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所有人猜忌紛紛之際。
「《清河劍訣》!」
伴隨著一聲輕呵。
驟然間。
轟——!!!
更為可怕的劍威自那無盡劍氣籠罩之中破體而出。
但見一襲白衣斬碎劍氣,衝出劍力漩渦,逆天而上。
這一刻,姜昊沒再保留實力,第一次將《清河劍訣》催動到了極致,鋪天蓋地的劍氣斬向齊天陽。
「什麼?」
「這一劍竟然也沒死?」
無盡修士大驚失色之際,姜昊的劍氣已然逼近齊天陽。
後者眼中更加難以置信,整個人仿佛遭受到了無盡的打擊。
不過當看到姜昊嘴角不知何時掛著的一絲血跡之時,齊天陽攻勢更加猛烈了起來。
可惜的是,《逆天七魔劍》雖然一劍更比一劍恐怖,卻是需要時間蓄力。
顯而易見,姜昊也知道這一點,根本沒打算給對方蓄力的機會。
一時間,兩人再次廝殺在一起,恐怖劍氣直接驚呆了無數修士。
隨著時間推移,無論是齊天陽亦或是姜昊,身上皆是出現了無數劍痕,鮮血淋漓。
「天哪,我究竟看到了什麼啊,那個廢物,竟然傷到了麒麟子?」
「不過相比於麒麟子身上的傷,他的傷勢更為嚴重。」
「難以置信,簡直難以置信,此人真的是星月城公認的第一廢物嗎?」
「如此恐怖的劍訣施展,絕對是劍道天驕無疑。」
「不過還是落入下風了,他終究不是麒麟子的對手。」
「錯了,他的劍道天賦,恐怕還要在齊家齊天陽之上,此刻雖然處處落入下風,卻不是劍訣造詣不如對方,而是他……似乎只會這一部劍訣。」
「你說什麼?」
隨著戰鬥進入白熱化,無數修士也看出了端倪。
姜昊雖然劍氣犀利恐怖如斯,不過虧在只會一部劍訣。
而齊天陽身為齊家麒麟子,最不缺的便是功法武技。
短短一刻鐘之間,前者不知道已經施展了多少劍訣,可姜昊卻永遠只有一部《清河劍訣》施展。
漸漸地,齊天陽也找到了《清河劍訣》的施展軌跡,這無疑是致命的打擊。
某一刻!
「死!」
轟——!!!
摸清姜昊劍訣施展軌跡的齊天陽找準時機,無盡劍氣封鎖而去的同時,也斬出可怕一劍。
「噗——!」
這一劍,姜昊終究沒能躲過,被一劍掃飛,胸前出現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更是被震得口吐鮮血。
而齊天陽則是抓住這個機會,終於有了蓄力的空隙。
「《逆天七魔劍》第七劍——劍曜九州!」
轟——!!!
隨著齊家麒麟子最強一劍的斬出,整個比斗台上方劍光耀眼,刺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一道最為驚天動地的劍氣被猛然斬下,向著姜昊當頭落去。
劍氣途經之處,虛空都真實扭曲了起來,仿佛是要劈開這天地一般。
感應著那絕殺一劍,縱然是姜昊,也露出了絕望之色。
這一劍,太恐怕了。
乃是八階武技的最強一擊。
根本不是他的七階武技《清河劍訣》所能抵擋的,這不僅僅是修為上的對決,更是武技與劍道的廝殺。
劍氣尚未降臨,姜昊已然感受到體內空前的靈力絮亂。
「擋不住!」
這是姜昊的第一反應,這一劍,《清河劍訣》擋不住!
這是姜昊有生以來第一次直面死亡,那種瀕臨死亡前的絕望,足以擊碎一個人的心性。
數之不盡的修士看著那宛若滅世之威的一劍,更是驚駭到了極致。
「好恐怖的一劍,不愧是八階武技《逆天七魔劍》。」
「結束了,這次真的結束了,他擋不住這一劍的。」
大量老輩人物皆是紛紛出聲,感受到了那一劍的可怕之處。
然而縱然如此,整個星月城數十萬修士卻是已經震驚到了極限。
哪怕那一襲白衣隕落在了這一劍之下,也足矣令所有人刻骨銘心了。
驚天劍氣落下的前夕。
「姜昊——!!!」
葉傾仙痛呼一聲,瘋狂向著人潮跑去,悽美的美眸中淚水婆娑。
顧傾妍亦是大驚失色,饒是她,也沒收到齊天陽將《逆天七魔劍》修煉到了第七劍的消息。
顯而易見,這是齊家麒麟子剛突破不久的武技。
「小姐,怎麼辦?」
顧傾妍身旁,白無風大驚失色。
縱然是他,也察覺到了這一劍的厲害之處,根本不是姜昊能夠抵擋的。
畢竟兩者之間差著的不僅僅是修煉時間,還有最致命的武技懸殊。
短短三個月,給那一襲白衣留的時間還是太少了。
顧傾妍美眸中亦是閃過一抹焦急,不過很快這抹焦急便煙消雲散。
她當即踏出一步,渾身靈力涌動,仿佛千里傳音一般,接連開口。
「姜昊,殺你父親的仇人,就是天劍宗的趙無極等人,殺父之仇未報,難道你就這麼死了嗎?」
轟——!!!
