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谷市地下指揮室。
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絕望。
林宿雙腿發軟。
他直接跌坐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
手裡的特級通訊器滾落在一旁。
裡面還在不斷傳出風雪城總部的雜音。
「李爍將軍……戰死了?」
林宿雙眼通紅。
他喃喃自語。
聲音里透著徹頭徹尾的不可置信。
旁邊的一名副官渾身劇烈顫抖。
他雙手死死抓著桌子邊緣。
指甲都因為用力過度崩裂出血。
「這是一場陰謀!」
副官嘶啞著嗓子咆哮。
「一場針對我們風雪城的絕殺之局!」
周圍的十幾名高級軍官面如死灰。
他們全都被這個噩耗徹底擊潰了心理防線。
「十頭獸王同時發難。」
另一名軍官咬著牙開口。
「袁不破將軍他們三位最頂尖的主力。」
「被冰原深處的異動死死拖住。」
「根本趕不回來!」
他狠狠一拳砸在牆壁上。
「現在李爍將軍又隕落了。」
「我們風雪城滿打滿算。」
「只剩下七位將軍坐鎮!」
「七個人怎麼可能擋得住九頭高階獸王的圍攻!」
林宿猛地抬起頭。
他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明悟。
「城主大人!」
林宿聲音發顫。
「城主大人半個月前突然收到絕密通訊。」
「連防務都沒交代就匆忙離開。」
「至今杳無音信。」
林宿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絕對也是那群怪物搞的鬼!」
「它們故意設下圈套引走城主大人。」
「再困住三位主力將軍。」
「就是為了今天徹底踏平我們風雪城!」
絕望的情緒在指揮室內瘋狂蔓延。
所有人都明白。
風雪城迎來了建城以來最大的生死危機。
沒有城主。
沒有主力將軍。
外圍防線一旦全面崩潰。
城內那幾百萬手無寸鐵的平民。
全都會淪為怪物的口糧。
秦硯塵穩穩地坐在椅子上。
他手裡把玩著一個空酒杯。
暗金色的眸子裡閃爍著極其熾熱的光芒。
他根本沒有絲毫的緊張。
甚至覺得有些興奮。
「九頭獸王?」
秦硯塵在心裡暗自盤算。
「這可是九個超級經驗包。」
「要是全宰了。」
「絕對能讓我直接突破到六階高級!」
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秦硯塵放下手裡的酒杯。
杯底磕在金屬桌面上。
發出一聲清脆的悶響。
這聲音在死寂的指揮室里顯得極其突兀。
所有軍官全都轉頭看了過來。
「哭喪呢?」
秦硯塵雙手插兜。
他語氣極其平淡。
「多大點事。」
「不就是幾頭變異的畜生嗎。」
林宿愣住了。
他看著秦硯塵那張年輕且極度自信的臉龐。
腦海中瞬間回想起剛才秦硯塵秒殺紫電猿王的震撼畫面。
林宿的眼睛裡猛地爆發出極其強烈的希望之光。
對啊!
他們還有這位深藏不露的頂尖強者!
這位可是能單槍匹馬把紫電猿王轟成渣的恐怖存在!
實力絕對不在城主大人之下!
林宿毫不猶豫地雙膝一軟。
撲通!
