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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槍托砸臉!大明儲君的「瘋病」?

2026-01-19 07:15:49 作者: 90後的奮鬥

  砰!

  梨花木槍托重重砸在臉上。

  骨裂聲比鞭炮還脆。

  李景隆連人帶馬晃了兩下,宛若漏了糠的破布袋,一頭栽進雪坑。

  半張臉立時血肉模糊。

  「國公爺!」親兵下意識要衝。

  「誰敢動?」

  朱雄英倒提火銃,槍口還燙手。

  嘩啦——

  燧發槍齊刷刷抬起。

  槍口不對外,全指著地上滿臉是血的大明國公。

  這是藍玉留下的驕兵悍將,也是朱雄英手裡最凶的刀。

  在他們眼裡,沒對錯,沒國公,太孫要殺人,天王老子也得死。

  李景隆趴在地上,腦漿子被砸得嗡嗡響,眼前金星亂冒。

  他沒裝死,吐出一口血沫,手腳並用爬起來,張開雙臂,硬生生擋在黑馬前。

  「不能……進山。」

  一隻眼被血糊住,李景隆只能睜著那隻眼。

  平日裡秦淮河上的風流勁兒蕩然無存,只剩下滿身混不吝的狠意。

  「想進林子,除非從我屍體上踩過去。」

  他咧著豁牙的大嘴,在那吼:「我家老爺子教過,主帥要是瘋了,副將就是死也得攔!殿下……您現在就是瘋了!」

  

  「瘋?」

  朱雄英翻身下馬。

  他一把揪住李景隆那件值千金的大紅織錦披風,膝蓋狠狠頂在對方小腹。

  「唔!」李景隆疼得胃酸倒涌。

  森寒的槍管直接頂在他腦門上。

  「你曉得前面是誰嗎?啊!」朱雄英指骨青白:「那是畜生!是留著那根豬尾巴、將來要扒了漢人皮的畜生!!」

  「我曉得你是大明儲君!」

  李景隆死不鬆手,死死拽住馬韁繩,一邊挨揍一邊嘶吼:「為了幾隻野猴子搭上兩萬精銳……這買賣虧到姥姥家了!您不能賭!」

  砰!

  槍托復又落下。

  李景隆額角崩裂,血流如注。

  但他一聲不吭,似塊狗皮膏藥般抱住朱雄英的大腿,就是不讓這匹馬往前挪一步。

  雪原上,只有鈍器入肉的沉悶聲響,還有兩個男人粗重的喘息。

  旁邊蘇半城那幫富商嚇得把頭埋進雪堆,褲襠里一片濕熱。

  這哪是君臣奏對?

  分明是兩頭失控的野獸在撕咬。

  「滾開!!」

  朱雄英眼珠通紅,槍托高高舉起,對著天靈蓋就要砸這最後一下。

  這一下要是實了,金陵城就得少個曹國公。

  李景隆閉眼,沒躲。

  他在賭。

  拿命賭朱家的種,心裡到底還有沒有大明。

  「咳——噗!」

  槍托落下剎那,李景隆猝然噴出一口淤血。

  熱的。

  夾雜鐵腥味的血霧,劈頭蓋臉噴朱雄英一臉,濺進他充血的眼睛裡。

  滾燙的觸感讓朱雄英動作一僵。

  高舉的槍托懸在李景隆頭頂三寸,硬是砸不下去了。

  風一吹,那陣血腥味把朱雄英腦子裡的邪火澆滅一半。

  呼哧……呼哧……

  朱雄英胸膛劇烈起伏。

  眼前的血色慢慢褪去,他看見腳下的李景隆。

  那個靴子沾點泥都要矯情半天的金陵第一紈絝,這會兒腫著臉,卻還死死拽著他的褲腳。

  「沒死吧?」

  朱雄英的聲音有些發啞。

  聽到這語氣,李景隆緊繃的那根弦斷了。

  身子一軟,癱在雪地上,扯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托……托殿下的福。」

  李景隆費勁地擠出一個比哭還丑的表情:「臣皮糙肉厚……還能……還能給您牽馬……」


  朱雄英沒說話。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彎腰,伸出一隻手。

  李景隆愣一下,隨即咧嘴,伸出滿是血泥的手,狠狠握住。

  借力,起身。

  「大表哥。」

  朱雄英突然喊一聲。

  不是戲謔,沒有殺氣。

  李景隆渾身一抖:「哎呦我的殿下,您還是叫我國公吧,這一聲表哥叫得我渾身疼。」

  朱雄英沒理他的貧嘴,伸手幫他整理那件被撕爛的披風,湊到他耳邊,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孤沒瘋。」

  「孤看見了未來。」

  李景隆眼皮驟跳。

  「那幫留辮子的……如果不趁現在殺絕……」朱雄英的手掌在銀甲上拍出鈍響:

  「幾百年後,你李家的墳會被刨,我朱家的子孫會被殺絕,漢家的女人會被糟蹋。」

  「這天下的脊梁骨,會被他們打斷。」

  風雪呼嘯。

  李景隆只覺一道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不懂什麼是未來。

  但他聽得懂朱雄英語氣里的篤定。

  那不是猜測,那是陳述事實。

  「那……」李景隆吞了口帶血的唾沫:「還進山嗎?」

  「進。」

  朱雄英轉身,面向那兩萬沉默如鐵的黑甲騎兵。

  此時,他又變回了那個殺伐果斷的大明監國太孫。

  「傳令!」

  李景隆腫著半張臉,僅剩的那隻眼睛直勾勾盯著朱雄英。

  他在等那個可能讓他李家絕後的命令。

  朱雄英握著那杆發燙的燧發槍,看了一眼若巨獸大嘴般張開的大興安嶺密林,眼底的紅光退潮,只剩下一汪深潭。

  「呼……」

  一口濁氣吐出,化作白霧。

  「大表哥。」

  李景隆鬆了口氣,捂著腮幫子,說話有點漏風:「殿……殿下,您說。」

  「你剛才說得對。」

  朱雄英指尖沾了李景隆的血:「兩萬人進林子,馬跑不開,重甲是累贅,確實是送死。」

  李景隆那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回肚子。

  他想笑,臉太疼,表情扭曲:「殿下聖明……臣這頓打,挨得值。」

  「值不值,看你怎麼做。」

  朱雄英背對林子。

  「林子,大軍不進了。」

  「但是。」

  「那幫留辮子的畜生,也不能留。」

  李景隆一愣:「不進大軍怎麼殺?放火燒山?這雪還沒化乾淨啊。」

  朱雄英抬起手,伸出五根修長的手指。

  「藍玉留下的老底子裡,是不是有個叫『黑衣衛』的斥候營?」

  「有!」李景隆點頭如搗蒜:「都是當年捕魚兒海摸爬滾打出來的,個頂個的活閻王,擅長陰招。」

  「挑五百人。」

  朱雄英語氣森然:「要最狠的,最不怕死的,家裡沒牽掛的。哪怕是死囚也行。」

  「裝備換了。不要長槍大戟,每人配一把雁翎刀,兩把短火銃,十天的乾糧,加上神臂弩。」

  「這……」李景隆腦子轉得快:「殿下是要搞……暗殺?」

  「不是暗殺。」

  朱雄英面如寒鐵:「是狩獵。」

  他的目光在軍陣中巡視,最後定格在角落裡一個正在擦刀的漢子身上。

  那漢子不高,有些瘦削,臉頰上一道貫穿鼻樑的舊疤,整個人似把出鞘的斷刃。

  郭震。

  武定侯郭英的遠房侄子,神機營左哨千戶,外號「剃刀」。

  雲南平叛時,他一個人摸進寨子,第二天大門口整整齊齊擺三十六隻耳朵。

  「郭震。」


  「末將在。」

  郭震出列。

  他單膝跪地,沒有多餘廢話。

  「給你五百人。」

  朱雄英蹲下身,盯著郭震那雙毫無波動的眼睛,指了指不遠處那個叫「瓦西里」的黃毛壯漢:「帶上那幾個羅剎鬼做嚮導。」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沉甸甸的金餅,隨手扔在雪地上。

  「不管你是用刀砍、用火燒,還是下毒。孤只有一個要求。」

  「一顆留辮子的腦袋,換十兩金子。」

  「如果那是女真人的頭領,孤賞你個世襲罔替的侯爵。」

  四周頃刻無聲。

  蘇半城那幫商人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十兩金子一條命?

  這是拿金山砸人啊!

  郭震撿起金餅,放在嘴裡咬一口,留下兩個清晰的牙印。

  他抬起頭,那張死人臉上浮現些許笑意,滲人得很:「殿下,要活的還是死的?」

  「要死的。」

  朱雄英站起身,拍掉手上的雪灰:

  「死的透透的那種。記住了,看見那根老鼠尾巴,就給孤剁下來。無論男女老少,只要留著那玩意的,一律殺無赦。」

  「孤不要俘虜,不要奴隸,只要屍體。」

  「諾!」

  郭震收起金餅起身,那一身煞氣,逼得旁邊的戰馬都不安地退兩步。

  這一刻,大明第一支真正意義上的特種部隊——「獵魔人」,在這片冰天雪地里誕生。

  處理完這頭,朱雄英不再看那群「羅剎鬼」,翻身上馬,動作瀟灑利落,似是剛才那個暴怒的瘋子從未存在過。

  「大表哥。」

  李景隆捂著臉湊過來:「殿下,這五百人進去了,咱們大部隊呢?」

  「咱們?」

  朱雄英勒轉馬頭,長刀指向西方。那裡是茫茫草原,是蒙古韃子的腹地。

  「咱們去干正事。」

  「這幫野豬皮只是癬疥之疾,交給郭震去刮骨療毒。真正的毒瘤,還是北元那幫餘孽。」

  。。。。。。。。。。。。。。

  ……

  兩百里外。

  大興安嶺腹地,原始叢林。

  一處隱秘的山谷中,篝火正旺。

  幾十個剃著半光頭、腦後拖著根細細的老鼠尾巴的漢子正圍坐一圈。

  火上架著的不是牛羊。

  是一具被剝洗乾淨的……軀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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