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在眾人震驚、羨慕、嫉妒、以及恨的目光中,姜昊在混沌劍胎的帶領下,一路穿過無盡古老皇城,向著那座最恢弘的皇極殿飛去。
剛一進入皇城,姜昊便渾身一震。
無盡皇威浩蕩,充斥著整個皇城,令人肅然起敬。
縱然如今這裡已經沒有了曾經的恐怖皇族以及人皇,然而古老的國運與皇族氣息依舊普照人間,驚為天人。
待到姜昊反應過來時,整個人已經降落在皇極殿前。
巍峨的大殿高入雲層,直插雲霄,九千九百九十九道龍階呈現,令人心生敬意。
而姜昊則是直接落在了龍階與大殿之間的平台上,回頭看著腳下的龍階,整個人有種頭皮發麻的錯覺。
嗡——!!!
姜昊愣神的當口,混沌劍胎已經飛入大殿之中,沒了蹤跡。
「皇極殿?」
抬頭看著頭頂匾額上的三個燙金大字,姜昊感覺整個人呼吸都急促起了。
「我就這麼進來了?」
凝望著整個皇城數不勝數的防禦大陣,感覺跟做夢一樣。
誰能想到,僅僅是一柄劍胎,後續竟然帶來如此恐怖的機緣。
這可是皇極殿啊,放在曾經歲月,縱然是皇族子嗣,也不見得能有幾人有資格進入到這裡。
但凡是能走進大殿的皇子,無不是被人皇選中的未來繼承人,那可是將來的人皇候選人啊。
正在姜昊有些沒能回神之際,突然。
「年輕人,歡迎來到劍皇朝。」
一道極其威嚴的聲音突兀炸響,嚇得姜昊臉色大變。
「活人?」
這是姜昊內心的第一反應,這可將他嚇得不輕。
這片古遺蹟不知已經存在了多少歲月,裡面早已滅絕生靈,突然聽到有人開口,換做誰都會驚恐不已。
更遑論,當那道聲音傳來的瞬間,姜昊有種想要下跪的衝動,本能的衝動。
那是皇威!
「人……人皇?」
心中升起猜忌的瞬間,姜昊險些沒被嚇死。
倘若他的猜想沒有錯,那自己遇見了一位活著的人皇?
而且是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古皇。
不過心中震驚萬狀之際,姜昊又是猛然一呆。
適才那道聲音說什麼來著?
歡迎來到劍皇朝?
劍皇朝???
那不是自己如今正處的皇朝國稱嗎?難道這個古老皇朝遺址在無盡歲月前也叫劍皇朝?
「年輕人,你猜對了,孤正是這個皇朝的最後一位人皇。」
「雖然孤不知道你所在的皇朝是誰所創,不過與孤所在的,應該不是同一個時代。」
「孤的皇朝,已經亡了。」
當說到自己的皇朝時,那份極具威嚴的聲音中明顯夾雜著一絲悲戚。
不給姜昊大驚失色的機會,威嚴之聲繼續自大殿中響起。
「年輕人,你不必驚恐,孤對你沒有惡意。」
「你雖猜對了孤的身份,不過也不完全對。」
「孤的確是曾掌管億萬疆域的人皇九五,不過並非活著的人皇,讓你失望了。」
「你此刻接觸到的,不過是孤僅存於世間的最後一抹殘念而已。」
轟隆隆——!!!
