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當傀儡姜昊斬出第一劍的那一刻。
姜昊徹底驚呆了。
那一劍的威力，恐怖到極致，絲毫不比他在化靈一變施展的微弱，甚至要強上不少。
「怎麼可能？」
大驚失色之下，已經沒有太多考慮的空隙。
姜昊只得趕緊取下背上的混沌劍胎，劍胎出鞘，猛然一劍橫掃。
「《天罡七十二劍》！」
轟——！！！
同樣的劍訣，同樣的恐怖，如出一轍的威力。
兩道可怕劍氣碰撞在一起，姜昊頓覺全身仿佛要散架了一般疼痛，整個人又一次被擊飛。
而那道傀儡身影，卻是僅僅後退了數步。
再次看向那道身影，姜昊瞳孔徹底眯成了一條縫。
似乎是感應到什麼，他當即抬頭看去。
但見適才用於打開石門的奇異石頭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頭頂，正散發著璀璨光芒。
而而光芒之中，一個渺小的姜昊虛影正在施展《天罡七十二劍》。
「原來如此，是它與這些石壁復刻出了你？」
姜昊終於弄明白了，為何報名時老者要讓他們向石頭內注入一絲神識，原來是神識里有著姜昊曾經的記憶。
那塊石頭與這個詭異的空間，能夠通過記憶復刻出另一個姜昊。
「你雖然也會《天罡七十二劍》，不過並非是真正的《天罡七十二劍》，你只是憑藉這裡強大的能量場模仿了十之八九。」
雖然對方施展的《天罡七十二劍》有瑕疵，不過剩下的百分之一二卻是被石壁上的恐怖能量彌補，威力不弱於真正的劍訣施展。
「不，我才是真正的姜昊，殺了你，我便不再被束縛於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
「殺！」
轟——！！！
無盡劍氣貫穿虛空，鋪天蓋地斬向姜昊。
「哈哈，有意思，這種選拔，有意思。」
弄明白這一切後。
姜昊瞬間戰意高昂，與自己廝殺，這種選拔方式，倒是極為新奇。
一時間。
整個石壁內劍氣沖天，兩道身影廝殺在一起，恐怖如斯。
而當裡面發生恐怖戰鬥的瞬間。
「嗯？」
守在石門外的兩名老者皆是有所感應，紛紛睜開雙眸，透過石門看向裡面的情況。
漸漸地，兩人眼中皆是泛起一絲驚咦。
「好恐怖的劍氣，劍道絕世妖孽？」
銀髮老者滿眼意外，話音剛落卻是瞬間被另一人打斷。
「那是……金色靈力？」
相比於銀髮老者，滿頭花發的老者卻是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捕捉到劍氣上附著的一絲金色力量。
前者話音剛落，後者瞬間也注意到了這點，蒼老的眸子中瞬間泛起陣陣驚駭。
「絕世怪胎？這個孩子……是絕世怪胎？」
不僅僅是絕世怪胎，更是劍道恐怖存在。
一時間，兩名老者皆是身子微微顫抖，不再打坐入定，而是紛紛盯著石門上的畫面不放。
與此同時。
石門的空間之中。
嗡——！！！
姜昊耳邊響起陣陣劍鳴聲，劍胎沿著其耳畔擦過，瞬間留下一道細微的劍痕。
轟——！
一劍強行分開。
姜昊站在數十米開外，伸手輕撫耳畔，頓時猩紅一片。
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風險，對方隨時復刻出來的形態，卻是能真正傷害到自己。
「不僅如此，復刻出來的他，戰鬥經驗極其豐富，根本就不是我所能媲美的。」
「還有他對戰鬥的理解與戰力，都要在我之上。」
雖然超出得不多，可姜昊也著實被震驚到了。
原來聖城所謂的選拔，亦是南嶺給予小輩們的一場機緣。
意在突破自我極限，也積累戰鬥經驗。
「想要活著出去，只能殺了『自己』，否則，便是本尊隕落。」
「好殘酷的選拔方式。」
即分高下，也決生死，逼入絕境，突破自我。
「死！」
轟——！
姜昊思索的當口，傀儡姜昊已經再次襲殺而來，劍氣犀利，劍鋒刁鑽，甚至有意無意中在推演劍訣。
真正推演劍訣的，或許是頭頂的那塊石頭。
