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四周不友好的目光以及唐心怡的催促。
姜昊不由得再次蹙眉,不過很快便又舒展開來。
這已經不是姜昊第一次經歷這種事了,早已有所適應。
心中想著,姜昊沒有猶豫,僅僅是在心裡微微搖了搖頭,繼而大手一揮。
這次的姜昊沒有選擇如同當年在神丹閣一樣小心翼翼取出三枚丹藥,而是揮手間,空間戒指內無盡丹藥傾瀉而出,猶如洪流般被隨意扔在地上。
短短片刻,地上的丹藥已經堆積成一座小山,靈丹猶如垃圾一般四處滾落,向著少女腳下蔓延而去。
「什麼?」
「那……那是……?」
嘩啦啦啦啦——!!!
數之不盡的丹藥猶如洪水決堤一般,瘋狂自姜昊的空間戒指之內傾瀉而下,整個大堂響起清脆悅耳的迴旋聲。
無數修士看著這一幕,皆是瞬間呆立在原地,眼中泛起無盡驚駭之色。
適才的各種嘲笑與諷刺之聲皆是消失不見,被震驚與駭然所取代。
「天哪,那些是丹藥嗎?」
「是丹藥,都是丹藥,而且裡面有不少高級丹藥。」
「築基丹,那些竟然是築基丹,好多築基丹啊。」
當眾人定睛看去之時,無不渾身一震。
原本不少修士認為既然對方一次性拿出這麼多丹藥,那必然不是什麼高品級的靈丹妙藥。
可真看清那些丹藥的等級與品級後,所有人更是直接呆住了。
但見那個少年肆意堆放在一區大堂之中的丹藥,無論是等級亦或是成色,皆是丹藥中的極品。
更為恐怖的是,裡面有著不少二階七八品的丹藥,乃至有二階九品靈丹。
像築基丹這等二階三品丹藥,裡面沒有百枚也有八九十枚,而且皆是極其頂尖的二階三品萬象築基丹。
不過與那些二階四五六七八九品的丹藥一比較,築基丹仿佛成為了最不起眼的靈丹。
「嘶——二階高級丹藥,全是二階高級丹藥。」
「那是……九轉續命丹,大回靈丹,洗髓蛻凡丹……。」
「天哪,極品丹藥,全都是極品丹藥。」
無數修士大驚失色,一時間皆是呆立在了原地,看向那道身影的目光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縱然是唐心怡,此刻也傻眼了,呆呆看著腳下堆起一個小山頭的丹藥,美眸中泛起無盡漣漪與錯愕。
不僅僅是唐心怡。
此刻站在人群中的老沈頭,更是驚得目瞪口呆。
「這小子怎麼回事啊?」
老沈頭徹底懵逼了,一個連聽到三千塊下品靈石都會露出驚容的貧瘠小子,身上怎麼會有這麼多靈丹妙藥?
而且還全是二階高級丹藥,裡面隨便挑出來一枚,都是那麼的驚人。
與那宛若垃圾一般堆在對方腳下的丹藥相比,他適才引以為傲想要賣給對方的殘次品更像是垃圾中的垃圾。
可笑自己竟然還嘲笑對方不懂識丹,原來是壓根瞧不上自己攤上的廢物玩意。
一時間,老沈頭頓覺臉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抽了兩個大嘴巴子。
無數丹藥之前,姜昊面無表情,他並未直接將所有家底全部擺弄出來,只要起到讓對方重視的目的便可。
「姑娘,不知在下這些丹藥可算得上是瑰寶級物品,有沒有資格進入一區交易?」
姜昊明知故問,其實僅僅是看現場反應他便心知肚明,之所以問上一嘴,是適才對方那種輕視傲慢的態度讓他有些不爽。
唐心怡聞言,呆呆看著眼前這個眉清目秀的少年,卻是久久說不出話來。
不過下一刻。
「如果老朽沒有猜錯的話,小兄弟應該是一名煉丹師吧,而且還是丹道造詣直逼三階水準的丹師。」
「若是小兄弟這樣的人物都沒資格進入一區交易,那這聖城能進一區的人怕是也不多了。」
「小兄弟,若是不嫌棄,請前往一號隔間交易,老夫願永遠當小兄弟的交易師。」
