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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禮不下庶人?那就不講禮!

2025-12-14 05:50:06 作者: 90後的奮鬥

  「挖你們的根?」

  高台之上,朱棡把手裡那本沾血的帳冊捲成筒,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手心,發出啪啪的脆響。

  「老二,聽見沒?這孔大公爺說,咱們在挖天下讀書人的根。」

  「各位棟樑,各位大才。」

  「既然孔公爺提到了『根』,那咱們今兒個索性把這土刨開,讓大夥都開開眼,這根底下埋的,到底是龍種,還是吸血的跳蚤。」

  孔希學趴在泥坑裡,心裡咯噔一下。

  「你……你什麼意思?」

  孔希學驚恐的道:「我是聖人五十六代孫!族譜在此!宗廟在此!你敢辱我祖宗,就是辱天下斯文!」

  「祖宗?」

  朱棡嗤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本線裝古籍。

  「這是一千年前,五代十國時候的野史孤本。還是從你們孔家內庫最底下的磚縫裡,本王親手摳出來的。」

  「孔末亂孔。」

  四個字。

  輕飄飄的四個字,直接砸在那群儒生的天靈蓋上。

  那個剛吐完的老儒生抬頭,滿臉的驚恐:「晉王殿下……慎言!孔末亂孔乃是野史……是流言……」

  

  「是不是野史,你們這幫讀了一輩子書的人,心裡沒數?」

  朱棡手一揚,直接把那本書狠狠砸在老儒生臉上。

  「五代十國,天下大亂。孔家遭遇大劫,滿門被殺絕!只有一個叫孔末的家奴,殺主冒名,頂了孔家的香火,睡了孔家的女人,占了孔家的田產!」

  朱棡一步步走下台階。

  他走到孔希學面前。

  「這一千年來,坐在衍聖公位子上的,受天下人跪拜的,吃著大明民脂民膏的,根本不是什麼聖人之後。」

  「是一群弒主求榮、鳩占鵲巢的家奴崽子!」

  嘩——!

  廣場上那群讀書人,炸了。

  信仰崩塌的聲音,有時候比房子塌了還響。

  他們拜了一輩子的聖人,跪了一輩子的牌位,合著跪了一千年的,是個殺人越貨的家奴?

  這哪是打臉,這是誅心!

  「不!不可能!這是污衊!這是造謠!」

  孔希學瘋了。

  這要是坐實了,比殺他還難受,這是刨他的祖墳!

  他拼命想站起來,卻被身後的燕山衛一腳狠狠踹回泥里。

  「污衊?」

  一直沒說話的秦王朱樉大步走來。

  他手裡沒拿書,拿的是一疊信。

  「血統是不是假的,老子不關心。反正你們這群雜碎,也沒幹過人事兒。」

  朱樉隨手抓起一把信,劈頭蓋臉全砸在孔希學臉上。

  「但你這條狗命,今兒是留不住了。」

  朱樉指著地上那些散落的羊皮紙,衝著那群讀書人吼道:「都給老子睜大狗眼看看!這是什麼!」

  「這是北元丞相脫脫,給這位『衍聖公』的親筆信!」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只要北元大軍打回中原,孔家願為內應,獻出山東全境地圖與錢糧!事成之後,北元封孔希學為『山東行省平章政事』,世襲罔替!」

  老儒生顫巍巍地撿起一張飄到腳邊的羊皮紙。

  上面那扭曲的蒙文他不認得,但旁邊用硃砂批註的漢文,那是孔希學的親筆。

  這字跡他太熟了,甚至連那方私印,都是孔府祭祀專用的。

  「願尊大元為正統……驅逐……驅逐南朝乞丐……」

  老儒生念到這,一口氣沒上來,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後一倒,昏死過去。

  「南朝乞丐……」

  馬上,朱棣把玩著手裡的馬鞭。

  「好啊。父皇當年那是為了驅逐韃虜,要飯都要出一片大明江山。在你們孔家眼裡,咱們大明皇室,就是一群要飯的叫花子。」

  「假冒聖裔,是為不孝。」

  「私通蒙元,是為不忠。」


  「剝皮食人,是為不仁。」

  「囤積居奇,是為不義。」

  朱棣每說一句,那群讀書人的頭就低一分。

  等到「不義」二字出口,廣場上幾百個儒生,沒人敢喘一口大氣,臉比死人還白。

  他們之前的那些「衛道」氣勢,此刻成全天下最大的笑話。

  護著這麼個玩意兒,他們讀的是什麼聖賢書?

  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殺了他!」

  人群里,不知是哪個年輕舉子喊一聲。




  更多的讀書人開始喊。

  他們需要宣洩,需要把自己從這灘爛泥里摘乾淨,證明自己和這個「怪物」不是一夥的。

  孔希學看著那些平時對他畢恭畢敬、恨不得跪舔的讀書人,此刻一個個面目猙獰,恨不得生啖其肉。

  「我是衍聖公……太祖不殺士大夫……我是四品……」

  孔希學還在念叨:「王爺!燕王殿下!我要見陛下!我要去應天!你們不能殺我!我是朝廷命官!只有三法司能審我!」

  朱棣低頭看著腳下這坨肥肉。

  「三法司?」

  朱棣臉上露出嘲弄之色:「你剛才不是說,刑不上大夫,禮不下庶人嗎?」

  「既然你自己說,大明的律法管不到你頭上。」

  倉啷——!

