚,滲出絲絲黑血。
「秦硯塵,都宇達。」
影殺陰冷的聲音響起。
「立刻束手就擒。」
「否則,我現在就割下這老傢伙的腦袋。」
都宇達臉色大變。
「住手!」
他向前邁出半步,卻被周圍幾道強悍的氣息瞬間鎖定。
易天華怒目圓睜。
「都宇達!秦硯塵!」
「別管我!」
「你們快走!」
「能走一個是一個!」
「把楚懷玉叛變的消息帶回軍團!」
他猛地向前一挺脖子,竟是主動迎向了那淬毒的匕首。
「想死?沒那麼容易。」
影血冷笑一聲。
手腕翻轉。
匕首避開了致命的脖頸,狠狠刺入了易天華的左肩。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清晰可聞。
「呃……」
易天華發出一聲悶哼。
額頭上瞬間布滿冷汗。
半邊身子瞬間麻木,毒素開始在體內蔓延。
但他硬是咬緊牙關,沒有發出一聲慘叫。
秦硯塵的目光冷到了極點。
他沒有理會影殺兄弟的威脅。
而是轉頭看向了站在封滅城主身邊的那名絕色女子。
竹葉。
「我很好奇。」
秦硯塵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你又是為了什麼?」
竹葉理了理鬢角的碎發。
動作優雅從容,沒有絲毫被拆穿的慌亂。
「秦隊長,其實我傳回的情報並非虛假。」
「那座氪金石礦山確實存在。」
她紅唇微啟,聲音嬌媚動人。
「只是,我不想回去了。」
都宇達怒不可遏。
「軍團花大力氣培養你!」
「你竟甘願在這裡給反人類的畜生做妾!」
竹葉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漠。
「培養我?」
「軍團派我來這龍潭虎穴潛伏。」
「承諾會保護好我的家人。」
她死死盯著都宇達。
「可結果呢?」
「半年前,我的父母和弟弟死於一場異獸襲擊。」
「軍團非但沒有保護好他們。」
「為了讓我繼續賣命,竟然還刻意向我隱瞞死訊!」
都宇達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反駁。
這件事屬於軍團絕密,他並不知情。
竹葉冷笑一聲。
「要不是城主大人查明真相告訴我。」
「我還要傻傻地給你們賣命多久?」
她轉身靠在封滅城主的懷裡。
「在這裡。」
「我擁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我憑什麼還要回去給你們當棋子?」
秦硯塵沉默了。
人性的複雜與自私,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
右手緩緩握住了冷月戰刀的刀柄。
體內基因能源開始瘋狂運轉。
「別白費力氣了。」
封滅城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今天,你們插翅難逃。」
話音剛落。
轟隆!
天空中的暗紅色雲層突然劇烈翻滾。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從天而降。
整個封滅城的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廣場上的滅世會成員紛紛單膝跪地。
臉上滿是狂熱與敬畏。
「恭迎血君王大人!」
震耳欲聾的呼喊聲響徹雲霄。
秦硯塵抬頭望去。
只見天空中。
一道渾身籠罩在血色長袍中的身影緩緩降落。
那人戴著一張猙獰的惡鬼面具,看不清面容。
但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讓秦硯塵和都宇達同時變了臉色。
太強了。
這股氣息,比在場的所有人都要強大得多。
絕對達到了百強戰榜前五十的水準。
「滅世會十三護法之一。」
都宇達聲音乾澀。
「血君王。」
「戰力堪比百強戰榜第四十三名。」
隨著血君王的降臨。
又有兩道強悍的身影從城主府中掠出。
穩穩落在了廣場的邊緣。
徹底封死了秦硯塵和都宇達的所有退路。
又是兩位百強戰榜級別的強者!
天羅地網。
徹底形成。
十位頂級強者。
將秦硯塵和都宇達團團包圍。
真正的絕境。
血君王雙腳落地。
沒有理會眾人的跪拜。
那雙隱藏在面具後的血色眼眸,淡淡地掃過全場。
最後停留在秦硯塵身上。
「你就是秦硯塵?」
聲音沙啞刺耳,帶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懸賞榜前二十。」
「果然是個不錯的獵物。」
就在這時。
楚懷玉急不可耐地衝上前去。
她對著血君王深深鞠了一躬。
「血君王大人!」
「我已按照約定,將聖焰軍團的強者引來。」
「請大人兌現承諾!」
「將殺害我丈夫的仇人交給我處置!」
她滿臉狂熱,眼中閃爍著復仇的渴望。
這是她背叛一切換來的唯一希望。
血君王偏過頭。
看著這個卑微的老嫗。
面具下傳出一聲輕笑。
「楚懷玉。」
「你丈夫的死,確實是我滅世會所為。」
「不過……」
血君王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那個殺你丈夫的人。」
「如今在我滅世會中地位極高。」
「高到連我,也無權處置他。」
楚懷玉臉上的狂熱瞬間僵住。
「您……您說什麼?」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聲音都在發抖。
「您答應過我的!」
「您說過只要我把他們引來,就幫我報仇的!」
血君王冷冷地看著她。
「本座是答應過幫你找人。」
「但沒說過要把他交給你。」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妄圖動我滅世會的高層?」
轟!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
狠狠砸在楚懷玉的胸口。
她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臉色慘白如紙。
復仇的希望。
在這一瞬間徹底破滅。
她背叛了軍團。
背叛了信仰。
背負了千古罵名。
到頭來。
卻只是一枚被隨意利用後拋棄的棋子。
楚懷玉癱坐在地。
雙目無神。
嘴裡發出絕望的呢喃。
而此時。
廣場中央。
秦硯塵和都宇達背靠著背。
面對著周圍十位虎視眈眈的頂級強者。
無路可退。
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