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他是怎麼敢回來的啊?」
「姜昊,難道真是八年前的那個少年?」
「究竟發生了什麼?他是什麼時候回到星月城的?又為何會引來這等恐怖殺機啊?」
數十萬上百萬星月城修士無不抬頭看向夜空,瑟瑟發抖的同時,滿眼不可思議。
他們想不明白,當年的那個少年斬了齊家麒麟子,齊家早已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對方竟然還敢回歸星月城。
齊家倒也還好,天劍宗更是早已下了追殺令,如今的星月城,對於那個少年而言無疑就是龍潭虎穴,究竟是誰給他的勇氣敢回來?
「瘋了,簡直是瘋了。」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兒郎,這時候回來,不是自尋死路嗎?」
「難道他以為正值天驕爭霸時期,老輩人物不敢出手,他就可以肆無忌憚了嗎?」
大部分修士極為不理解,按道理來說,對方應該夾著尾巴生存才對,如何還敢去而復返?
即便齊家與天劍宗的老輩修士迫於天驕爭霸的限制不對其出手,可僅僅是那些絕世妖孽與絕世怪胎,便足矣鎮殺一個天階九品武魂的螻蟻一千次。
不過有修士也瞬間捕捉到了某些不一樣的韻味,眼中漸漸泛起驚駭之意。
「那個孩子這些年都做了什麼?怎麼會引來如此恐怖與可怕的殺伐之氣啊?」
「這些氣息,已經超出了我們的想像,難道是東域無盡大勢力的人物?」
雖然此刻的星月城地界尚未得到古遺蹟內的種種消息,不過眼前這一幕,卻是令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
那些洶湧而來的威壓,宛若無數泰山壓頂一般,震得整個星月城地界喘不過氣來。
而伴隨著無盡驚世氣息的降臨,夜空之中,一道道恐怖身影緩緩出現,皆是向著葉家府邸圍攏而去。
那些身影之中,有驚世偉岸的老輩身影,也有令人心顫的少輩身姿,令人望而生寒。
「好可怕的力量,小姐,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葉家府邸內,無數已經坐鎮了葉家八年之久的絕世強者皆是臉色大變,紛紛看向顧傾妍。
饒是他們也滿眼不可思議,那個少年的到來,竟會帶來這等千年難得一見的撼世場面。
不過也有不少人反應了過來。
「那些人適才說什麼?」
「好像是說那個叫姜昊的廢物獲得了古皇族的傳承,還得到了一柄名為混沌劍胎的恐怖物件。」
「嘶——古皇族的傳承?」
縱然古遺蹟的消息被封鎖,不曾傳入這方地界,然而眾人也在那隻言片語中總結出了一些端倪。
正在所有人滿眼震驚之際。
轟——!!!
葉家府邸之內,同樣爆發出無數道驚世氣息。
但見一位位絕世強者騰空而起,與鋪天蓋地的各方巍峨身影對峙。
尤其是為首的幾名老者,皆是氣息沖天,攪得整個夜空都在震顫。
「諸位止步,膽敢跨越葉家府邸半步,一律,殺無赦!」
轟隆隆——!!!
