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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像!太像了!這才是咱種!

2025-12-03 00:50:18 作者: 90後的奮鬥

  「給機會?」詹徽劫後餘生的狂喜衝上頭頂。

  這瘋子,竟然讓自己去告御狀?

  真是找死都不知道挑個好墳頭!

  「好!好!好!」

  詹徽連吼三個好字,猛地轉身。

  他衝著那緊閉的午門城樓,大喊。

  「城上的守將何在!本官吏部尚書詹徽!今有皇長孫朱雄英,私調京營,圍困午門,意欲逼宮謀反!」

  聲音順著風雪卷上城頭。

  「速速去乾清宮稟報陛下!告訴陛下,逆孫造反了!一定要守住宮門,絕不可讓這亂臣賊子踏入半步!」

  喊完,詹徽猛回頭,死死盯著朱雄英。

  賭一把。

  就賭這午門的守將,還要不要腦袋,敢不敢放這個帶著兵馬的皇長孫進宮。

  城牆上的磚縫裡,哪塊沒有他們文官塞進去的眼線?

  大明開國二十年,兵部和內閣早就把京畿防務滲透成了篩子。

  果然。

  

  城樓上哐當一聲響。

  一排火把亮起,火光亂顫。

  一個穿著金甲的守將探出半個身子。

  他看了一眼底下黑壓壓的一萬三千鐵騎,又看了一眼那個騎在馬上的皇長孫。

  他縮回了頭。

  「關窗!落鎖!」

  守將的聲音在發抖:「千斤閘落下!弓弩手準備!任何人……任何人不得靠近宮門半步!」

  嘎吱——轟!

  巨大的絞盤轉動聲刺得人牙酸。

  那扇象徵著皇權威嚴的朱紅大門,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兩扇門板嚴絲合縫地撞在一起。

  「聽到了嗎?殿下?」

  詹徽指著那扇緊閉的大門:「門關了!宮裡把你拒之門外了!陛下信了!陛下把你當成了反賊!你完了!這輩子你都別想再進這個門!」

  「天理昭昭!」

  「陛下聖明啊!」

  剛才還縮在雪地里裝鵪鶉的官員們,這會兒全活了。

  趙好德手腳並用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朱雄英道:

  「還不下馬受縛?真等著神機營的火銃把你打成篩子嗎?現在跪下,或許還能留個全屍!」

  朱雄英抬頭,看著那扇緊閉的宮門,又看了看城樓上那個剛才露過頭的垛口。

  「青龍。」

  「在。」

  「記一下。」朱雄英,「這守將叫什麼,哪個衛所的,平日裡跟誰喝酒,拿誰的銀子。明日天亮前,孤要看到名單。」

  「是。」

  青龍答應得乾脆利落。

  朱雄英收回目光,看向詹徽。

  「接著喊。」

  朱雄英從馬鞍旁取出一個牛皮酒囊,單手拔開塞子,仰頭。

  烈酒入喉。

  辛辣的味道衝散了風雪的寒意。

  他抹了一把嘴邊的酒漬:「孤就在這等著。看看是你把這天喊破,還是孤把你們身上的這份光輝的身份給扒下來。」

  ……

  乾清宮,暖閣。

  朱元璋披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老舊龍袍,盤腿坐在榻上。

  錦衣衛指揮使蔣瓛跪在地上,腦門死死貼著金磚。

  他剛剛匯報完。

  匯報的內容,每一個字都能讓大明朝廷抖三抖。

  皇長孫殿下帶著三千暴民,血洗南城。

  趙家滅門。

  女眷充入教坊司。

  趙得柱被活活塞進地龍里燒成了灰。

  然後……大兵圍困午門,百官逼宮。

  蔣瓛閉著嘴,等著雷霆降下。

  他甚至已經做好被陛下當場杖斃的準備。

  畢竟,這是造反啊!

  這是把大明的臉面撕碎扔在地上踩啊!


  哪怕是陛下之前讓自己去保護殿下,但是殿下鬧的這麼大,總得有一個人背鍋!

  好像現在自己這個身份不大不小剛剛好!

  「你是說……」

  朱元璋聲音響起。

  「那小子……把人塞進爐子裡了?」

  蔣瓛渾身一哆嗦:「是……是。殿下說……說是帶血的煤,燒著才暖和。還說……要把趙家,從根子上斷了種。」

  朱元璋沉默不語。

  蔣瓛把頭埋得更低,心臟快要撞破胸腔。

  陛下要發怒了!

  完了,這下子九族都保不住啊!

  「嘿。」

  一聲笑。

  蔣瓛不敢置信地抬起頭,偷瞄一眼。

  只見那個平日裡陰鷙得讓人不敢直視的老皇帝,此刻卻是在笑。

  「帶血的煤……暖和。」

  朱元璋站起來。

  「好!說得真他娘的好!」

  朱元璋那雙渾濁的老眼一下子亮得嚇人。

  「這幫殺才!這幫蛀蟲!咱早就想這麼幹了!」

  「蔣瓛!你聽聽!你聽聽這話!」

  朱元璋指著窗外。

  「『從今往後,這是殺人的規矩』。」

  「『誰吃人,孤就殺誰』。」

  「這才是咱的種!這才是朱家的種!」

  朱元璋胸膛劇烈起伏。

  這些年,他太累了,太憋屈。

  自己的好大兒朱標仁厚,是多麼好的一個接班人。

  而雄鷹更是像自己,可惜就是走的早!

