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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排隊槍斃!瓦剌人的噩夢盡頭是藍玉!

2026-01-15 19:34:58 作者: 90後的奮鬥

  「得救了?是不是得救了?」

  有人哭著喊著就要往黑洞洞的城門裡鑽。

  「慢著!!」

  千戶官扯住韁繩,悽厲地吼一嗓子。

  直覺告訴他,這不對勁。

  下一秒。

  黑暗深處,一點火星子驟然亮起。

  那不是溫暖的燭火,而是一支燃燒的火把被狠狠甩向半空,火光劃破死寂,精準地照亮城門洞上方懸掛著的一樣東西。

  借著那忽明忽暗的火光,所有沖在最前面的瓦剌人,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

  那是一面旗。

  一面破破爛爛、被鮮血浸透成黑紅色、甚至還在往下滴著粘稠液體的大旗。

  但在那令人作嘔的血色底紋上,有一個斗大的漢字,是用黑漆剛剛刷上去的,猙獰狂草,透著股要把天捅個窟窿的霸道——

  」【藍】「

  

  「咯咯……」

  千戶官牙齒瘋狂打架,撞得咔咔響。

  他渾身的血瞬間涼透,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恐懼,是流淌在血液里的噩夢。

  對於大明人來說,這也許只是一個姓氏,一個國公的封號。

  但對於他們這幫草原人,尤其是經歷過捕魚兒海之戰的老兵來說,這個字,就是閻王爺親筆簽發的「死亡通知單」!

  就是那個把北元皇廷連根拔起、把黃金家族的尊嚴踩進泥里、把他們像趕羊一樣趕盡殺絕的那個瘋狗!

  「藍……藍……」

  千戶官手裡的韁繩滑落。

  「藍玉!!!」

  不知是誰先喊出了這個名字。

  「是藍玉!!那個殺神在這裡!!」

  「那是他的旗!!他沒死!!他在關里等著咱們!!」

  「鬼啊!快跑!!」

  剛才還瘋一樣想往裡沖的幾萬人,此刻哭爹喊娘地想要往後退。

  可後面的人還在不知死活地往裡擠,前面的人想往後跑。

  就在這時,火把落地。

  「呼——!!」

  隨著那面旗幟亮起,原本幽暗的甬道內,燃起數百支火把,將整個城門洞照得亮如白晝!

  整整齊齊的三排騎兵,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里。

  沒有吶喊,沒有戰鼓。

  他們就像是一群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兵馬俑,鐵甲上還掛著上一場戰鬥留下的碎肉和乾枯的血痂,靜靜立著。

  最中間的那匹高頭大馬上,坐著一個男人。

  亂發遮住了臉,只露出一雙渾濁卻又亮得嚇人的眼睛。

  男人手裡提著那杆令人膽寒的馬槊,看著門外那些已經嚇得尿了褲子的瓦剌人,呲了呲牙。

  他輕輕抬起左手。

  雖然隔著幾十步,但千戶官發誓,他讀懂了那個口型。

  那是一個很簡單的字。

  「放。」

  「砰砰砰砰——!!!」

  在狹窄擁擠的雁門關城門洞前,這密集的爆裂聲,就是幾百把看不見的鬼頭刀,在同一時間揮下來。

  沖在最前面的瓦剌兵,連哼都沒哼一聲。

  第一排倒下,不是一個個倒,是一層層地倒。

  就像是被狂風卷過的麥浪,齊刷刷地往後栽。

  這麼近的距離,鉛彈的威力大得不講道理,往往是把第一個人的胸膛轟爛,還能帶著骨頭渣子鑽進後面那個人的眼眶裡。

  血霧炸開,那面「藍」字大旗染得更艷更紅。

  「別停!轉!」

  前排的明軍騎兵打完,臉上沒半點波瀾,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們夾了夾馬腹,胯下戰馬極有靈性地往兩側一閃,露出身後早就端著槍、蓄勢待發的第二排。

  「放!」

  又是一輪齊射。

  那種連貫性,那種精準,讓對面的瓦剌人徹底看傻眼,連慘叫都忘。


  沒有火繩燃燒的味道,沒有裝填火藥的繁瑣,這幫明軍手裡的鐵管子,火力不斷,那要命的火舌就不帶停的!

