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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朱高熾算盤打出火星子:大哥,我要用銀子砸死你!

2026-01-02 12:13:08 作者: 90後的奮鬥

  讀聖賢書長大的皇孫,總比這兩個殺人不眨眼的蠻子要講道理吧?

  這是後小松腦子裡最後的救命稻草。

  如果不去拜見,等到大明徹底接管了這裡,他這個「天皇」怕是連當吉祥物的資格都沒有。

  這是唯一的翻盤機會!

  「那……那個……」

  後小松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舉起一隻手。

  「嗯?」藍春眼皮一抬,語氣不善:「有屁就放。」

  「敢問……敢問將軍,您口中的世子殿下,可是燕王世子?當今大明皇帝的嫡親孫子?」

  「喲呵,消息還挺靈通。」藍春似笑非笑地把玩著刀柄:「沒錯,正是朱高熾殿下。怎麼,想去告我們的黑狀?」

  「不!不敢!借小人一萬個膽子也不敢!」

  後小松嚇得差點原地起跳,連忙整理了一下髒亂的衣冠,衝著石見銀礦的方向,行了個不倫不類的大禮。

  「大明天朝,威加海內!小人身為化外蠻夷,既然得知天朝儲君之子駕臨,理應……理應前去朝拜!「

  」以表小人對大明的忠心,對皇帝陛下的敬仰!」

  「小人願往石見!親自向世子殿下請罪!不管是賠款還是賣身,只要世子殿下一句話,小人絕無二話,當場簽國書!」

  後小松說得大義凜然,其實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

  見了大人物,只有兩個結果。

  要麼,徹底完蛋。

  要麼,憑藉「天皇」這個虛名,在那位讀書人世子面前賣賣慘、掉幾滴眼淚,說不定能混個「安樂公」之類的封號,保住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

  怎麼也比落在藍家這兩頭惡狼手裡強!

  藍春和藍斌對視一眼。

  「哥,這老小子腦迴路清奇啊,想繞過咱們去抱大腿?」

  藍斌用大明話低聲嘀咕,咧嘴一笑:「他是不是覺得讀書人都心慈手軟?」

  「讓他去。」

  藍春聳聳肩,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後小松。

  「他以為胖……咳,世子殿下是吃素的?那就是只披著豬皮的老虎。「

  」到了殿下手裡,這老小子只會死得更有節奏感,說不定連骨頭渣子都能被榨出油來。」

  況且,把這燙手山芋扔給朱高熾,確實省心。

  算帳搞金融這種精細活,還是讓讀書人去頭疼吧,咱們粗人只負責物理超度。

  

  「行吧。」

  藍春拍拍屁股站起來。

  「既然你有這份『孝心』,老子成全你。」

  他轉身衝著遠處正在打掃戰場的士兵招招手:

  「傳令!神機營拔營!」

  「大內義弘!給你半個時辰,把那些還沒斷氣的公卿、大名,還有城裡所有能喘氣的青壯年,全給老子像趕羊一樣趕出來!」

  「備車!拉上咱們的戰利品,還有這兩位『尊貴』的客人。」

  藍春回頭瞥了一眼只剩灰燼的京都,笑容殘忍又狂熱:

  「咱們去石見!」

  「去給世子殿下,送一份『大禮』!」

  「這哪是去朝拜啊,」藍斌一腳踢開路邊的焦炭,嘿嘿直樂:「這分明是送貨上門,千里送人頭,禮輕情意重啊。」

  ……

  半個時辰後。

  一支畫風詭異的隊伍浩浩蕩蕩離開京都廢墟。

  最前方是大明騎兵,鐵蹄錚錚,殺氣騰騰。

  中間夾著幾輛破馬車,後小松和日野有光縮在角落,看著窗外倒退的焦土,滿臉都是對未知的恐懼,心裡還在瘋狂美化那位「仁慈」的世子殿下。

  而後面,是用長繩串成串的「勞務派遣人員」。

  曾經高高在上的武士被扒掉了鎧甲,沒收了刀劍,像牲口一樣被牽著走。

  那些平日裡連路都不走的貴族,此刻滿腳血泡,稍微慢一步,就會招來一頓毒打。

  「快點!都沒吃飯嗎?八嘎!」


  大內義弘騎著一匹矮馬,手裡揮舞著沾血的馬鞭,抽得比誰都狠,罵得比誰都凶,完全一副「大明金牌狗腿子」的架勢。

  「能去給大明挖礦,那是你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都給我笑!誰敢哭喪著臉,老子現在就剁了他餵狗!」