  朱棣慢慢抽出腰間的繡春刀。

  刀鋒勝雪,寒光逼人,倒映著正午刺眼的陽光。

  孔希學嚇得閉上了眼,渾身篩糠。

  但刀並沒有落下。

  咔噠一聲,朱棣反手把刀插回鞘中。

  「殺你,確實髒了本王的刀。」朱棣撥轉馬頭,看向那些早就把孔府團團圍住的燕山衛鐵騎。

  「但這大明的天下,終究是要講規矩的。」

  「你不是喜歡講禮嗎?那本王今天就給你立個規矩。」

  朱棣猛地舉起馬鞭:

  「傳令!」

  「把孔府上下,凡是參與過剝皮、逼債、囤糧、通敵的,不管主子奴才,全部給本王拖出來!」

  「是!!」

  三千燕山鐵騎齊聲怒吼,聲浪震天。

  這幫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悍卒,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得到命令,就像是狼群衝進了羊圈。

  「饒命啊!我只是個帳房!」

  「別抓我!我是被逼的!」

  「我是管家!我有錢!我給錢!」

  哭喊聲、求饒聲瞬間響成一片。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孔府門前的白石廣場上,跪了整整齊齊的五排人。

  足足一百多號人,全是孔家的核心人物和爪牙。

  孔希學被拖到了最中間,跪在最前面。

  而在他們對面,是幾萬雙綠油油、沉默卻燃燒著怒火的眼睛——那些是從四面八方趕來的災民。

  招娣被劉老漢緊緊摟在懷裡。

  小丫頭手裡還攥著那半個帶血的窩窩頭,但她沒有吃,那雙大得嚇人的眼睛死死盯著跪在前面的孔希學。

  「各位鄉親。」

  朱棣騎在馬上,馬鞭指著那跪一地的人犯。

  「這幫人,剝了你們閨女的皮,爛了你們救命的糧,搶了你們祖傳的地。」

  「今兒個,本王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審問。證據確鑿,人贓並獲。」

  朱棣目光掃視全場:「本王以大明親王的身份宣判——」

  「孔家滿門,處以極刑!立斬不赦!」

  「行刑隊,出列!」

  唰!唰!唰!

  五十名身穿重甲、手持鬼頭大刀的劊子手大步走出。

  他們渾身煞氣,每一步都踩得地動山搖。

  那些讀書人嚇得紛紛後退,有些人甚至捂住了眼睛,但更多的人,卻是瞪大了眼,死死盯著這一幕。


  孔希學看著那明晃晃的刀光。

  「朱棣!你不能殺我!我是聖人……」

  「堵上嘴。」朱樉在旁邊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

  一個親兵衝上去,直接把一團破布塞進孔希學嘴裡,把那後半截話硬生生噎回去。

  劊子手走到囚犯身後。

  舉刀。

  陽光下,五十把鋼刀反射出耀眼的白光,連成一片死亡的叢林。

  「別……唔唔唔!」孔希學拼命掙扎,眼球充血。

  朱棣面無表情,右手猛地揮下:

  「斬!」

  噗——!

  不是一聲。

  是整齊劃一的、如同切瓜砍菜般的一聲悶響。

  五十把鋼刀同時落下。

  鮮血如噴泉般沖天而起,在半空中織成了一片悽厲的血霧。

  五十顆人頭骨碌碌地滾落在地,無頭屍體抽搐著噴涌著熱血,最後軟綿綿地倒下。

  血,瞬間染紅了白色的廣場。

  孔希學的人頭滾得最遠,一直滾到劉老漢的腳邊。那雙充滿恐懼和難以置信的眼睛,正好對著招娣。

  所有的百姓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想過報仇,想過咬死這些畜生。

  但他們從未想過,這種隻手遮天的大人物,也會像豬狗一樣,被人按在地上,一刀剁了腦袋。

  那種視覺上的衝擊,那種大仇得報的恍惚,讓他們一時之間失去了聲音。

  直到——

  「好!!!」

  人群中,招娣忽然喊了起來。

  小丫頭不知道什麼叫萬歲,也不知道什麼叫謝恩。

  她只知道,那個吃人的胖子死了,那個害死姐姐的魔鬼死了。

  她大聲的嘶吼:「死得好!!」

  「好啊!!!」

  「殺得好!青天大老爺啊!!」

  「盼弟!你看見沒!那畜生的腦袋掉了!」

  「嗚嗚嗚……孩兒他娘,你安息吧……」

  幾萬災民,有的哭,有的笑,有的跪在地上瘋狂磕頭,有的跳著腳大喊。

  那聲浪如同海嘯一般,一浪高過一浪,震得孔府那塊「聖府」的金字牌匾都在顫抖。

  那些讀書人也被這排山倒海的民意嚇傻。

  他們看著那些歡呼的百姓,再看看地上那一片無頭屍體,第一次真正明白了什麼叫「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朱樉看著這一幕,感覺胸口那股惡氣總算是吐出來一半。

  「真他娘的痛快。」朱樉咧嘴一笑:「老四,還是你這招狠。這比讓他們吃了還帶勁。」

  朱棡轉過頭,看向朱棣,眼神複雜。

  「老四,這下咱們算是把天捅破了。」朱棡壓低聲音:「殺了這麼多人,應天府那邊,怕是不好交代。」

  「交代?」

  朱棣勒轉馬頭,看著那面被百姓歡呼聲包圍的大明龍旗。

  「父皇和大侄子要的,就是這個交代。」

  「至於讀書人的嘴……」朱棣冷笑一聲,「今兒個這場戲演完,該閉嘴的,自然會閉嘴。」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像影子一樣站在角落裡的錦衣衛千戶朱五,悄無聲息地往前走一步。

  這一步,不知為何,讓剛才還一臉無所謂的朱棡,眼皮猛地跳一下。

  「幾位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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