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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老朱:小兔崽子,你們是不是想揣窩子啊!

2025-12-08 04:51:45 作者: 90後的奮鬥

  朱元璋盤腿坐在御榻上,手裡抓著一把炒黃豆。

  「咔嚓。」

  一聲脆響,老頭子嚼碎一顆豆子,腮幫子鼓動著。

  「你是說……」朱元璋停下咀嚼的動作,身子微微前傾,盯著蔣瓛:「那個小子,被人潑了金汁?」

  蔣瓛把頭埋得更低:「回皇爺,不止金汁。還有爛泥土、餿掉的泔水……允炆殿下的護衛被人群衝散了,他想跑,結果腳底打滑,整個人撲進了……」




  「撲進了一堆剛倒出來的污穢里。臣親眼看見,好幾個正在納鞋底的大嬸,抄起鞋底子就往殿下屁股上抽,一邊抽還一邊罵。」

  朱元璋手裡那顆剛拿起來的黃豆懸在半空,遲遲沒送進嘴裡。

  按理說,他該發火。

  朱允炆再怎麼說也是朱家的種,是大明的皇孫。

  皇孫當街被潑糞,這打的是皇家的臉,也是他朱元璋的臉。

  可不知道為什麼,老朱腦子裡只要一閃過平日裡朱允炆那副唯唯諾諾、滿嘴「之乎者也」的酸腐模樣,再聯想到他在漫天屎尿中抱頭鼠竄的場景……

  「噗——」

  朱元璋沒繃住,剛嚼爛的豆渣噴一地。

  「哈哈哈哈!」

  老朱把手裡的黃豆往盤子裡一扔:

  「該!真他娘的該!這幫讀書人不是天天把民意掛在嘴邊嗎?不是說咱大孫不修德行嗎?這下好了,百姓賞了他們一嘴熱乎的!這就叫民意!這就叫德行!」

  笑夠了,朱元璋扭頭看向一直坐在窗邊喝茶的年輕人。

  「大孫,你這招……損。」

  朱元璋嘴上罵著損,臉上那層層疊疊的褶子卻舒展開來,全是得意:

  「你這是把那幫讀書人的臉皮硬生生扒下來,扔進茅坑裡踩啊。經此一事,誰還敢拿『清流』兩個字來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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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雄英神色平靜。

  「爺爺,孫兒什麼都沒做。」

  朱雄英強忍著嘴角抽動的笑意:

  「孫兒只是告訴百姓,誰偷了他們的糧食,誰剝了他們的人皮。百姓心裡有桿秤,以前他們不敢稱,是因為怕。現在孫兒幫他們把秤砣扶正了,他們自然知道該砸向誰。」

  朱元璋收斂了笑容,上下打量著這個才十八歲的長孫。

  以前他覺得大孫像自己,夠狠。

  現在看來,這孩子比自己當年還要可怕。

  殺人,他朱元璋在行;

  可這誅心的手段,大孫才是祖宗。

  不動一兵一卒,也沒動用錦衣衛抓人,就讓朱允炆苦心經營十幾年的「仁厚」名聲,在一場屎尿齊飛的鬧劇中,變得臭不可聞。

  「那允炆現在咋樣了?」朱元璋隨口問一句,語氣里聽不出多少關切。

  「被抬回東宮了。」蔣瓛答道:

  「聽說一路上吐了八回,這會兒太醫正拿著薰香給他洗身子呢,據說洗了三遍,味兒還沒散。」

  朱元璋冷哼一聲,臉沉下來:

  「廢物。咱讓他老實待著,非要去逞能。想踩著咱大孫上位?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傳旨,看守東宮的守衛全都去領50軍棍!」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的腳步聲。

  「報——!」

  一名小太監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喜色:「萬歲爺!太孫殿下!秦王、晉王、燕王三位殿下回來了!車隊……車隊把半個午門廣場都堵滿了!」

  朱元璋眼睛瞪圓。

  「錢!咱的銀子回來了!」

  ……

  奉天殿前廣場。

  一百多輛大車黑壓壓地鋪滿漢白玉廣場,沉重的車輪把地磚壓得吱嘎作響。

  車上蓋著厚厚的油布,邊角處偶爾露出一抹朱紅,那是裝銀子的大木箱。

  朱樉、朱棡、朱棣三人站在最前面。

  按理說,大勝歸來,又是帶回了巨款,這三位塞王應該意氣風發才對。


  可現在,三人一個個臉色發白,眼神有些發直。

  他們進宮的時候,特意繞路經過了夫子廟。

  那時候人群還沒散盡,地上的泥漿還沒幹透,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混合血腥氣、餿味和那種難以描述的惡臭。