  而朱標死後,他只能選朱允炆。

  那個孩子……乖得像只綿羊,被那幫文官忽悠得找不著北,滿嘴的「仁義道德」,滿腦子的「以德服人」。

  朱元璋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他殺了一輩子人,就是為了給子孫留個乾乾淨淨的江山。

  可他越殺,那些文官越不怕。

  因為他們知道,朱允炆不敢殺。

  等老皇帝一死,這天下,還是他們文官說了算。

  朱元璋絕望過。

  他覺得自己就是一頭快老死的獅子,守著一群等著吃肉的豺狼,而身後護著的卻是一隻只會咩咩叫的羊羔。

  直到今天。

  一頭比他年輕時還要狠、還要不講道理的狼王!

  「陛下……」蔣瓛懵了,腦子完全轉不過彎來。

  而這個時候,一個皇宮守衛重重來報。

  「陛下 。。。。。不好了。」

  「陛下,皇太孫,造反了。」

  「他和藍玉帶著大軍,把午門給圍起來了。」

  。。。。。。。。。。。。。。。。。。。。。

  東宮,春和殿。

  殿門緊閉,窗戶紙上糊著厚厚的棉簾,透不進一絲光。

  屋裡沒點燈,冷得像個冰窖。

  自從朱允熥事情被禁足,內務府那些看人下菜碟的奴才就斷了地龍的炭火。

  呂氏坐在黑暗裡,默不作聲。

  「母妃……」

  黑暗角落裡,傳來朱允炆怯生生的聲音,「兒臣……兒臣怕。」

  「怕什麼?」呂氏聲音響起,「你是皇孫,是這大明未來的主子。除了你皇爺爺,誰敢動你?」

  「可是大兄……朱雄英他……」朱允炆的聲音帶著慌亂,「他已經回來……」

  「閉嘴!」

  呂氏聲音尖銳,透著驚慌。

  「沒出息的東西!他那是找死!他越瘋,死得越快!」

  話雖這麼說,呂氏的手卻在抖。

  她也在怕。

  那個死而復生的「鬼」,行事完全不講道理。


  沒有規矩,沒有底線。

  如果朱雄英真的登基……

  那麼她們母子兩怕是真的死無全屍!

  就在這時。

  吱呀——

  殿後的窗戶被人極其小心地推開一條縫。

  「娘娘。」

  一個極其細微的聲音響起。

  呂地回頭,快步走到窗邊。

  那是她的暗線,一個平日裡負責倒夜香的小太監,也是她的耳目之一。

  「怎麼樣?」呂氏扣住窗欞,「外面……出什麼事了?那喊殺聲是怎麼回事?」

  小太監縮著脖子:「娘娘……炸了!外面出大事!」

  「說人話!」

  「那位……那位皇長孫殿下……」

  小太監吞了口唾沫,

  「他帶著五軍營的鐵騎,把午門給圍了!一萬多人啊,全是刀槍!」

  呂氏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似乎沒聽懂。

  「你說什麼?圍了哪兒?」

  「午門!正陽門!全圍了!」

  小太監聲音都在哆嗦,

  「文武百官被圈在雪地里,詹徽尚書在罵街,聽說……聽說還要逼宮!」

  「呵……」

  一聲怪異的笑聲從呂氏喉嚨里擠出來。

  緊接著,是抑制不住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呂氏笑得彎了腰,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整個人像是個瘋子一樣在黑暗裡顫抖。

  「瘋了……真的瘋了……」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呂氏轉身衝到朱允炆麵前。

  「允炆!聽見了嗎!你聽見了嗎!」

  「他圍了午門!他帶兵逼宮!」

  「這是什麼?這是造反!這是謀逆!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朱允炆被嚇壞了,呆呆地看著母親:「可……可是皇爺爺……」

  「你皇爺爺最恨什麼?最恨有人染指兵權!最恨有人威脅皇權!」

  呂氏的眼睛裡閃著狼一樣的光,

  「不管朱雄英以前有多受寵,不管他是人是鬼。只要他帶兵圍了皇宮,他在你皇爺爺眼裡,就是一個死人!」

  哪怕是太子朱標活著,敢帶兵圍午門,朱元璋都會毫不猶豫地拿刀出來追著砍!

  要知道,當時朱標不肯下跪那個貴妃,都被朱元璋拿著刀追著砍,更不要說帶軍隊造反!

  這是底線。

  這是帝王的逆鱗!

  朱雄英這哪是去殺人?

  這是去送死!

  「快!快!」

  呂氏鬆開朱允炆,撲回窗邊。

  她從髮髻上拔下一根金簪,塞進那個小太監手裡。

  「去!哪怕是爬狗洞,也要把消息送出去!」

  「送給誰?」

  「送給我爹的門生!送給那些武將!送給勛貴!送給那些平日裡跟咱們有來往的所有人!」

  呂氏的聲音急促而狠厲。

  「告訴他們,機會來了。」

  「告訴他們,朱雄英發瘋謀反,證據確鑿!」

  「讓他們別裝死,別觀望!哪怕是抬著棺材,也要去午門!去哭!去喊!去撞牆!」

  「要把聲勢造大!要讓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皇長孫是個弒君殺父的逆賊!」

  「只要這一把火燒起來,神仙也救不了他!!」

  小太監握著金簪,哆哆嗦嗦地點頭,轉身鑽進風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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