威嚴之聲響徹夜空,恐怖威壓橫掃而出,與潮水般湧來的氣息形成對沖之勢。
驟然間,無數來勢洶洶的恐怖身影皆是微微一頓,悉數眉頭緊鎖。
顯而易見,顧傾妍這次到來,又帶來了無數恐怖強者,那幾道蒼老身影才是震懾住各方勢力的存在。
不過這也僅僅是震懾,古皇族傳承引來的強者實在是太多了,根本就不可能抵擋得住。
「神丹閣的顧小姐,難道事到如今,你難道覺得你還護得住這個孽障嗎?」
夜色之中,上百道身影姍姍來遲,天劍宗趙無極看著葉府內衝出的那些強者,一眼便看到了葉家院落之中的葉傾仙,嘴角掛著一抹冷笑。
八年前他原本有鎮殺姜昊的機會,不過最後因為顧傾妍的插手,趙無極被震懾住了,最終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少年離去。
這些年每每想起自己曾被一個小丫頭嚇得不敢出手,趙無極便倍感羞辱。
「哼,今日想要此子的,可不止我天劍宗了,顧家丫頭,老夫倒要看看,你當年能攔得住老夫,今日要如何攔住整個東域。」
趙無極語畢,居高臨下,親率天劍宗百餘人停滯在虛空之上,目光緩緩看向那一襲白衣。
「小子,要是當年老夫知道你能走到今天這一步,說什麼也不會讓你活著離開星月城。」
「不過無所謂了,同樣的錯誤,老夫絕不會再犯第二次。」
「明日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
「諸位道兄,本座天劍宗長老趙無極,我天劍宗對此子身上的古皇族傳承可以放棄,那柄混沌劍胎也可拱手相讓諸位。」
「但老夫有一個條件,此子的命,是我天劍宗的,縱然他死在了諸位座下子嗣傳人手中,屍首老朽也要帶回天劍宗。」
趙無極說著,滿臉冷笑,仿佛對於那一襲白衣已經勢在必得。
而給他這份信心的,自然是其身後的數十位絕世怪胎,以及劍九等陸陸續續趕來的天劍宗九大序列怪胎之七。
天劍宗絕世怪胎遠遠不止九人,不過也不是太多,這幾十人幾乎是天劍宗所有絕世怪胎總數的三分之一。
至於那七人,則是絕世怪胎九大序列中的七個。
可以說,今日的趙無極帶來的,遠不止三分之一的怪胎戰力,這些都是天劍宗未來的底蘊。
「呵呵,如今老輩人物不敢輕易出手,顧傾妍,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法子助他脫困?」
「老朽這次帶來的可是我天劍宗超三分之一的絕世怪胎,縱然他有一對翅膀,也休想再飛出老朽的掌心。」
趙無極心中喃喃自語,自己這次雖然私自調動天劍宗年輕一輩底蘊,不過只要將那道身影帶回去,便是立了天大的功勞。
屆時,即便違規調集這麼多絕世怪胎,宗門也不會問罪於他。
畢竟那一襲白衣對天劍宗有著大用,當年沒能留住其父,今日其子務必要拿下。
趙無極語畢。
數十位天劍宗絕世怪胎皆是眉頭緊鎖。
「趙長老,您把我們叫過來,難道就是為了一個無名小卒?」
「此子何德何能?竟值得我天劍宗出動如此多的絕世怪胎?」
「趙長老,您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就算對方也是絕世怪胎,也不至於把我們都叫來吧,更遑論劍九師兄他們也來坐鎮了。」
「一個連天驕登記冊都沒上的小人物,也值得我等如此對待?」
「長老,一次性徵集這麼多宗門底蘊,您就不怕宗主怪責下來嗎?」
當看到趙無極讓他們對付的竟然也是一個同輩修士時,皆是滿眼不屑。
放眼整個東域,還沒幾個人值得這等待遇。
不僅僅是眾人不以為意,縱然是劍九也緩緩閉上了雙眸,根本沒將那道身影放在眼中。
雖說如今距離他第一次見到那個人已經過去了一年多,不過上次交手對方落荒而逃的身影似乎還在他眼前閃爍。
從那以後,他便再也沒見過對方的身影,即便得到再多的機緣,也不可能在短短一年之內有所建樹。
真正讓劍九忌憚的,或許只有那個曾出現在古皇宗遺址的鬼臉面具存在,但絕不可能是眼前的白衣少年。
