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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五千重甲?排隊槍斃了解一下!

2025-12-16 04:50:52 作者: 90後的奮鬥

  孫泰聲音帶著燒不盡的怒火。

  底下坐著的五個千戶,沒人敢抬頭,但手都極其默契地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都聽見響了吧?」孫泰把那張紙團成一團,狠狠砸進地上的火盆里:

  「咱們那位秦王爺,把孔家的地全分了。那位在應天府坐著的小太孫,更是開了天眼,以後地隨丁走,沒地的不納糧。」

  「大人。」

  左手邊,一個黑臉千戶猛地抬起頭。

  他眼珠子裡全是紅血絲:

  「這刀子是往咱們心窩子上捅啊!俺老黑在歷城那兩千畝地,是給孔家當了十年狗才攢下的!」

  「這一條令下來,每年光稅銀就得交出去三百兩!還要不要人活了?」

  「攢?」

  孫泰扯著嗓子乾笑兩聲:

  「老黑,你那叫攢嗎?那是咱們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幫孔家平事兒換來的!」

  「是咱們把那些泥腿子逼得賣兒賣女,才併到名下的!」

  

  他站起身,一身精鐵山文甲發出「嘩啦」的撞擊聲。

  孫泰走到黑臉千戶面前:

  「孔公爺死了,腦袋被人當球踢,這事兒咱們能忍。畢竟咱們是兵,他是民,神仙打架,咱們不摻和。」

  「但是!」

  孫泰的聲音拔高:

  「這稅改……是要從咱們嘴裡搶肉吃!你們手裡那些地,要是真按畝交稅,你們那點死俸祿夠填窟窿?」

  「到時候,別說翠紅樓的頭牌,就是你們家裡養的那幾房小妾,都得賣了去抵債!」

  一提到錢,一提到女人。

  這幫丘八的呼吸聲粗重起來。

  什麼聖人教化,什麼忠君愛國,在這一刻全是狗屁。

  那是真金白銀的損失,比割他們的肉還疼。

  「反了他娘的!」

  另一個千戶「噌」地站起來,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案幾,木屑紛飛:

  「大人,您說話吧!咱們濟南衛五千六百個弟兄,刀早就磨得飛快!」

  「孔家平日裡沒少給咱們好處,現在孔家倒了,下一個就是咱們!這刀把子既然握在手裡,就不能讓人當豬宰了!」

  「這年頭,誰給骨頭誰是爹!皇帝老兒不讓咱們活,咱們就自己找活路!」

  就在群情激奮、殺氣快要頂破房頂的時候——

  「報——!!」

  一個探子衝進來嘶吼:「大人!出事了!錦衣衛千戶所……沒了!」

  大堂內的喧囂戛然而止。

  孫泰眼皮劇烈跳動:「沒了?趙麻子那個廢物點心呢?」

  「死了!全死了!」

  探子大口喘著粗氣:「趙千戶連同所里三百多號兄弟,被……被一百個京城來的錦衣衛殺了!「

  「剩下的全跑了。」

  「就在大堂里!那幫京城來的手裡有妖法!不用點火就能放雷!「

  」只要一響,兄弟們身上就炸個血窟窿,一死一大片啊!」

  「一百人……殺了三百人?」

  「剩下的人全跑了。」

  孫泰的手一松,探子癱軟在地。

  他那張肥臉上,露出忌憚之色。

  三百對一百,還是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人像殺雞一樣殺了?

