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光照耀虛空的瞬間。
無論是齊雲山、趙無極、亦或是齊家一眾強者皆是大驚失色,爆喝不已。
「豎子,住手——!」
齊雲山更是雙目充血,自適才那一聲聲龍吟聲中回過神來,想要不顧一切保下齊天陽。
然而晚了,根本來不及了,待到眾人自適才的震驚之中反應過來之際。
呼——!
噗——!!!
白衣少年已然手起劍落,一劍揮下。
直到這一刻,齊天陽仿佛才清醒過來,一雙滿帶不甘、憤恨、崩潰的眸子漸漸失去了色彩。
一時間,整個星月城呆住了,猶如被施展了定身術一般,數十萬雙眼睛皆是呆呆看著那一幕。
齊家一眾偉岸身影亦是渾身一僵,呆呆看著那具緩緩墜落而下的屍體。
饒是天劍宗無數弟子,這一刻也徹底傻眼了。
浩如煙海般的人潮中央,無盡比斗台之上,僅剩那一襲白衣矗立虛空。
微風吹起姜昊兩縷髮絲,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安靜了下來。
姜昊也知道,這一劍,將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一場血雨腥風的修行之路,在這一日正式拉開了帷幕。
直到良久之後,人們方才自這一幕中找回心神,卻是一個個如遭雷擊,如遭億萬雷擊。
「麒麟子……死了?」
「天哪,齊家麒麟子,死了,真的死了!」
一時間,整個星月城炸開了鍋,所有人看向那一襲白衣的眼神,皆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齊家麒麟子,星月城地界誕生的天選之子,竟然死了。
而且是被那個曾為萬千人所唾棄不屑的廢物所殺。
這一反差,實在是太大了,整個星月城幾乎都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娘,齊天陽……死了?真的死了?被那個廢物給殺了?」
人群中,葉小天難掩震驚,呆呆看著矗立在虛空的熟悉身影,滿眼難以置信。
不僅僅是他滿眼難以置信,整個葉家族人包括柳茹玥都呆了,所有人都呆了。
那個不久前還令整個葉家惶惶不可終日的麒麟子,竟然就這麼死了?
而且還是死在了那個廢物的手中?
這太天方夜譚了,宛若做夢一般,是那麼的不真實。
人群中,王江更是臉色慘白,大口喘氣,喃喃自語道:「不可能,他……他殺了齊天陽?」
直到整個星月城大震,所有人方才肯定,齊家麒麟子,真的死了。
無數茶閣之中,一道道恐怖如斯的年輕身影亦是瞠目欲裂,眼中泛起翻天漣漪。
「真龍武魂,比齊家麒麟子還要恐怖的武魂!」
一個個絕世天驕回想著適才的一幕幕,皆是神色驚駭,滿眼驚容。
無論是三個月從煉體境巔峰步入合一境,亦或是那最後一劍,或者是武魂的碰撞,都宛若一記記天雷,狠狠砸在了他們的心房。
「絕世妖孽,劍道絕世妖孽。」
「姜昊?他叫姜昊?」
「此人才是星月城地界誕生的絕世天驕,他才是那個令我等需要警惕的絕世天驕!」
某處茶閣之中。
縱然是那位頭戴斗笠的少女,也忍不住掀起一角面紗,一雙絕美的美眸滿眼震驚地盯著那一襲白衣。
其身旁的老者同樣滿目駭然,良久方才道:「又一個有資格參與天驕爭霸的妖孽,想不到這小小的星月城地界,竟然同時誕生了兩大絕世天驕。」
老者語畢,仿佛想起什麼,當即道:「小姐,若是能將此人拉入你們那個小陣營,那天驕爭霸中,你們的勝算將會大上許多。」
前者語畢,少女亦是喃喃自語道:「浩岩伯伯,立刻去查一查,他是什麼來歷?還有,與天劍宗又有什麼瓜葛?」
不僅僅是少女。
這一刻,無數道恐怖年輕身影皆是大驚失色,有人面露忌憚,有人則是戰意高昂,仿佛終於棋逢對手。
「姜昊,他叫姜昊?」
「我記住這個名字了,星月城姜昊。」
一時間,無數絕世天驕皆在念叨這個名字,縱然是那些為了拉攏新一代丹師而來的各方勢力代表,也下意識記住了這個名字。
「真龍武魂,那是什麼級別的武魂?」
「似乎是天階九品武魂!」
「你說什麼?天階九品?」
顯而易見,姜昊的武魂雖然為了護主人前顯聖,不過他還是刻意壓制了武魂的魂力釋放。
此刻姜昊所展現出來的,不過是天階九品左右的魂級。