對方聲音落下的瞬間,姜昊整個人如遭雷擊。
要知道,他直到這一刻,並未開口說過一句話,所有的言語皆是在心中所想。
然而大殿之中的生靈仿佛早已看穿一切,竟連他心中所想都一清二楚。
在對方面前,姜昊頓覺自己像個透明人,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年輕人,既已得此機緣,還不入殿見孤嗎?」
「孤之傳承,本只傳於孤之後,可惜,三百萬年了,孤始終沒能等到那一人。」
「如今已是孤所能撐到的最後時限了,既然它將你帶到了孤的面前,說明你得到了它的認可。」
「它看上的人,不會太差。」
「孩子,入殿吧。」
聽著不斷響徹整個內皇城的聲音,姜昊呼吸前所未有的急促了起來。
它知道,對方所謂的『它』,多半指的就是那柄劍胎。
壓抑住顫抖的身體,姜昊下意識緩緩抬步,向著皇極殿走去。
步入殿中,入目是一百零八根通天柱,以及三十六根星河橫樑,支撐起整個大殿。
大殿中央還有九柱並立,每條柱子上皆盤旋著一條神龍雕塑,栩栩如生,死死凝望著每一個自大殿正門走進的身影。
極具壓迫感,加上裡面堪稱天宮般的布局建制,令人踏入後大氣都不敢喘。
滿眼震驚地打量著這方宮殿,姜昊小心翼翼一步步深入。
直到他走到九龍柱中央,終於看到了一道虛幻的背影。
姜昊想像中的不同,那不是一道端坐在人皇果位上的九五至尊,反而是一襲布衣平平無奇的虛影。
布衣垂垂老矣,返璞歸真,卻是僅僅一個背影,便仿佛洞穿萬古,令蒼生想要匍匐在地。
虛影身旁,懸浮著一柄瘋狂顫鳴的劍胎,劍胎溫和而恐怖,靜靜呆在虛影左側。
似乎是感應到姜昊的目光,布衣身影緩緩轉身。
剎那間,姜昊心房猶如受到重擊。
那一幕,刻骨銘心,令人驚駭。
那是一個充滿皇威的老人,老人明明慈眉善目,浩然正氣,然而眉宇間卻是有著一絲殺伐天威,舉手投足間,仿佛一念山河碎。
「小子姜昊,拜……拜見人皇……。」
本能地,姜昊下意識就要跪拜,那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自我意識。
可下一秒。
老者輕抬大手,一股恐怖力量瞬間將之託起。
「擁有它的人,見皇不跪,見天半拜,見地為尊。」
「你如今是它的主人,這一跪,無人能受。」
「孩子,從此刻起,你便是孤之後的新一代人皇了。」
「孤時間不多了,廢話無需再言,孤不求你將來重建皇朝,只求今後遇見孤之後人,照拂一二。」
轟——!!!
老者語畢,甚至都不給姜昊開口的機會,當即大手一揮,打出無數劍芒。
但見那些劍芒,瘋狂湧入姜昊眉心,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整個人瞬間昏沉,身體僵硬。
隨著劍芒的攝入,姜昊震驚發現,自己的玄海之中,緩緩凝聚出了一座座通天劍碑虛影。
「劍碑出世,萬界浩劫。」
「此劍碑,名為開天劍場,共一百零八道,為孤機緣所得,憑此開道門,創皇朝,無敵十萬載。」
「劍非劍,道可道,一碑,是一道,非武技,非功法,悟道之所。」
「領悟一碑,便入一境,三十六為聖,七十二入神,九九成皇,一百零八可劍開天門,以劍飛升。」
「孤終其一生,也只得九九歸一,希望你有朝一日能悟盡劍碑,找到那虛無縹緲的仙道,向萬古證明,世間——有仙。」
隨著古皇漸漸語畢,姜昊的玄海之中已然凝聚出一百零八道劍碑。
每一道劍碑,皆是散發著驚天劍意,直衝九霄,仿佛要將萬界斬落。
姜昊知道,自己獲得了極其恐怖的天大機緣。
以劍入道,修劍問仙。
姜昊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
不過當他再次睜開雙眸時,卻是看到那道虛幻身影正在緩緩消散,混沌劍胎顫鳴到了極致,仿佛在送別自己的主人一般。
老者在身形即將完全消失前,露出一個解脫般的微笑,蒼老的手掌最後輕輕揮出。
轟——!!!
剎那間。
無數皇氣自大殿之中浮現,瘋狂湧入姜昊體內。
那些皇氣在其玄海中匯聚,最後凝聚成了一方大印。
人皇印!
而人皇印在姜昊體內成型的瞬間。
轟——!!!
