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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錦衣衛祖傳非遺:專治各種不服!

2025-12-29 01:36:22 作者: 90後的奮鬥

  「吸溜——」

  一聲極其不合時宜的嗦面聲,硬生生把這修羅場的死寂給攪散。

  朱高熾屁股底下大咧咧地墊著一塊剛撬出來的銀礦石,手裡捧著個比他臉還大的海碗。

  那是剛出鍋的油潑麵,紅油辣子鋪得滿滿當當,熱氣騰騰地往上冒。

  他吃得那叫一個專心致志。

  「世子爺,這矮子是個死硬派。」

  藍春走過來,隨手把雁翎刀在旁邊一具屍體衣服上蹭了蹭。

  他的臉上寫滿不爽:

  「剛才把他一條殘腿好生折騰,又削了三根指頭,愣是咬著後槽牙不鬆口。一直在那鬼叫什麼『武士魂』,聽得老子腦仁疼。」

  三丈開外。

  

  昔日的石見國霸主、大內氏家督大內義弘,此刻被大字型捆在粗糙的原木上。

  他左腿膝蓋以下空蕩蕩的,斷口處剛用火藥燎過,焦黑一團。

  右手少了三根指頭,血順著手腕滴滴答答往下淌,在泥地上匯成個暗紅色的小窪。

  即便慘成這樣,這老鬼子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珠子,依然死死瞪著那個正在吃麵的胖子,恨不得撲上去咬下一塊肉來。

  「八嘎!!」

  大內義弘聲音被身體上的痛感壓抑著:「殺了我!大內家的武士,只有戰死的鬼,沒有投降的人!」

  「我有銀子!很多銀子!但我就是全部扔進海里餵魚,也不會給你們這群強盜留一個銅板!」

  「我會化作厲鬼,日日夜夜趴在你們背上……」

  旁邊的通譯嚇得臉色慘白,結結巴巴地翻譯:「世子……他在罵街,說要做鬼弄死咱們,還說一個子兒都不給。」

  「吸溜——嗝。」

  朱高熾搖搖頭。

  「做鬼?」

  朱高熾臉上瞬間堆起那一團標誌性的「和氣生財」笑意。

  「藍春啊,咱們是來做生意的,時間緊,任務重。太孫還在應天府等著數錢呢,孤可沒空聽個死瘸子講聊齋。」

  「懂了。」藍春手腕一翻,刀鋒在火把下泛起寒光:「那就砍了,換下一個。我就不信這幾百號人全是硬骨頭。」

  「慢著。」

  朱高熾擺擺胖手:「砍了多浪費?這好歹是一方諸侯,腦子裡肯定裝了不少乾貨。」

  他指了指腳下坑坑窪窪的地面:

  「光這露天的一層皮就這麼多銀子,他經營這破島上百年,能沒點私藏的硬貨?」

  「這就好比殺豬,你把肉吃了,骨頭湯卻倒了?那叫敗家!那是虧本買賣!」

  朱高熾目光掃過周圍一圈神機營的兵:

  「咱們是文明之師,別整天就知道砍砍殺殺,那是莽夫幹的事。咱們軍中,有沒有懂『技術』的人才?」

  周圍的大頭兵們面面相覷。

  排隊槍斃他們在行,上刺刀捅人也沒問題。

  但這撬嘴的技術活,那是刑部大牢里老爺們的專業,他們這些粗人哪會這個?

  「要是沒人會,那就還是直接……」

  藍春有些不耐煩,手裡的刀已經舉起來。

  「報告!!」

  人群後方,突然擠出來一個尖細的聲音。

  眾人下意識讓開一條道,只見一個身材瘦小的士兵鑽出來。

  這人一身鴛鴦戰襖髒得發亮,腰裡別著把剔骨尖刀。

  「哪個營的?」藍春眉頭一皺,這兵看著邪性。

  「回將軍,後勤丙字營,平時負責給馬殺蟲、治口蹄疫的,小的叫沈七。」

  沈七雖然面對著貴人,但那雙細長的三角眼卻不看人,而是時不時往架子上的大內義弘身上瞟,透著股說不出的陰冷勁兒。

  「獸醫?」朱高熾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這可是個大活人,你那治牲口的法子,能通用?」

  沈七嘿嘿一笑。

  「世子爺,這您就外行了,畜生和人,有時候沒啥區別。」

  沈七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自豪:


  「小的家裡往上數三代,那都是吃皇糧的。小的爺爺,當年在鎮撫司詔獄裡,那是專門負責『刷洗』器具的頭牌旗官。」

  鎮撫司。

  這三個字一出。

  藍春下意識摸了摸後脖頸子。

  那是洪武爺手裡的刀,是讓大明朝文武百官半夜做噩夢都能嚇尿褲子的地方。

  他們全家才剛剛從哪裡出來的!

