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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什麼時候被抄家的人還有這麼好的待遇!王御史的茫然!

2025-12-02 03:50:54 作者: 90後的奮鬥

  北鎮撫司,詔獄。

  深不見底的甬道里,火把的光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

  王晴的手死死攥著姐姐的衣角,力氣大到幾乎要將布料撕破。

  她整個人都在發抖,牙齒咯咯作響,不是因為冷,而是害怕。

  「姐……」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細若蚊蠅,「咱們……咱們會死在這兒嗎?」

  王淑反手握住妹妹冰涼的手,掌心乾燥而穩定。

  她沒有說話,只是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妹妹的手背。

  她的視線,正不動聲色地掃過這間監房。

  石壁是新近打掃過的,地面鋪著厚實幹爽的稻草,甚至沒有一絲霉味。

  這不對勁。

  詔獄是什麼地方?

  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閻王殿。

  可她們進來之後,沒有拷問,沒有辱罵,甚至連一句恐嚇都沒有。

  「哐當。」

  牢門上臉盆大的小窗被推開,一雙不帶任何情緒的眼睛朝裡面掃一眼。

  王晴嚇得尖叫一聲,整個人都躲到王淑身後。

  窗外的人顯然對這種反應習以為常,一隻手伸進來,將兩個木碗放在窗台上。

  是飯。

  白花花的米飯,上面臥著幾片泛著油光的臘肉,旁邊還有一撮碧綠的青菜,熱氣混著肉香一同飄散出來。

  「吃。」

  門外的人吐出一個字,小窗便「砰」地一聲關上。

  王晴看著那碗飯,一直強忍的眼淚終於決堤。

  她不是餓,而是這碗飯讓她看到活下去的希望。

  斷頭飯里,是不會放青菜的。

  王淑拿起一碗,塞到妹妹手裡。

  

  「吃吧。」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把肚子填飽,才有力氣。爹爹教我們的,『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忘了?」

  她自己端起另一碗,拿起筷子,夾起一片臘肉放進嘴裡,細細地咀嚼。

  只是,她的眼底,卻比這詔獄的石牆還要冰冷。

  這飯,不是那麼好吃的。

  這背後的人,費這麼大功夫,絕不是為了讓她們舒舒服服地活。

  ……

  與詔獄的「優待」不同,刑部大牢是另一番光景。

  真正的污穢之地。

  王簡蜷在牆角,身下的稻草潮濕黏膩,散發著一股尿騷和腐爛物混合的惡臭。

  隔壁牢房為一個發了霉的饅頭,兩個囚犯正像野狗一樣撕咬,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

  他閉上眼,將臉深深埋進膝蓋里。

  悔意如同毒蟲,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不是後悔自己的膝蓋太硬,不肯向皇權跪下。

  他是後悔,自己一生追求的風骨,到頭來,卻要用兩個女兒的性命去殉葬。

  「喂,王御史。」

  一個油滑的聲音響起。

  獄卒那張滿是橫肉的臉,在柵欄外擠出一個譏諷的笑容:

  「想通了沒?早點畫押,還能給你留個全屍。你那兩個閨女,嘖嘖,細皮嫩肉的,進了教坊司,怕是熬不過三天……」

  王簡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盯著他。

  「哈哈!」獄卒被他這副樣子逗樂了,

  「瞪我?你當自己還是那個在朝堂上唾沫橫飛的王簡?告訴你,你現在就是一條狗!一條陛下懶得再看一眼的死狗!」

  周圍牢房裡,頓時響起一陣鬨笑。

  羞辱曾經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是這群爛命一條的囚犯們,唯一的樂子。

  王簡的胸口劇烈起伏,最終還是垂下頭。

  與這些蛆蟲計較,毫無意義。

  就在這時,甬道盡頭,一陣腳步聲傳來。

  沉重,整齊,帶著一種金屬特有的回音。

  嘈雜的牢房,詭異地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脖子都伸長了,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張望。

  一隊緹騎出現在昏暗的火光中,飛魚服,繡春刀,為首那人身形挺拔,面容冷硬,腰間的黑鐵牌上,「百戶」二字閃著寒光。

  是朱五。

  他看都未看那些囚犯,徑直走到王簡的牢房前。

  剛才還耀武揚威的獄卒,此刻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雙腿抖得如同篩糠,當場「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小……小人,見過百戶大人!」