  「啊!!!」

  「退!退出去!!」

  「堵住了!出不去啊!!」

  短短几十息。

  城門洞裡已經堆起一座還在蠕動的屍山。

  後面幾萬瓦剌潰兵還在憑著求生的本能往裡擠,前面的人卻像是見鬼一樣拼命往後縮。

  兩股力量狠狠撞在一起,中間的人被擠得骨頭咔咔作響,有人甚至被硬生生擠得腳不沾地,肋骨插進了肺里,在那兒干張嘴吐血沫子。

  「停。」

  城關內,那個騎在高頭大馬上的男人,忽然抬了抬手。

  那種令人窒息的槍聲,戛然而止。

  世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城門洞裡傷兵垂死的呻吟,和幾萬瓦剌人粗重的喘息聲。

  硝煙慢慢散去。

  藍玉騎在馬上,馬槊橫陳,那雙布滿血絲的老眼,隔著那座還在冒熱氣的屍山,冷冷地盯著對面那一張張驚恐到變形的臉。

  他沒說話。

  只是冷冷的看著這些蒙古人!

  「藍……藍玉……」

  千戶官從人堆里爬出來,他哆嗦著,手裡的刀都在晃,那是怕的,也是氣的。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千戶官嘶吼著。

  藍玉聲音沙啞:「幹什麼?這不正如你所見麼?殺豬。」

  「你!!」

  千戶官眼角都要裂開,他回頭看一眼身後黑壓壓的六萬人。

  那是六萬條命啊!

  雖然沒了士氣,沒了甲冑,但那是六萬個大活人!

  絕望到極點,往往會生出一股子瘋勁兒。

  兔子急了還咬人,何況是狼?

  「藍玉!別太囂張了!!」

  千戶官猛地往前踏了一步,踩在自家兄弟的屍體上,揮舞著手裡的彎刀:「你看清楚!老子身後還有六萬人!!」

  「六萬人!!哪怕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你這雁門關給淹了!!」

  「你那火器是厲害!但你能殺多少?一千?五千?還是一萬?!」

  他越喊聲音越大:「只要老子一聲令下,這就咱們這六萬條命跟你拼了!這就是魚死網破!!」

  「魚死網破!!」

  「跟他們拼了!!」

  身後的瓦剌潰兵被這幾嗓子吼得也是紅眼。

  是啊。

  橫豎是個死。

  既然前無去路,後有追兵,不如拉個墊背的!

  這幫草原上的漢子,骨子裡那股子野性被逼到了極致,不少人撿起地上的石頭、斷刀,甚至是同伴的斷肢,嗷嗷叫著就要往前沖。

  然而。

  面對這滔天的凶威。

  藍玉確是感覺好笑。

  「魚死網破?」

  他笑了。

  那笑容牽動了臉上的血痂,顯得格外猙獰。

  「你說的沒錯,魚肯定是會死的。」

  藍玉把手裡的馬槊緩緩舉起,指向那個千戶官:

  「但網……破不了。」

  「你說什麼?!」千戶官一愣。

  「我說,你們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藍玉微微前傾身子,話音里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

  「你們以為,我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勁,跑到你們老家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去轉一圈?難道是為了看風景?」

  這話一出。

  千戶官的心臟漏跳一拍。

  一種極度不祥的預感,順著脊梁骨爬上來。

  「你……你去漠北做了什麼?」千戶官開口,語聲發顫。

  「也沒什麼。」


  藍玉回頭對著身後的副將王弼招了招手:「大胖子,別藏著掖著了,把咱們給這幫客人帶的『土特產』,都拿出來曬曬。」

  「得令!」

  王弼嘿嘿一笑,那是標準的屠夫笑。

  他大手一揮。

  城牆上的幾百名明軍,突然齊刷刷地有動作。

  他們手裡原本拿著的並不是武器,而是一個個鼓鼓囊囊、還在往下滲著血水的黑色布包。

  「起——!!」

  隨著一聲暴喝。

  幾百個布包被同時拋向空中,越過那座屍山,重重地砸在瓦剌人的腳下。

  「砰砰砰!」

  布包落地,繩結鬆開。

  當裡面的東西滾落出來的那一刻,那原本還叫囂著要「魚死網破」的六萬瓦剌大軍,沒了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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