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想吃?」
比比東幾乎是毫不猶豫,像小雞啄米一樣用力點頭。
「嗯嗯嗯!」
那副急切又乖巧的模樣,哪裡還有半分教皇的威嚴。
周圍的封號斗羅們心態崩了。
不是?憑什麼啊!
就因為她給您捏肩嗎?
早知道我也上了啊!
然而,林楓只是輕笑一聲,重新躺回搖椅里,語氣隨意得像是打發一個嘴饞的小孩。
「那就努努力,先升到神級再說吧。」
比比東撅起小嘴,那模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
但她手上的動作非但沒停,反而更加用心,指尖的力道穿透衣物,精準地按在林楓的穴位上。
她眼中那「陰謀」得逞的笑意一閃而過。
客人?
她的目標,可從來不是當一個簡簡單單的客人。
一想到朱竹雲離開前,幾乎是掛在林楓身上的親暱姿態,比比東心中就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加掩飾的競爭欲。
那個位置,那小丫頭可以做得,自己憑什麼坐不得?
就在這時,系統的聲音在林楓腦中響起。
【宿主,朱竹雲已抵達星羅帝國,是否開啟現場直播?】
林楓嘴角微揚,心念一動。
播。
下一秒,楓染亭大廳中央的空氣微微扭曲,一道巨大的藍色光幕憑空展開。
光幕中的畫面清晰得彷佛身臨其境,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這是……神跡!」
有封號斗羅失聲驚呼,看向林楓的眼神愈發敬畏。
隔著半個大陸,將實時影像投射於此,這是何等偉力?
跪在地上的寧榮榮也下意識地抬起頭,當她看清畫面中的人時,身體一顫,嘴裡無意識地呢喃。
「爸爸……」
畫面里,星羅帝國皇城正下著傾盆大雨。
烏雲壓城,豆大的雨點砸在青石板上,濺起一片片冰冷的水花,整座城市都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壓抑之中。
長街之上,一道詭異的風景線,正朝著皇宮的方向緩緩移動。
走在最前面的,是朱竹雲。
她一身黑紅相間服飾,昂首挺胸,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在她身後,七寶琉璃宗宗主寧風致,正高舉著一把大傘。
他的姿態謙卑到了極點,幾乎將整個傘蓋都傾向了前方的朱竹雲,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濕自己的半邊身子,卻渾然不覺。
林楓看著這一幕,內心嘖嘖稱奇:這寧風致還真有天賦,業務能力很強嘛,倒是可以表揚一下。
再往後,是面無表情的劍斗羅與骨斗羅。
兩位封號斗羅如兩尊沉默的石雕,任由雨水沖刷著他們的身體,眼神中只有對四周的警戒。
毫不懷疑,如果有人突然襲擊朱竹雲。
那麼下一秒,那人將會見識到何為七寶琉璃宗兩大守護神的恐怖。
骨斗羅的手中,還提著一個物體。
那東西依稀能看出是個人形,斷了一臂,一腿。
在濕漉漉的地面上被拖行,留下一道混雜著血水與泥濘的醜陋痕跡。
這種堪稱驚悚的組合,讓整條長街陷入了死寂。
街邊的商鋪,「哐當」、「哐當」地落下門板,彷佛在躲避什麼末日瘟疫。
一隊碰巧巡邏至此的城衛軍,在看清這幾人的瞬間,齊刷刷地停下腳步。
為首的百夫長臉色慘白,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卻抖得怎麼也拔不出來。
他身後計程車兵們更是連呼吸都忘了,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些人是誰?
他們為何會以這副姿態,護送一個女人?還拖著一個半死不活的血人?
百夫長張了張嘴,想要上前盤問,可喉嚨里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最終,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支隊伍從他面前走過,默默地對著所有手下,做了一個噤聲後退的手勢。
沒人敢攔。
也沒人敢問。
朱竹雲的腳步不疾不徐,高跟鞋踩在積水的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像是死神的催命鍾。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
星羅城最大,也是防衛最森嚴的建築——星羅皇宮。
當這支隊伍出現在皇宮前那寬闊的廣場上時,高聳城牆上的數百名禁衛軍,瞬間炸了鍋。
「那是什麼人!」
「站住!皇宮禁地,不得擅闖!」
警告聲色厲內荏。
但朱竹雲四人,連腳步都沒有絲毫停頓。
「放箭!!」
一名將領模樣的軍官終於無法忍受這種被無視的屈辱,嘶吼著下達了命令。
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從天而降!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讓城牆上所有人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寧風致身後的劍斗羅,終於動了。
他一個閃身來到隊伍最前邊,身上第五魂環亮起。
「第五魂技!威震四方!」
剎那間,一股無形的壓力出現。
所有飛向他們的箭矢,在半空中驟然停滯。
然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碾過,瞬間化為齏粉,隨風飄散。
「嘶——」
城牆上,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所有禁衛軍的臉上,都寫滿了驚駭與絕望。
做完這一切,劍斗羅才退到一旁,繼續像個忠實的護衛,跟在朱竹雲身後。
這支隊伍,就這麼在數百名禁衛軍的注視下,一步步,踏上了通往皇宮正門的階梯。
星羅皇宮,議政大殿。
氣氛壓抑的人喘不過氣來。
「廢物!」
一聲震怒咆哮,從最上方的皇座傳來。
身穿虎袍的星羅大帝戴天風,那張威嚴與狠戾的臉上,此刻布滿了陰雲。
「區區四個人,就硬闖了朕的皇宮正門?」
「朕養的數千禁衛軍,都是一群連魂獸都不如的飯桶嗎!」
帝皇之怒,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都彷佛下降了好幾度。
大殿中央,一個渾身濕透,身披禁衛軍鎧甲的百夫長跪在地上,身體抖個不停。
皇座之側,站著一個身形挺拔的青年。
他比戴沐白更高,更壯,一頭同樣的金髮打理得一絲不苟。
面容與戴沐白有著七分相似,但那雙眼眸里更顯狂傲,更加冰冷。
正是星羅帝國大皇子,戴維斯。
他冷眼掃過地上那個抖如篩糠的百夫長,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對方是誰?」
那百夫長身體劇烈一顫,牙齒磕碰著,發出「咯咯」的聲響,結結巴巴地回答。
「回……回稟陛下,太子殿下……」
「雨……雨勢太大,看不真切……」
「但……但是……」
戴維斯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百夫長感受到了那股寒意,幾乎是吼了出來。
「但是其中一人出手了!只用了一招,就……就將兄弟們的箭雨全部化為了齏粉!」
「從那恐怖的劍意和魂技波動判斷……那個人,很有可能是……是七寶琉璃宗的……」
他說到這裡,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嘶啞,幾乎無法成言。
「劍斗羅,塵心!」
最後五個字,像是五記重錘,狠狠砸在空曠的大殿之中。
戴天風那前一秒還暴怒欲狂的表情,瞬間凝固。
戴維斯那古井無波的眼神,也驟然收縮!
父子二人的心臟,在同一時刻,狠狠地「咯噔」了一下!
(ps:淦!這寧榮榮咋處理啊?還要不要再處罰了?有人提提建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