此言一出,整個星月城地界皆是一震。
尤其是齊家看台之上。
趙無極循聲赫然抬頭,一臉驚訝道:「她說什麼?此子難道是……?」
不給趙無極反應的機會,顧傾妍的聲音繼續響了起來。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血海深仇未報,你如何能身死道消?」
「姜昊,你要是死了,那姜父的仇,誰人來還啊?」
轟——!!!
當那一句句飛快的話語進入姜昊耳中之際,後者渾身猛然一震。
「父親?」
這一刻,姜昊腦海中浮現出了父親曾經的身影。
他只知道父親當年失蹤得突然,這些年一直了無音訊,這一刻聽到有關父親的消息,竟然是天人相隔?
然而顧傾妍的話語依舊還在繼續。
「姜昊,姜父死得好慘啊,都是天劍宗,是天劍宗的人做的,還有齊家,齊家齊雲山也參與了其中。」
「你要是死了,姜父如何瞑目啊?」
「還有傾仙妹妹,她等了你三年,難道你忍心讓她悲痛離世嗎?」
聽著顧傾妍的話語,白無風整個人傻眼了。
少主是真敢胡說八道啊。
縱然是他們也只查到了當年姜父的失蹤與天劍宗有關,並未查到姜父已經死在了對方手中。
不過白無風瞬間明白了過來,好似猜到了什麼。
顧傾妍語畢,赫然看向葉天南,後者瞬間似懂非懂,不過也立刻開口道:「昊兒,你父親當年,確是天劍宗所害,孩子,你不能死。」
顧傾妍那一個個脫口而出的字符,猶如一根根銀針,狠狠扎入姜昊的心房。
尤其是葉天南開口的那一刻,更是令他內心一震。
「天劍宗?齊雲山?」
「父親——啊——!!!」
這一刻,姜昊心中怒火焚燒到了極點,悲痛與憤怒交織,整個身體仿佛也被挖掘到了極限,無盡靈力瘋狂涌動。
顧傾妍也看準了時機,當即輕呵出聲。
「破天——!」
兩個響亮的大字,瞬間傳遍整個天空。
而齊雲山等人聽聞這聲驚呵,當即反應了過來。
「陽兒,快殺了他!」
轟——!!!
齊天陽聞言,猛然加快斬出那一劍。
然而已經晚了。
這一刻的姜昊,腦海中浮現出顧傾妍曾傳授的那一劍,那道至今還在無妄山上的恐怖劍痕,仿佛照應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那一個個劍招,瘋狂演化,最終合成一劍。
「破——天——!」
正在墜落於劍氣中姜昊眼角划過一滴清淚,青筋暴起。
這一刻。
他所有的極限仿佛都被挖掘了出來。
自身劍道天賦更是發揮到了極致。
身體本能推演《破天》。
一劍斬出。
頃刻間。
恐怖劍意逆天而上。
沒有璀璨奪目的劍光,也沒有驚為天人的劍氣,一切都是那麼的無聲無息。
然而看不見摸不著的劍意,卻是斬裂天地,迎擊向那一劍。
當劍意與劍氣碰撞的瞬間。
轟——!!!
齊天陽驚世駭俗的一劍瞬間土崩瓦解,整個人被劍意斬飛出去,大口咳血。
「什麼?」
「天哪!」
驟然間,數十萬修士皆是萬雷轟頂,大驚失色。
姜昊一劍斬出,整個人逆天而上,猛然攻向齊天陽。
後者見狀卻是道心徹底崩潰,瘋狂搖頭。
「不可能,這不是真的,你怎麼可能擊敗我?不可能,不可能!」
隨著道心漸漸崩潰。
齊天陽徹底進入了瘋狂,渾身漸漸黑化。
不僅如此,其體內猛然傳來一股恐怖波動,但見一條黑化蛟龍破體而出,陣陣龍吟之聲響徹天地。
「不好,他道心崩了。」
「此人走火入魔了。」
驟然間。
白無風臉色大變:「糟了,他這是要催動武魂自爆,想與姜昊同歸於盡?」
不僅僅是白無風大驚失色,就連趙無極等人亦是臉色大變。
天階武魂自爆,即便是趙無極與齊雲山,也不敢輕易進入爆炸範圍。
而齊天陽武魂黑化出現的瞬間。
姜昊體內的真龍武魂亦是有所感應。
盤旋在其玄海內的真龍虛影,猛然睜開雙眸,沖天而起,破體而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