他直接跪在秦硯塵面前。
腦袋狠狠磕在堅硬的金屬地板上。
砸出一個清晰的凹坑。
「秦大人!」
林宿聲音悽厲。
帶著不顧一切的哀求。
「求您出手救救風雪城!」
「只要您肯出手。」
「我林宿這條命就是您的!」
「風雪城幾百萬百姓都會給您立長生牌位!」
周圍的十幾名軍官也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動作整齊劃一。
「求秦大人出手!」
震耳欲聾的懇求聲在指揮室里迴蕩。
秦硯塵撇了撇嘴。
他最煩這種動不動就下跪的戲碼。
「行了。」
秦硯塵站起身。
「我既然拿了你們的好處。」
「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他扭了扭脖子。
發出一陣清脆的骨骼爆響。
「把位置報給我。」
秦硯塵直奔主題。
「哪邊的怪物最囂張?」
林宿大喜過望。
他趕緊從地上爬起來。
連額頭上的鮮血都顧不上擦。
他衝到全息戰略地圖前。
手指飛速點擊。
「大人!」
林宿指著地圖最東邊的一個閃爍著刺目紅光的區域。
「這裡是黑雪市!」
「也就是李爍將軍剛剛戰死的地方!」
林宿語氣極其焦急。
「那裡現在沒有任何將軍坐鎮!」
「防線已經徹底崩潰!」
「那頭擊殺李爍將軍的獸王正在城內瘋狂屠殺!」
「一旦讓它穿過黑雪市。」
「它就能直接長驅直入。」
「殺進風雪城的平民區!」
林宿雙眼通紅地看著秦硯塵。
「求大人先去黑雪市支援!」
秦硯塵看了一眼地圖上的坐標。
他記住了方位。
「黑雪市是吧。」
秦硯塵雙手插兜。
「交給我了。」
話音剛落。
秦硯塵眼底銀芒大盛。
空間異能瞬間催動。
唰!
他的身形直接在指揮室內憑空消失。
沒有留下任何能量波動。
林宿看著空蕩蕩的椅子。
他深吸了一口氣。
「傳我命令!」
林宿拔出腰間的重劍。
「黑谷市所有守軍!」
「死守防線!」
「絕對不能讓任何一隻怪物越過雷池半步!」
「等待秦大人凱旋!」
黑雪市防線。
這裡已經徹底淪為了一片人間煉獄。
殘破的鋼鐵城牆倒塌了一大半。
漫天風雪中夾雜著極其濃烈的血腥味。
無數風雪城士兵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廢墟中。
鮮血染紅了整片凍土。
一頭體長達到兩百米的恐怖巨蛇。
正盤踞在防線的最中央。
它通體覆蓋著慘白色的厚重鱗片。
每一塊鱗片都散發著極致的冰寒氣息。
周圍的空氣被凍結出無數冰渣。
高階獸王。
白鱗吞天蟒。
「開火!給我開火!」
一名渾身是血的軍官歇斯底里地怒吼。
他手裡端著重型源能機槍。
槍管已經打得通紅。
幾千名殘存的士兵躲在掩體後。
拼命扣動扳機。
密集的穿甲彈和源能光束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
狠狠轟擊在白色巨蛇的身上。
砰!砰!砰!
火光四濺。
但那些足以擊穿重型坦克的炮彈。
打在白色的鱗片上。
連一道最細微的白印都沒能留下。
絕對的防禦碾壓。
白色巨蛇那雙卡車大小的冰冷豎瞳里。
滿是殘忍的戲謔。
它高高揚起碩大的頭顱。
嘴裡正叼著半截穿著殘破戰甲的屍體。
那是風雪城十大將軍之一。
李爍將軍的殘軀。
巨蛇上下顎猛地合攏。
咔嚓!
極其刺耳的骨裂聲響徹整個戰場。
堂堂封王級強者。
被它活生生嚼碎。
滾燙的鮮血順著巨蛇的嘴角滴落在雪地上。
觸目驚心。
「將軍!」
士兵們看到這一幕。
徹底崩潰了。
極度的絕望淹沒了所有人。
連封王級的將軍都被一口吞了。
他們這些普通士兵拿什麼去擋?