  「喲,還是家學淵源。」朱高熾眼睛亮起來:

  「行!專業的事就得交給專業的人辦。沈七,這貨歸你了。孤就一個要求。」

  朱高熾豎起手指:

  「一炷香。孤要知道他內褲是什麼色的,還有,這破島上除了銀子,到底還藏了什麼值錢的寶貝。少一個銅板,孤唯你是問。」

  「一炷香?」沈七瞥了一眼還在那亂吼的大內義弘。

  「半柱香就夠了。這種蠻夷,骨頭輕,沒見過大明朝的真正世面。」

  沈七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黑布包。

  他來到大內義弘面前。

  大內義弘看著這個不起眼的瘦猴子,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這人的眼神不對勁,不像是看人。

  「八嘎……你想幹什麼?!我是大內氏的家督……」

  「噓——」

  沈七豎起一根滿是老繭的食指,貼在嘴唇上。

  「別吵,這是個精細活,手一抖就不好玩了,壞了手藝。」

  沈七把布包在旁邊的刑架上攤開。

  沒什麼嚇人的烙鐵、鞭子。

  只有幾把奇形怪狀的小刀,有的彎得像鷹嘴,有的薄得像蟬翼,最顯眼的是一根半尺長的銀針,頂端還帶著細細的倒刺,在火光下閃著寒芒。

  「這海島上濕氣重,容易上火。」

  沈七自顧自地念叨著,拿起那根銀針:

  「既然你不肯開口,我的就幫你去去火,通通經絡。這可是祖傳的手藝,一般人享受不到。」

  他一把捏住大內義弘那隻剩兩根指頭的右手。

  別看他瘦,那手勁大得驚人。

  「你……你想幹嘛!!」大內義弘拼命掙扎,但被五花大綁著。

  「這招啊,有個雅名,叫『琵琶行』。」

  沈七的聲音很輕:「人的十指連心。這針呢,不扎肉,專順著指甲縫往裡走,貼著骨膜,一點一點地挑。」

  「每挑一下,那感覺就像是有人在心尖上彈琵琶。那滋味……「

  」嘖嘖,我爺爺說過,洪武大案那會兒,有個貪了三十萬兩的戶部主事,嘴比鐵還硬,結果才彈了兩下,連三歲那年偷看寡婦洗澡的事兒都招了。」

  話音未落。

  沈七的手腕猛地一抖。

  那根帶著倒刺的銀針,鑽進大內義弘大拇指的指甲蓋下面!

  「崩——」

  仿佛真的有一聲琴弦崩斷的脆響。

  「啊啊啊啊啊——!!!」

  一聲根本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把遠處海灘上覓食的海鷗都驚得撲稜稜亂飛。

  大內義弘的身體猛地繃緊,眼球向外凸起,脖子上的青筋像幾條瘋狂扭動的蚯蚓,隨時都要爆開。

  那種痛苦,不是砍手斷腳的疼。

  那是順著神經直接往腦漿子裡鑽的酸、麻、劇痛,就像是有帶鉤子的燒紅鐵絲鉤住靈魂往外硬扯!

  「這才第一下,閣下這就受不了了?還沒到副歌部分呢。」

  沈七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謙卑的笑,手上的活兒卻穩如老狗。

  他捏著針尾,輕輕轉一圈。

  倒刺刮過指骨,發出極其細微卻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咯咯咯……」

  大內義弘的牙齒咬得死死,喉嚨里發出風箱破損般的荷荷聲,白沫子混合著口水瘋狂湧出。

  「嘩啦——」

  一陣水聲響起,大內義弘的褲襠瞬間濕一大片,一股濃烈的騷臭味瀰漫開來。


  什麼武士道,什麼大名尊嚴,什麼寧死不屈。

  在錦衣衛詔獄沉澱幾十年的非遺手藝面前,脆弱得像張濕透的草紙,一捅就破。

  「我說……我說……」

  不到十個呼吸。

  剛才還要變厲鬼的大內義弘,徹底崩潰。

  他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拼命點頭:

  「別弄了……求求你……我都說!全是你們的!命也是你們的!我知道哪裡還有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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