  朱五的視線越過他,落在牢里的王簡身上。

  「王簡。」

  王簡抬起頭,臉上寫滿困惑。

  「奉令,為你移監。」朱五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他甚至沒有側頭,只是對著身後說:「開鎖。」

  那獄卒手忙腳亂地掏出鑰匙,可抖得太厲害,幾次都對不準鎖孔。

  一名緹騎不耐煩地一把將他推開,奪過鑰匙,「咔嚓」一聲,沉重的牢門應聲而開。

  兩名緹騎走進去,將渾身酸軟的王簡從草堆里架出來。

  朱五的視線,終於落在了那個跪地的獄卒身上,又掃一眼旁邊幾個剛才鬨笑得最厲害的囚犯。

  「殿下有令。」他開口,「詔獄之地,也得有規矩。」

  「衝撞朝廷命官者,罪加一等。」

  他抬起手,隨意地指了指那個癱軟的獄卒,又點了點那幾個囚犯。

  「此人,連同他們,掌嘴五十,扔進水牢。」

  「是!」

  身後的緹騎立刻上前,根本不給對方任何求饒的機會。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劃破牢獄的死寂。

  朱五卻好似什麼都沒聽見,對架著王簡的緹騎吩咐道:「帶走。」

  王簡被半拖半拽地帶離了這片人間地獄,他回頭時,只看到那個獄卒被人像拖死狗一樣拖向黑暗深處,臉上滿是血和絕望。

  他整個人都懵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被帶到一間單人牢房。

  「天」字號。

  有床,鋪著乾淨的被褥。

  有桌椅,桌上還點著一盞明亮的油燈。

  與剛才相比,這裡是天堂。

  緹騎將他放在床邊,一言不發地退出去,門鎖落下。

  王簡坐在床沿,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他不是蠢人。

  能讓錦衣衛百戶親自來刑部大牢提人,能將他一個「忤逆」的罪臣,安置在關押宗室重犯的天字號。

  這是什麼意思意思!

  小窗打開,一個食盒被遞了進來。

  四菜一湯,一壺溫酒。

  王簡看著那豐盛的飯菜,一動不動。

  他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燒得軟爛的東坡肉放進嘴裡。

  肉很香,可他卻嘗到了一股名為「恐懼」的味道。

  他吃得很慢,很仔細,將每一道菜都吃得乾乾淨淨。

  最後,他端起了飯碗。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碗底,雪白的米飯下,似乎壓著一小片異物。

  他心臟狂跳,臉上卻依舊平靜。

  他若無其事地用筷子將米飯撥到一邊。

  一張被蠟封得嚴嚴實實的小紙條,露了出來。

  他飛快地掃了一眼四周,確認無人,迅速將紙條拈起,攥進掌心,然後將碗裡最後一粒米送入口中。

  直到獄卒收走食盒,牢房裡重歸寂靜。

  王簡才背過身,面對著牆壁,用微微顫抖的手,剝開蠟封,展開紙條。

  紙上沒有字。

  只有一個用硃砂畫的小小印記。

  一個「竹」字。

  在「竹」字的旁邊,用更細的筆觸,點了三個小小的紅點。

  王簡的身體僵住了。


  竹林書院,三弟子。

  這是他的恩師,吏部尚書張善的私印!

  張善,是朝野公認的東宮黨核心,是皇太孫朱允炆最堅定的擁躉!

  自己下獄,東宮一派噤若寒蟬,唯恐避之不及,為何老師會在此時,用這種方式聯繫自己?

  他將紙條湊到燈火下,那三個硃砂點,排列的方位,分明暗合天上「心宿」!

  心宿三星,帝王之座!

  老師這是……在點醒他?

  東宮出什麼事情?

  。。。。。。。。。。。。。。。

  朱雄英一覺醒,感覺腦子裡面會塞進去一堆記憶。

  而睡在他旁邊的正是還帶著淚痕的朱元璋,甚至是自己還壓著朱元璋的手臂!

  朱雄英在腦海里呼叫系統:

  「系統,你這突然起來的記憶,差點出大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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