離姜昊最近的一間隔間內瞬間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顯而易見,裡面的人也注意到了大堂內的這一幕。
此言一出,整個大堂瞬間人聲鼎沸。
「是拍賣行的一級交易師,竟然有交易師直接開口發出了邀請?」
「要知道,即便是那些老輩人物,也不見得能在大成拍賣會有專門的一級交易師啊。」
「是七號隔間,七號隔間的交易師竟然第一時間主動開口了。」
「有自己專屬的交易師,便是天成拍賣行最尊貴的交易貴賓,這是拍賣行給予的最高待遇吶。」
「三階煉丹師?適才七號隔間的交易師說什麼?他是一個三階煉丹師?」
「三階,煉丹師,這怎麼可能啊,他才多大年紀?怎麼可能是一名三階煉丹師?」
一時間,無數修士臉色微變,臉上泛起無盡震驚之色的同時,更多的是滿意描述的羨慕。
天成拍賣行的貴賓,這不僅僅是一種禮敬,更是一種身份地位的象徵。
「小友,老夫對小友也很感興趣,六號隔間也願意與小友交個朋友。」
「哈哈哈,兩個不要臉的東西,難道我五號隔間沒有與小友交易的資格?小友,老朽在隔間靜等小友,今後無論小友想要交易什麼,老朽都會替小友爭取最大的力度。」
「小兄弟,來九號隔間,兄長今後不但會為兄弟爭取利益最大化,每期拍賣會更能為小友預留一張參加拍賣的貴賓室,天成拍賣行所有的拍賣會,小兄弟皆可參與。」
隨著不斷響起的聲音,整個一區一時間驚呆了。
「怎麼回事啊?怎麼他們之間還相互爭起來了?」
「你有所不知,天成拍賣行內部是有競爭機制的,每個隔間對應的會場都不一樣,拍賣行靠什麼活著?靠的就是交易啊。」
「沒錯,若是一個會場能拉到固定交易的恐怖存在,那今後所能給他們帶來的利益,是難以想像的。」
「同理,遇見潛力巨大的交易人,他們之間也會爭搶,給以自己權限範圍內最大的讓利,算是雙贏。」
「原來如此,可那個少年取出來的不過是一堆丹藥而已,即便等級與成色皆是頂級,可也不至於讓拍賣行的人不顧自己身份當眾爭搶吧?」
有修士滿眼疑惑。
對於天成拍賣行這等龐然大物而言。
丹藥也不是他們唯一的交易範圍,甚至只能算是冰山一角。
對方應該犯不著這般失態才對。
然而當即有修士便給給予了解釋。
「你沒聽到適才七號隔間內交易師說嗎,這個少年很可能是一名煉丹師,而且還是丹道造詣無限逼近三階丹師的水準。」
「如果只是一些高階的丹藥,或許不足以讓拍賣行重視,可一位如此年輕的三階煉丹師,一旦長期交易合作,將來所能產生的利益,恐怖到無法想像。」
天成拍賣行不時便會有驚世神丹拍出天價,故而他不是不在意丹藥這一塊,而是沒達到值得他們重視的地步。
一時間,所有人無不恍然大悟,拍賣行看中的不是那些丹藥,而是煉製丹藥本身的少年。
他們看重的,是少年未來的丹道潛力。
不過數道隔間雖然都傳出了聲音,最前面的一至三號隔間卻是依舊沉寂。
赫然,似乎是眼前的少年不值得他們出手一般。
最終。
姜昊沒有說話,而是再次揮手,將所有丹藥收入空間戒指,大步流星向著五號隔間走了進去。
他不傻,越是靠前的隔間,說明在天成拍賣行的權限越大,今後自己說不定要常與這些拍賣行打交道,自然是越往上越好。
而所有開口的隔間裡,五號是最靠前的一間了。
看著姜昊前往的是五號隔間,唐心怡這時也反應了過來,美眸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
「公子,我帶您進去。」
唐心怡語畢,當即走在前面,神色不再傲慢,反而變得有些尊敬了起來。
目送兩人走向五號隔間,一區大堂瞬間沸騰了起來,相比於適才的畫風卻是完全不一樣了。
「五號隔間,五號拍賣場的交易師竟然也發出邀請了?」
「此人是誰啊?這般年紀,竟然是一名三階煉丹師?」