不僅如此，石壁復刻出來的自己，沒有任何感情可言，一心只想鎮殺他，全身心投入戰鬥，毫無雜念。
場次下去，隕落的必然是姜昊本尊。
徹底逼入絕境，激發無盡潛力。
這讓姜昊也不得不全身心投入了其中。
「殺！」
轟——！！！
隨著時間流逝，姜昊已經傷痕累累。
他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是那麼的強大，就連自己對上，也極其驚駭。
不過好在姜昊受傷，對方也不好受，幾乎都是在搏命。
「好絕妙的刁鑽劍鋒，我以前怎麼沒想到？」
越是廝殺，姜昊越是心驚，不知不覺中，他卻是沒發現，自己的一切都在提升。
戰鬥經驗，感悟，修為等等，都在緩慢提升，一點一點打破曾經的極限。
廝殺到最後，甚至連姜昊自己都忘乎所以，整個人完全融入了戰鬥狀態，心無旁騖。
兩人從一開始的常規廝殺，打到近身肉搏，劍氣與拳腳並用，猶如兩頭不要命的野獸，在瘋狂撕扯，想要置對方於死地。
「痛快，痛快。」
「哈哈哈，哈哈哈。」
轟轟轟——！！！
姜昊已經徹底瘋狂，與自己廝殺，罕汗淋漓，忘乎一切。
隨著雙方忘我搏殺，手段盡出，姜昊更加頓悟了自己，找到自身的不足，以及當年還有可能更進一步的可能。
直到一個時辰後。
早已劍痕遍布的他，終於找到了擊破自己化靈一變時期的破綻。
「你的任務已完成，可以退場了。」
姜昊會心一笑，《天罡七十二劍》爆發出驚世威能，甚至不惜動用最強絕招《破天》與《天手十八式》。
三大絕殺同出，對方亦是如此。
不過最終。
噗——！！！
姜昊出現在傀儡面前，手中劍胎刺入其身軀，穿心而出。
而對方手中的劍胎，也落在了姜昊肩上，入木三分。
傀儡姜昊渾身一震，連同手裡的劍胎眨眼化成了一堆石屑，轟然墜地。
姜昊看著這一幕，則是鬆了口氣。
然而下一刻。
轟——！！！
頭頂石頭瘋狂震顫，四周石壁上恐怖秘力波動，無盡石頭自上面脫落，匯聚而來。
僅僅十餘個呼吸，飛來的石頭便組成了一個手持劍胎的人形，幻化成了第二個傀儡姜昊。
「化靈二變？」
姜昊來不及多想，對方手中的盜版劍胎已然落下。
而此刻的姜昊，也能發揮化靈二變巔峰狀態的力量了。
「《天罡七十二劍》！」
「《天手十八式》！」
「《破——天——！》」
轟——！！！
石門後的廝殺一遍一遍進行著，石門外的銀髮老者與花發老者卻是徹底傻眼了。
尤其是看到那兩道身影施展《天手十八式》與《劍破》時，兩人眼中皆是泛起無盡漣漪。
可這還沒完。
化靈一變。
化靈二變。
化靈三變。
……
化靈九變。
當姜昊接連突破自我極限。
斬殺化靈圓滿境的『自己』時。
兩名星月城地界老輩人物早已驚愕得說不出話來。
「化靈境圓滿，他竟然是化靈境圓滿的修士？」
化靈境圓滿，此刻兩人方才反應過來。
原來那個少年，隱藏了修為，對方真正的修為，竟然是化靈境圓滿。
此刻的姜昊，早已大口喘氣，渾身傷痕累累，不得不盤膝打坐，開始療傷。
「絕世怪胎，真的是絕世怪胎。」
「哈哈哈，我星月城地界，竟然誕生了這麼一位絕世怪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銀髮老者在震驚之餘，突兀放聲大笑，眼裡竟是笑出了少許淚花。
金色化靈之力，加上化靈圓滿的修為，這個年紀，勉強能擠進怪胎行列了。
貧瘠之地，誕生一名絕世怪胎，難如登天。
「化靈境圓滿，進入天榜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老傢伙，今年咱們也能與那些老不死的聊到一塊了。」
「我星月城地界，也誕生了不世天驕。」
兩人皆是無比激動，似乎在南嶺沒少受到打擊與譏笑。
究其原因，便是他們星月城地界沒出過怪胎級選手，這麼多年一直在未其他地域選拔天驕。
但今天不一樣，姜昊的倒來，讓兩人從此也能挺直腰板與那些老夥計談論各方天驕了。