  ……

  石見銀礦。

  「阿嚏——!」

  朱高熾突然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大噴嚏。

  他看著面前堆積如山的帳冊,那張圓潤的臉上寫滿愁苦。

  「這海風也太邪乎了,我是不是著涼了?」

  桌案上,擺著幾塊剛剛試製出來的銀錠,還有一份關於「白銀精煉法」的改進報告。

  「殿下,您沒事吧?」旁邊的小太監趕緊遞上手爐。

  「沒事,估計是哪個不知死的在背後念叨我。」

  朱高熾擺擺手,抓起一塊銀錠,在手裡沉甸甸地掂了掂。

  「也不知道藍家那兩兄弟在京都鬧得怎麼樣了。」

  「要是動靜太小,震懾不住這幫倭人,這銀礦後續開發……可就缺耗材了啊……」

  石見銀礦,臨時總督府。

  算盤珠子的撞擊聲比海浪還要急促,噼里啪啦響成一片。

  朱高熾那雙胖乎乎的手,在算盤上運指如飛,快得只能看見殘影。

  「五百萬……不對,加上利滾利,這裡還得再翻一番。」

  朱高熾一邊嘟囔,一邊抓起剛烤好的魷魚乾狠狠撕咬。

  看著大內義弘送來的「勞務抵債協議」,再看看藍家兄弟那份喪心病狂的「軍費報銷單」,他小眼睛裡的光越來越亮,最後簡直成兩團鬼火。

  「殿下,您歇會兒吧。」小太監看著自家世子爺這副瘋魔的樣子,嚇得不輕:

  「這都算了一宿了,眼睛都熬紅了。您要是有個好歹,奴才回了北平沒法跟王爺交代啊。」

  「交代?交代個屁!」

  朱高熾把嘴裡的魷魚絲咽下去。

  他抓起那錠剛用「灰吹法」提煉出來、還帶著餘溫的銀子,成色足,光澤好,壓手感十足。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朱高熾把銀錠舉到眼前,痴迷地盯著。

  小太監咽了口唾沫:「是……是銀子。」

  「錯!膚淺!」

  朱高熾嘿嘿一笑:

  「這是板磚!是本世子用來拍大堂哥腦門的板磚!」

  他太憋屈了!

  在應天府被朱雄英智商碾壓,在來石見的船上被藍家兄弟當成吉祥物,還吐了一路,顏面盡失。

  但現在,看著這漫山遍野的礦坑,看著那些被藍春押送過來、即將變成免費勞動力的幾十萬倭國苦力,朱高熾悟了!

  他的道,就在這孔方兄里!

  如果按照藍春那個「九出十三歸」的閻王算法,再加上這座銀山的恐怖儲量……

  「一年五百萬兩?看不起誰呢?」

  朱高熾把算盤一推,豪氣干雲地站起來。

  「傳令下去!讓工匠把爐子都給我架起來!三班倒!人歇爐不歇!」

  「還有那些倭國勞工,告訴他們,幹得好的有肉吃,干不好的……藍將軍的刀最近正餓著呢,誰想試試刀口利不利索,儘管偷懶!」

  朱高熾背著手,在屋子裡來回踱步,腦子裡已經有畫面了。

  一百艘!

  不,兩百艘五千料的大寶船!

  全部裝滿這種亮瞎人眼的銀錠,浩浩蕩蕩開進長江口,一直堵到應天府的碼頭。

  到時候,他要讓工人把銀子卸下來,從碼頭一直鋪到謹身殿!用銀子鋪路!

  他要親眼看看,那個永遠一臉淡定、好像天塌下來都能當被子蓋的大堂哥朱雄英,在看到這幾千萬兩白銀像垃圾一樣堆在面前時,會不會把下巴掉在地上!

  「大堂哥啊大堂哥……」

  朱高熾看著東方的海面:

  「你不是喜歡錢嗎?你不是缺錢嗎?這次,弟弟我用銀子把你埋了!我看你還怎麼跟我裝高冷!」


  「到時候,我也要翹著二郎腿,手裡拿把瓜子,一邊嗑一邊問你:『大堂哥,這錢夠不夠?不夠弟弟再去給你挖兩座山?』」

  這種用錢砸死人、用銅臭味污染朱雄英那身「仙氣」的感覺,光是想想,朱高熾就覺得靈魂都在顫抖,爽得天靈蓋都要飛起來了!

  ……

  與此同時。

  應天府,曹國公府。

  相比於石見銀礦那種銅臭味和血汗味的熱火朝天,這裡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極其昂貴的頹廢氣息。

  後花園裡,絲竹聲聲,靡靡之音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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