「即便不是三階煉丹師,也是無限接近於三階水準的准三階丹師,貧瘠之地竟然誕生了這等驚世丹道人物?」
一時間,無數修士大受震撼,仿佛見到鬼一般滿眼不可思議,目光中有著震驚、懷疑、羨慕、極度、不信、以及驚愕。
而與此同時。
五號隔間內。
「唐老,不過是一名煉丹師而已,五號會場主要的拍賣物件,應該不是丹藥吧?您怎麼也發聲了?」
一名氣度不凡的少年緩緩端起一杯茶水,漫不經心問道。
對方顯然是一名剛交易完的本土絕世怪胎,有意無意中似乎端著架子。
少年身後矗立著幾名頂尖絕世妖孽,一個個臉上亦是沒有太多神色波動。
唐埕聞言則是淡然一笑:「隨口附和了一句而已,讓冷公子見笑了。」
面對氣度不凡的少年,唐埕也只能陪笑,沒辦法,誰叫對方是南嶺二十八古族之一冰族冷家的絕世怪胎呢。
加上對方是冰族新一代聖子冷天羽的堂弟,自身又是絕世怪胎級別的天驕,由不得他一個交易師擺譜。
冷天林聞言嘴角微微上揚,對於外面那道身影,似乎沒有太多驚愕。
就連其身後的幾名頂尖絕世妖孽,也波動不是太大。
「丹師自然尊貴,這個年紀的丹師,將來必然也是有望成為丹王的存在,不過在古族眼中,也就那樣吧,除非真是一尊丹王降臨,潛力終究只是潛力。」
「說得沒錯,唐老,別的不提,如今正值天驕爭霸,拍賣行的目光還是應該多放在真正的絕世天驕身上才行。」
「畢竟說白了,只有強大的絕世妖孽與絕世怪胎,才能在那些古遺蹟中給你們帶來最有價值的拍物。」
顯而易見,幾人亦是來交易自己從不同古遺蹟中獲得的無用之物的,剛剛收穫了一筆不菲的靈石,正信心爆棚。
幾人語畢,冷天林似乎很是不爽唐埕對於外面那道身影的態度。
不過是一個貧瘠之地上來的天驕而已,就連他冷天林,也沒得到過這種瘋搶般的待遇,那人憑什麼?
身為聖族絕世怪胎,自然有著傲骨。
心中想著,冷天林繼續接過話語,表達心中不滿。
「丹師對於整個修煉界而言,或許是最尊貴的職業,沒有之一。」
「不過對於拍賣行,卻顯得有些不是那麼必不可缺了。」
「說白了,拍賣行真正依仗的,還是那些功法武技,丹坊秘術,陣道秘笈等等的拍賣,以及瑰寶級別的恐怖拍物。」
「至于丹藥,拍賣行最不缺的便是丹藥的流通,這裡是丹師來錢最快的地方,也是能將一枚丹藥最大利益化的場所。」
「沒有什麼,比競拍更能溢價。」
「唐老,不知我說的在不在理?」
前者語畢,唐埕苦笑不已,方才意識到自己衝動了,險些因為一個少年丹師隱晦得罪了一位絕世怪胎。
畢竟如今正值天驕爭霸,這些小輩本身或許沒有什麼多逆天的瑰寶,然而能進入的那些古遺蹟內,卻是不乏能出世轟動十方的物件。
「呵呵,諸位小友說的是,老夫豈會倒反天罡,不過想著能長期與一位丹師交易,多少也有點回饋不是。」
唐埕言罷,皮笑肉不笑回應,臉上也的確沒有幾分激動之色。
在他眼裡,外面那個少年能交易的,多半也只是丹藥一途而已。
看著唐埕臉上的反應,冷天林很是滿意。
殊不知,對於唐埕而言,這也不過是逢場作戲而已,他不在乎誰是誰,只在乎誰能提供更多更高級的拍物。
當然,這些唐埕自然明白,不過只是並未將外面的姜昊當回事。
煉丹師,之所以身份地位極高,很大原因還是源于丹師的恐怖人脈,這種威懾極其恐怖。
不過打鐵還需自身硬,人脈終極是外力,在真正的強者眼中,只能談得上忌憚。
「可惜了,十個丹師九個修行天賦都不怎樣,世間又有幾個丹王丹聖呢?」
「除了丹藥,此人怕是為唐老提供不了什麼真正意義上的瑰寶了。」
幾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說著,無不緩緩搖頭,不知不覺更加看輕了那道正在走入隔間的白衣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