聽著這些天劍宗未來底蘊的話語,趙無極也不敢過於擺自己長老的架子。
當然,他也沒有在意眾人的話語。
「你們根本不知道此子身上的血脈對我天劍宗而言有著什麼樣的作用。」
「得到此子身上的血液,宗主不僅不會責怪我違規調動諸多底蘊弟子,恰恰相反,整個宗門還會記我大功。」
趙無極在心中一陣自語,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將那具身體帶回去時整個宗門高層誇讚自己的畫面。
當然,這些是天劍宗最核心的秘密,他自然不會對這些弟子述說,僅僅是在心裡暢想了一番。
殊不知,他的一次私心調集,將會給天劍宗帶來難以承受的代價。
而這批絕世怪胎,也即將永久沉眠在星月城地界這塊貧瘠之地上。
這批絕世怪胎的隕落,直接將這位長老打入了萬丈深淵。
與此同時。
姜昊看著那漫天同輩人物,眼神平靜到了極致。
他的敵人,暫時只是這些同輩人物,天驕爭霸的限制,讓他不用直接去面對那些老輩強者。
「小傻子,你好傻,事到如今,你為什麼還要回來?」
這一刻,葉傾仙終於明白了姜昊如今的處境。
他身上得到的機緣,已經讓整個東域無數勢力眼紅,那些恐怖身影,皆是為了殺他而來。
姜昊聞言一臉柔情:「能再看你一眼,就算是死,也沒有遺憾了。」
看著眼前的一襲白衣。
葉傾仙瞬間紅了眼眶。
姜昊卻是露出了一個釋然的微笑,從小一起長大,三年的守護,那道倩影早已深深刻入了自己的內心。
他只是恨,恨自己還不夠強大,不能與自己心愛的人共度每一個黃昏。
這一笑,仿佛了無牽掛,仿佛完成心中遺願。
姜昊輕撫著葉傾仙的臉頰,眼裡全是藏不住的愛意。
「丫頭,我答應你,我若不死,將來必定帶你看遍人間美景,許你一世繁華。」
此言一出,葉傾仙也落下了淚水,用力點了點頭:「好,我等著你,帶我看遍世間繁華。」
若不是這世道,他們可以是一對無憂無慮的鴛鴦,若不是這殘酷的大陸,他們可以純粹的恩愛。
可是這一切,都不可能,在這個世界,只有強大,才能守護住自己心愛的人。
這是一個強者為尊的世界,沒有足夠的實力,他們甚至連活下去的權利都掌握在別人眼中。
輕輕為心愛之人拂去眼淚,姜昊看向了顧傾妍。
「顧小姐,拜託了。」
姜昊語畢,緩緩轉身,一步步走向無盡絕世妖孽與絕世怪胎。
眼下的處境,沒有給他與心愛之人好好溫存的時間。
一切都是匆匆一瞥。
他沒有恐怖的背景,沒有強大的後盾,一切的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只能憑藉自己的雙手,打出一片屬於自己的晴天。
正是因為這一點,太多的人想要原本屬於他的機緣,太多的可以無所顧忌地鎮殺他。
「小傻子?」
看著那道孤軍奮戰的身影,葉傾仙很是心痛,可又不能為他做什麼。
然而此刻的姜昊,嘴角卻是泛起了一抹灑脫的笑。
又或者說是認命了,認了只有手中的劍、才能殺出真理的命。
回想著八年以來的所有心酸與無助,姜昊反而徹底放開了心態。
某一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一步踏出,騰空而去,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迎向漫天之敵。
爽朗而又淒涼的笑聲響徹整個星月城地界,卻又一種大笑出門去的豪放。
白衣少年緩緩解下身後黑布包裹著的物件,一點一點褪去所有的隱忍,一柄散發著寒芒的劍鞘出現在夜色之下。
劍胎出鞘,爆發無盡混沌之氣。
震顫整個虛空。
少年獨自面對萬界之敵,微微握緊手中古劍,長發飛舞,衣袍翻飛。
「來吧,都來吧——!」
「我,姜昊。」
「星月城地界貧瘠之子。」
「沒有恐怖的家族背景。」
「沒有可怕的宗門靠山。」
「沒有強大的護道者。」
「你們。」
「皆可來欺我。」
「辱我。」
「滅我。」
「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