而就在銀髮老者與花發老者感到欣慰之際。
突然。
轟——！！！
整個石門後面猛然震顫，傳來一股極其恐怖的威壓，兩人皆是大驚慌失色，連連向石門之內看去。
但見裡面再次凝聚出一襲白衣，風華絕代。
「什麼？」
「一脈多變？」
僅僅是掃視一眼，兩人瞬間呆若木雞。
石門之內，姜昊亦是眉頭緊鎖，猛然睜開雙眸。
距離他數十米之外，再次出現了一個傀儡姜昊，與之前不一樣的是，這次凝聚而出的，是八脈與脊柱皆是達到二變後的化靈境圓滿。
「還來？」
感受著體內修為被無限壓制，姜昊哭笑不得，卻是一臉樂意。
不斷的廝殺與戰鬥，不斷的打破極限，此刻的他整個人已經發生了竟惹的變化。
繼續下去，姜昊自己都不敢想像，還能帶來多大的提升。
轟——！！！
頃刻間，整個石門後面的世界爆發出驚天威能，兩道身影再次廝殺到一起。
整個過程中，姜昊不斷被震得吐血，又不斷戰勝不同境界的自己。
令人欣慰的是，石壁後面的空間不僅有壓制修為的功能，還有極其恐怖的治癒之力。
每當姜昊斬殺掉一個境界的自己，便會得到石壁的反哺，讓他自我療傷的能力達到一種難以置信的地步。
時間緩緩流逝。
姜昊沒有了剛開始的那種拘束，整個人徹底放開了手腳，隨著戰鬥驚艷的豐富，其戰鬥廝殺手法也漸漸變得爐火純青起來。
二變，取勝。
三變，艱難鎮殺。
四變，險些不慎隕落。
五變，幾近於同歸於盡，勝其半子。
六變，身受重傷，奄奄一息，絕地反殺。
當姜昊對戰八脈與脊柱皆是達到七變時的傀儡身影之際。
石門外的兩名老者已經徹底石化，呆呆矗立在石門處，一動不動，宛若泥塑木雕般定若磐石。
不過那兩雙蒼老的眸子中，卻是泛起了驚天駭浪。
「何為劍？」
「劍，殺敵之器。」
「《清河劍訣》，《清風劍決》，《天罡七十二劍》，《破天一劍》……。」
某一刻。
姜昊喃喃自語。
不斷與各個境界巔峰時期的自己廝殺，旁觀所練成的劍訣施展，他仿佛抓到了某些東西。
「劍之極境，第五境。」
「殺！」
轟——！！！
此刻的姜昊，仿佛化身為了一名劍痴，對上同樣逆天的自己，無數次置之死地而後生。
關鍵時刻，他終於捕捉到什麼，再次打破了極限，領悟出劍之極境第五層——劍五境！
「這一劍，你還來不及模仿吧？」
《破——天——！！！》
轟——！！！
滅世劍威吞沒空間，恐怖力量被石壁吞噬，壁體瘋狂震顫。
驚世劍氣徹底將傀儡身影掩蓋，轟得渣渣都不剩，劍意瀰漫整個空間，久久不曾散去。
石門外，兩名老者看著那一劍，早已泛起驚天駭浪的眸子裡再起驚雷。
「天哪，八脈七變，劍之極境第五層，劍五境！」
「好驚世駭俗的劍意，這層劍意，這麼可能在一個小輩身上出現啊？」
「七變，所有八脈與脊柱竟然達到了七變之境？」
一脈多變意味著什麼，似乎兩名星月城地界的老輩人物更為清楚。
裡面那個少年所帶來的震撼，已經超出了他們的預知太多。
這個年紀，太恐怖了。
這是何等驚為天人的天賦與潛力啊？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鎮殺掉八脈與脊柱七變的『自己』，姜昊也徹底虛脫了下來。
這完全溢出了他在那個境界時所能承受的極限，若不是關鍵時刻領悟出劍之極境第五層，鹿死誰手還真猶未可知。
不過此刻，姜昊盤膝而坐，開始藉助石壁的反哺瘋狂療傷。
這一切還沒完，直到了第七變，還有八變傀儡沒有現身。
這一切看似短暫，實則姜昊不知道，他已經進入石門整整三個月之多。
此刻的石門後恢復了短暫的平靜，整個聖城卻是徹底沸騰了。
「天哪，又上升了數百名，排名已經擠進各族聖子聖女行列了。」
「是誰？是誰在瘋狂攀升啊？」
但見宛若天幕般橫陳在聖城上空的天榜內，一個代號瘋狂飆升，從最低部，一路勢如破竹，已經來到了最前沿。
而那個代號，只有簡單的四個字——鬼面修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