可這也引起了無數跨越山河而來的各方勢力大驚失色。
無盡人潮之外。
「只是天階九品武魂麼?」
顧傾妍喃喃自語,精明的美眸中卻是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聰慧。
而當天階九品武魂之聲響起的瞬間。
整個星月城宛若壓不住的滾燙開水,徹底沸騰了。
「天階九品武魂?」
「天哪,那個廢物覺醒的,竟然是天階九品武魂?」
「難怪他能在短短三個月之內開闢出十一個靈漩,而且步入了合一境。」
一時間,所有星月城人仿佛後知後覺反應了過來。
那個廢物融合的,竟然也是天階武魂,而且是天階九品武魂。
如此一來,一切都說得通了,無論是合一境的修為,亦或是恐怖如斯的《清河劍訣》,以及最後那一劍,都說得通了。
這不是什麼天方夜譚,而是那人本身就是絕世妖孽。
「二階煉丹師是他,丹道印記是他,劍道絕世天才是他,無妄山上的絕世妖孽也是他?」
不僅如此,當日引來天地異象的也是他,斬殺了麒麟子的還是他。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
是那個全城公認的第一廢物。
直到這一刻,星月城眾人方才明白了一切,原來他們才是那個小丑,這所有天方夜譚的事跡,都是那個少年引發的。
一時間,人們竟是不知道,究竟誰才是星月城地界的麒麟子,誰才是真龍?
此刻的那一襲白衣,宛若謫仙臨世,又好似一顆冉冉升起的皓月,猶如初升的烈陽,極盡璀璨,照耀得人們睜不開眼。
同一時間。
姜昊揮劍斬麒麟的那一刻。
唐家無盡強者也聞訊而來,姍姍來遲。
唐嘯風等一眾唐家偉岸身影來到人潮後方之際,正好看到了齊天陽武魂自爆的一幕,正好看到了那個少年揮劍而下的一幕。
就連唐梟,也呆立在了人群後方,蒼老的眸子中滿是鎮壓不住的驚駭之態。
「天哪,他……他竟然殺了麒麟子?」
「而且還是正面擊殺!」
直到現在,唐家眾人才後知後覺,猜到了所有可能。
那個他們已經放棄了的廢物,竟然真創下了三個月合一境的神話,創下了反殺齊家麒麟子的傳說。
而在這之前,唐家已經開過族老大會,拋棄了曾經的約定,放棄了繼續庇護那道身影的決策。
「家主……?」
有唐家族老呼吸急促,看著唐梟與唐嘯風欲言又止。
身為唐家代理家主,唐嘯風則是滿眼憾然道:「錯了,我們都錯了。」
唐家放棄那個少年的這一決定,都錯了,而且大錯特錯。
生死戰上,唐家沒有出現在看台上,便已經表明了態度。
唐家註定與那個少年之間的關聯,只會越來越遠,他們親手將一個主動靠向唐家的絕世天驕,給硬生生推了出去。
唐梟同樣神色呆滯,沒有人比他這個老家主更清楚,唐家究竟失去了什麼。
或許這一刻唐家失去的還不夠明顯,可在將來,將會隨著那個少年的變強而漸漸被放大。
這一刻,唐家眾人腸子都悔青了。
不過下一秒。
「家主,我們或許還有挽回的餘地。」
一位唐家族老突兀開口,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唐家眾人循聲皆是瞬息間呼吸急促,仿佛明白了該位族老的言外之意。
姜昊與齊天陽的生死戰雖然落下了帷幕,但是風暴尚未結束。
「對對對,我們還有挽回的餘地,他殺了齊家麒麟子,想要離開星月城,怕是難如登天了。」
「不錯,還有機會,沒有我唐家的出手,他走不出這方天地的。」
有人仿佛看到了再次向那個少年靠攏的機會,有人卻是胸腔起伏,下意識出聲:「可是天劍宗……?」
提到天劍宗。
唐家眾人皆是頓覺喘不過氣來。
唐家之所以放棄那個少年放棄得如此果斷,其實大部分原因便是因為齊家有了天劍宗的介入。
唐家就算再有膽子,也不敢正面硬剛一個霸世宗門。
一時間,無數唐家強者的目光皆是不由得看向了唐梟。
天下沒有不勞而獲的利益,想要得到某些回報,必然需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唐梟則是陷入了糾結,似乎遲遲也下不了決心。
殊不知,他這短暫的猶豫,連最後的機會也要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