  「妖法?」孫泰眯起眼:「什麼妖法!那是火器!我就說這次幾位王爺下山東怎麼這麼硬氣,原來是帶了新傢伙。」

  「大人,那幫人殺了趙千戶,正往南城門方向跑!看樣子是要突圍!」

  「突圍?」

  孫泰一把抓起桌上的令箭。

  「正好啊。要是讓他們跑了,咱們還得提心弔膽。」

  「他們手裡肯定有『證據』,有趙麻子跟咱們倒賣軍田、私吞軍餉的帳本!」

  「要是讓他們帶著帳本見到那三位閻王爺,咱們這顆腦袋,就得跟孔公爺一樣,在地上滾!」


  孫泰猛地揮下令箭:「傳令全軍!著重甲!帶強弩!給老子把城門封死!」

  「對外就說……有白蓮教妖人作亂,殺害朝廷命官!咱們濟南衛奉命剿匪!」

  他轉過身,看著那幾個已經紅了眼的千戶。

  「告訴弟兄們,把那一百個京城來的,不管是人是鬼,都給老子剁碎了餵狗!絕不能留一個活口!」

  「誰宰了那個領頭的,賞銀萬兩!歷城良田五百畝!」

  「是!!!」

  五個千戶齊聲怒吼,那是被逼到絕路後的瘋狂。

  為了地,為了錢,為了脖子上的腦袋,這幫兵痞子要拼命了。

  ……

  濟南府南城,長街之上。

  這裡原本是繁華的鬧市,此刻卻空蕩蕩的。

  老百姓也是人精,聽到千戶所那邊跟打雷一樣的動靜,早就關門閉戶。

  「噠噠噠!」

  一百名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正貼著牆根快速穿行。

  他們的靴底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而急促的聲響。

  雖然剛剛在千戶所大殺四方,但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喜色,反而凝重得嚇人。

  那是常年在刀口舔血養出來的直覺——危險,正在逼近。

  「頭兒。」

  一名小旗官一邊跑一邊低聲說:「不對勁。太安靜了。按察使司的衙役沒露頭,巡街的兵丁也不見了。咱們像是鑽進了一個口袋。」

  朱五走在最前面。

  他的眼睛快速掃視著兩側高聳的坊牆和緊閉的窗戶。

  「不是口袋。」

  朱五停下腳步,抬手示意全隊停止。

  「是墳墓。有人想把咱們埋在這兒。」

  「趙千戶剛死,消息傳得沒這麼快。除非……除非早就有人盯著咱們,就等著趙千戶那個蠢貨當炮灰消耗咱們的彈藥。」

  話音未落。

  「咚!咚!咚!」

  沉重的戰鼓聲,突兀地從長街盡頭響起。

  地面開始震顫。

  茶攤上殘留的半碗水盪起一圈圈漣漪。

  那種震顫不是馬蹄聲,而是幾千雙鐵底戰靴同時踩踏青石板的共鳴。

  整齊,沉重,帶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長街轉角處,一面巨大的黑色認旗緩緩升起,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面是一個斗大的「孫」字,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緊接著,是一排排黑色的鐵牆。

  不是形容詞。

  是真的鐵牆。

  第一排是一百名手持巨型塔盾的重步兵,那盾牌足有一人高,包著厚厚的鐵皮,盾面上還塗著猙獰的鬼臉。

  盾牌緊密相連,連只蒼蠅都飛不過去。

  盾牌縫隙間,伸出一根根閃爍著寒芒的長矛。

  再往後,是屋頂上冒出來的、數不清的弓弩手。

  那些神臂弩已經上弦,箭簇在陽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澤——那是淬了毒的。

  濟南衛的主力,到了。

  整整五千人,把這條長街堵得嚴嚴實實。

  「錦衣衛私通白蓮教,殺害趙千戶,意圖謀反!」

  鐵牆後面,傳來孫泰那經過特意放大的嘶吼聲:「奉山東都指揮使司令,就地格殺!一個不留!」

  朱五看著那面巨大的盾牆,不僅沒有慌亂,反而冷笑一聲。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那一百名有些緊張的兄弟。

  「兄弟們,聽見沒?人家給咱們定罪了。白蓮教。」

  朱五指了指前面那五千大軍:「五千人,打咱們一百人,還要還要給咱們潑髒水。這說明什麼?」

  他從腰間拔出的短銃,大拇指用力扳開擊錘。

  「咔噠」一聲脆響。

  「說明他們怕了!」

  「他們怕咱們手裡的傢伙,怕咱們背後的太孫殿下,更怕那個要扒了他們皮的新政!」


  「全體都有!」

  朱五的咆哮聲在長街上迴蕩。

  「列陣!三段擊!」

  「讓他們看看,什麼是大明的新軍!什麼是太孫殿下的親兵!」

  「嘩啦!」

  一百名錦衣衛沒有絲毫遲疑,哪怕面對五十倍於己的敵人。

  他們迅速散開,依託街道兩旁的石獅子、攤位、台階,組成三道緊密的射擊線。

  一百支黑洞洞的槍口,平舉向前,死死鎖定那面正在推進的「鐵牆」。

  百步。

  八十步。

  孫泰躲在盾牆後面,透過縫隙看著前面那單薄的一百人:「死鴨子嘴硬。傳令!盾陣推進!弩手壓制!給我把他們射成刺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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