「完了。」
軍官丟下手裡的機槍。
他雙腿一軟。
直接跪在雪地里。
「黑雪市守不住了。」
白色巨蛇咽下嘴裡的血肉。
它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嘶鳴。
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前遊動。
準備將眼前這群失去抵抗意志的人類全部碾碎。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半空中的虛空突然劇烈扭曲。
一道長達數十米的黑色空間裂縫憑空撕裂。
狂暴的空間亂流從中席捲而出。
直接吹散了漫天風雪。
秦硯塵雙手插兜。
他邁著極其平穩的步伐。
從空間裂縫中緩步踏出。
他穩穩地懸浮在半空中。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那頭兩百米長的白色巨蛇。
全場死寂。
幾千名絕望的士兵全都愣住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半空中那個穿著暗金色作戰服的年輕人。
「那是誰?」
「我們風雪城還有援軍嗎?」
軍官猛地瞪大眼睛。
他死死盯著秦硯塵。
「他沒有穿將軍的戰甲!」
「他是誰!」
秦硯塵根本沒有理會下方的士兵。
他打量著那頭白鱗吞天蟒。
仔細感知了一下對方身上的氣息。
秦硯塵撇了撇嘴。
眼中閃過一絲極其明顯的失望。
「就這?」
秦硯塵語氣極其慵懶。
聲音在戰場上空清晰地迴蕩。
「體型倒是挺大。」
「可惜氣息太虛浮了。」
他搖了搖頭。
「連那頭紫電猿王的一半都比不上。」
「真是白白浪費我跑這一趟。」
極度的蔑視。
根本沒有把這頭擊殺了封王級將軍的獸王放在眼裡。
底下跪著的軍官聽到這話。
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他倒吸了一口極寒的冷氣。
「這人在說什麼瘋話!」
「那可是殺了李爍將軍的恐怖獸王啊!」
「他竟然嫌棄對方太弱?」
白色巨蛇聽懂了秦硯塵的嘲諷。
它那雙冰冷的豎瞳瞬間收縮成針尖大小。
極度的狂怒在它心底轟然爆發。
它作為極南之地的高階獸王。
剛剛才吞噬了一個人類將軍。
正是氣焰最為囂張的時候。
怎麼可能容忍一個渺小的人類如此挑釁。
嘶!
白色巨蛇發出一聲刺穿耳膜的尖嘯。
它體內爆發出極其恐怖的源能波動。
這頭巨蛇最引以為傲的。
就是它那突破物理極限的恐怖速度。
轟!
白色巨蛇粗壯的尾部猛地拍擊地面。
堅硬的凍土直接被抽出一條長達數百米的巨大深淵。
它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刺目的白色閃光。
直接沖天而起。
速度快到了極致。
連周圍的空氣都被強行擠壓出極其刺耳的音爆聲。
一圈圈白色的氣浪在它周身炸開。
眨眼之間。
白色巨蛇就已經衝到了秦硯塵的面前。
它張開深淵般的血盆大口。
露出兩排極其鋒利、倒豎著的毒牙。
帶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朝著秦硯塵的腦袋狠狠噬咬而下。
它要把這個狂妄的人類一口吞進肚子裡。
「小心!」
下方防線上的士兵們嚇得驚聲尖叫。
這種恐怖的速度。
根本沒有任何人能夠反應過來。
然而。
面對這近在咫尺的致命噬咬。
秦硯塵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依然保持著雙手插兜的姿勢。
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冰冷的嘲弄。
「跟我比速度?」
秦硯塵冷笑出聲。
「你這長蟲怕是沒睡醒。」
他緩緩抽出右手。
五指猛然張開。
體內極其霸道的空間法則瞬間全面催動。
周圍晦澀的空間節點被他強行調動。
「空間切割。」
秦硯塵語氣冰冷。
透著宣判死刑的無情。
「天網。」
他手掌對準衝上來的白色巨蛇。
狠狠向下壓去。
嗡!
周圍的虛空瞬間徹底崩塌。
成百上千道極其鋒利的銀色空間裂縫。
在半空中毫無徵兆地憑空成型。
這些裂縫縱橫交錯。
直接在天空中編織成了一張巨大無比的銀色毀滅之網。
每一道裂縫都散發著無堅不摧的切割氣息。
連光線都被強行吞噬。
這張巨大的空間裂縫大網。
帶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威能。
朝著白色巨蛇那龐大無比的身軀無情地壓蓋而下。
準備將其當場斬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