  「老四……」

  朱樉強壓下胃裡的酸水,聲音壓得極低:「你看見沒?那個宋訥的官帽……被踩扁了嵌在爛泥里,旁邊還有半截……那是人屎吧?」

  朱棣面無表情,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但他藏在袖子裡緊握成拳的手。

  他常年在北平跟韃子拼命,死人堆里睡覺也是常事。

  但那種慘烈是刀槍見紅,而這種「慘」,是尊嚴被踩進泥坑裡的絕望。

  幾千個讀書人啊,平日裡高高在上,見著藩王都敢用鼻孔看人,今天卻被那群他們眼裡的「泥腿子」用糞便給埋了。

  「二哥,閉嘴。」朱棡臉色陰沉,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感覺後背涼颼颼的:

  「比起那幫酸儒,咱們算運氣好的。大侄子只是讓咱們去搶錢,沒讓咱們去……去吃屎。」

  話糙理不糙。

  三兄弟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底看到深深的忌憚。

  以前他們怕朱雄英,是因為這小子身份正統,背後有老爺子撐腰。

  但今天,這種怕變了味兒。

  這小子是魔鬼。

  他能把最溫順的綿羊變成瘋狗,能把高高在上的聖人拉進豬圈。

  這種操控人心的手段,比刀劍可怕一萬倍。

  誰要是得罪了他,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甚至死了還要遺臭萬年。

  「哈哈哈!老二!老三!老四!」

  朱元璋爽朗的大笑聲打破三人的沉默。

  老頭子披著大氅,大步流星地衝下來。

  朱雄英跟在後面,走得很慢,雙手攏在袖子裡,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微笑,溫和得像個鄰家少年。

  可在三位叔叔眼裡,這笑容比閻王爺的招魂幡還滲人。

  「參見父皇!參見太孫殿下!」

  三人齊刷刷單膝跪地,甲冑撞擊地面,整齊劃一。

  這會兒他們半點藩王的傲氣都不敢露。

  「免禮免禮!都起來!」

  朱元璋看都沒看兒子們一眼,直接衝到第一輛大車前,伸手一把掀開油布。

  「砰!」

  白。

  刺眼的白。

  滿滿一箱子五十兩一錠的雪花銀,碼得整整齊齊,在冬日的陽光下反射著迷人的冷光。

  那光芒太盛,甚至讓人覺得有些目眩神迷。

  「嘶——」

  「真金白銀啊……」老朱的手都在抖,那是激動的:

  「這幫殺千刀的奸商,居然藏了這麼多?咱大明的國庫都能跑馬了,他們倒是富得流油!」

  朱棣站起身,拱手道:「父皇,大侄子。十七家錢莊,一共抄出白銀五百二十萬兩,黃金八萬兩。另有地契、房契三箱,還沒來得及折算。」

  五百二十萬兩!

  這相當於大明國庫兩年的收入!

  朱元璋回頭,看向朱雄英:「大孫!這錢屬於朕的吧!」

  「這一次你可不能和朕搶 啊!」

  朱元璋說完,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生怕朱雄英又把這些銀子拿去干那個什麼銀行啊?

  朱雄英卻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那些銀子,仿佛那只是一堆石頭。

  他的目光越過銀箱,落在那三位叔叔身上。

  「四叔,辛苦了。」

  朱雄英溫和的笑著:「剛才路過夫子廟,沒嚇著吧?」

  這一問。

  朱棣感覺頭皮發麻。

  這是試探?

  還是警告?

  「臣……沒被嚇著。」朱棣硬著頭皮:「那幫酸儒平日裡魚肉百姓,今日算是……罪有應得。」


  「四叔是個明白人。」

  朱雄英笑的更加開心:

  「讀書人壞了心,比拿刀的韃子還難殺。因為刀殺身,筆殺心。要想贏他們,就得先把他們的神壇砸碎,把他們的臉皮撕爛,讓他們從雲端跌進爛泥里。」

  朱雄英轉過身,面向朱樉和朱棡:「二叔,三叔。」

  「哎!在!在呢!」朱樉渾身一激靈,趕緊答應,生怕慢了半拍就被扔進夫子廟。

  「這一路進京,抄家拿人,想必也沒少見血。」朱雄英指了指那些箱子:

  「之前答應幾位叔叔的四成,孤現在就兌現。」

  什麼?

  朱樉眼睛瞪得像銅鈴,差點以為自己聽錯:「現……現在?」

  四成,那可是兩百萬兩!

  這也太痛快了吧?

  本來以為這大侄子會找個理由先扣下,或者給張欠條慢慢還,甚至賴帳,沒想到是當場分贓?

  兩百萬兩啊!

  那是西安府多少年的歲入?

  就在朱樉、朱棡、朱棣喜出望外,正要滿口答應謝恩的時候。

  一個陰森森的聲音,從銀子堆後面響起來。

  「咳咳咳……」

  朱元璋不知何時抄起腰帶,陰惻惻地盯著三個兒子。

  「老二、老三、老四……」

  「你們三個兔崽子,是不是看老頭子老了,提不動刀了?這是想揣窩子分家產,還是拿了錢想造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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