整個古老皇城宛若活過來了一般,無盡皇威蕩漾天地,自皇極殿內爆發而出,橫掃十方。
無數修士看著這一幕,雖然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不過皆是明白,那一襲白衣在裡面得到了極其恐怖的傳承。
這一刻。
姜昊仿佛化身成了一尊稚嫩的皇,統御著這方滅絕的疆域。
不過這一切僅僅是一閃而逝,人皇印凝聚成形後,瞬間便沉寂了下來,一百零八道劍碑共同懸浮在玄海之中。
伴隨著古人皇的徹底消散,混沌劍胎也顫鳴到了極致,最後猛然爆發出驚世威能,也掉落在地面。
姜昊能感應到,劍中的劍靈似乎是承受不了失去主人的訣別,抹去了自我靈識。
劍靈雖在,卻已經不再是適才的劍靈,而是成為了一團無自我意識的靈體。
劍靈隨自己主人而去的瞬間,混沌劍胎也掉落在了大殿上,發出清脆的劍擊聲,依舊散發著恐怖混沌氣。
顯而易見,這是古皇自己滋養而出的劍靈,而非劍胎自身孕育。
人在劍在,人走靈散,這就是屬於自己的劍靈。
「前輩……?」
看著一併自人間蒸發的虛影與劍靈,姜昊下意識呼喚出聲,卻是再也沒有任何回應。
就連混沌劍胎,仿佛也回到了它最原始的模樣。
時間緩緩流逝。
如今的姜昊,在沒有劍靈的帶領下,已然走不出古皇城。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靜下心來,接受這一切,默默修煉,直到古遺蹟關閉,天幕將他送出去。
時間飛快流逝。
轉眼一年時光飛逝。
這一年裡,姜昊沒在修習其他武技,而是將小成的《天手十八式》修煉至打成,同時抽時間領悟劍碑。
當然,更多是的修煉八脈與脊柱。
一年後的這一日。
古老皇極殿之內。
一道身影緩緩睜開雙眸,眼中迸發出兩道精芒,可怕氣息瞬間橫掃四方,恐怖如斯。
此刻的姜昊,只能以深不可測來形容。
「一年了。」
看著緩緩關閉的古遺蹟。
以及無數被天幕降下神光籠罩的海量修士與自己。
姜昊明白,是離開這裡的時候了。
他將混沌劍胎用布包裹,背在身後,靜等被傳送出去。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姜昊發現,自己的空間戒指根本承受不住劍胎的盛放。
而用黑布包裹,是不想讓其暴露在眾人眼中。
如今混沌劍胎,太引人矚目了。
再次換上那身黑袍,戴上面具。
隨著天幕之光的璀璨奪目。
所有人都消失在了這方世界。
被強行傳送了出去。
三月後。
天墉城地界,煉器城。
張家府邸,城主府。
張鐵生看著鬼魅般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鬼臉面具身影,嚇得魂飛魄散。
尤其是感應到對上身上的驚世氣息時,更是如臨大敵。
可當那句『張叔叔』叫出口時,張鐵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是……昊……昊兒?」
時隔三年,張鐵生滿眼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緩緩取下面具的年輕面孔,整個人如遭雷擊。
此刻的姜昊,氣息恐怖到了令他都要顫抖的地步。
「張叔叔,是我。」
當得到對方確定的話語時,張鐵生滿眼震驚的同時,很快回過神來,當即看了看四周,將房門緊閉。
「昊兒,真……真的是你?」
將姜昊扶著坐下,張鐵生欣喜的同時,也滿眼擔憂。
「孩子,遺蹟關閉這三個月,你都去哪了?有關你在古遺蹟中的事,早已傳遍整個東域了,你現在與三年前相比,危險了何止十倍啊。」
「我與你秦叔叔,都快擔心死了,湘鳶那丫頭,更是瘋了一般打聽你的消息。」
此刻距離姜昊等人離開古遺蹟已經過去三個月。
毫無疑問,他成為了古遺蹟中最大的贏家。
收服混沌劍胎,進入古皇城得到恐怖傳承,任何一件,都足以讓整個東域為止發瘋。
如今想要找到他的實力,何止是天劍宗。
劍胎與古皇城傳承,讓他成為了真正的眾矢之的,無數恐怖勢力想要得到著兩樣驚世機緣。
「張叔叔,昊兒不便逗留,此來,是有求於張叔叔。」
姜昊說著,取下了背上劍胎,將之放在張鐵生面前。
布料拭去的瞬間。
張鐵生整個人都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