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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胖子逆襲:我是打仗不行,但我能給大明掙出一座金山!

2026-02-08 00:41:11 作者: 90後的奮鬥

  這呼喊聲順著濕鹹的海風,順著風勢直往後方的二號艦、三號艦鑽,一直刮到海平線的盡頭。

  旗艦「鎮海」號的船樓上,朱高熾半個身子掛在加寬三倍的朱紅欄杆上,脖子拼命往前探。

  這半年來,他在倭國吃得實在太好,層層疊疊的肉下巴直接把衣領塞得死死的。

  他大口喘著氣,胸口那塊昂貴的緙絲補子,隨著他胸腔的起伏,針腳都要崩開。

  「藍春……你快看。」

  朱高熾嗓音微顫。

  「看見沒?那道影兒……那是太倉!是咱們的家門樓子!」

  藍春就站在他身後半步。

  這位涼國公的大公子,手正死死扣在腰間的佩刀上。

  「看見了,世子。」

  藍春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底藏著的那股子狂熱終於藏不住。

  「這不是在海上做夢,那是陸地,是家。」

  

  「哥,你聽。」

  藍斌從側翼一個箭步跳了過來。

  但他這會兒卻在笑,笑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底下的弟兄們都在哭,誰也攔不住。」

  沒人攔得住。

  這八千名神機營的精銳,還有那幾千個操弄帆索的水手,這半年過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

  在倭國那種陰溝一樣的礦井邊,他們不僅要防著那些眼冒綠光的倭奴,還得防備時刻可能殺出來的地頭蛇。

  支撐這幫兵痞沒發瘋、沒把那礦坑炸了回家的,從來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皇恩。

  而是臨行前,那位待在金陵、心思難測的太孫朱雄英親口許下的籌碼。

  「三成。」

  「帶回來的利,三成給你們這幫賣命的兄弟當酒錢。」

  以前打仗,那是用命去換那兩吊錢的撫恤。

  現在跟著太孫,那是在跟老天爺搶生意,搶這天底下最大的那一塊肥肉。

  朱高熾猛然轉頭,一把薅住藍春的護腕,勁頭子大得嚇人。

  「算清楚了沒?到底算清楚沒?」

  藍春苦著臉,有些無奈:「我的爺,這半個月您覺都不睡,算盤珠子都快磨平了。」

  「黃金一百二十萬兩,白銀八千萬兩。」

  「按照太孫的規矩,那三成……」

  朱高熾那雙被肥肉擠在一起的小眼裡,猝然冒出一團極其駭人的綠光。

  「兩千四百萬兩!」

  他扯著嗓子吼了出來。

  「那是給這幾千個兄弟分的!這是多大一筆財?」

  他手指在半空胡亂點著,撥弄著無形的算盤。

  「大發了,這波真的贏麻了!」

  「藍春,你給我聽好了,進港之後,必須讓你的人把甲板封死。」

  「要是不派人死守著,這幫弟兄能當場把這寶船給拆了分紅!」

  藍斌在一旁嘿嘿一笑,滿是狠勁。

  「借他們個膽子,誰敢動太孫的船,老子先送他去投胎。」

  「不過世子說得對,這銀子進庫房的那一刻,才是真的踏實。」

  藍斌閉上眼,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已經嗅到了那種冷冽的、足以讓任何男人發狂的金屬香味。

  那是白銀的海洋。

  ……

  劉家港。

  這座以前只管著漕糧運轉的海港,如今已經變成一個怪物。

  碼頭上,人頭攢動,壓抑的喧囂讓讓人透不過氣。

  幾十萬個勞力、商販、挑夫,在那一望無際的棧橋上匯成人海。

  「嘿哈!嘿哈!」

  赤著脊樑的力工們喊著號子,板車的木輪子在石板路上壓出深深的溝壑。

  那是從北平運回來的羊毛,一捆一捆沉得驚人,草原的味道被海風一吹,散得到處都是。

  這些貨還沒卸乾淨,幾家蘇杭的大商號已經要在碼頭邊上打起來了。


  「顧老闆,這批料子,我沈家一口價,全包了。」

  沈家的管事拿著本精細的帳冊,滿臉精明的笑。

  「兩成利,咱們當場用現銀交割,絕不拖欠。」

  被叫作顧老闆的,只是個穿著土布長衫的江浙小商人。

  擱在以前,沈家只要放個話,這種小商人連見面的份都沒有。

  可現在,顧老闆身後站著幾個壯漢,死死護著自家的麻袋,滿臉都是底氣。

  「沈爺,您這算盤打得太響了。」

  顧老闆隨手抹掉頭上的汗,指著碼頭那一排排的檔口。

  「剛才北邊王總管發了話,鬼力赤的那三萬匹戰馬已經進關了,羊毛那就是戰略物資。」

  「您給兩成利?那是打發叫花子呢。」

  「三成!少一分,我就直接拉到海運局大樓,找戶部直接對帳,給大明的軍匠做冬衣去!」

  這便是如今的劉家港。

  每一個卑微的商人,每一個曾經在豪強指縫裡求生的苦哈哈,現在都敢挺直腰杆談價。

  因為朱雄英在那原本死水一潭的利益場裡,硬生生地劈開一條生路。

  港口的一角,劉家港海運局。

  提舉官張衡坐在那張官椅上,眉頭緊鎖。

  「有動靜沒?」

  他抬頭,死死盯著面前幾個滿身鹽霜的海關校尉。

  「大人,石見那邊的信鴿都斷了半個月了。」

  「可昨兒晚上,巡海的漁民說,東邊海面上紅得嚇人,全是成片成片的紅燈籠。」

  「燈影晃得厲害,海面上一片火紅。」

  張衡渾身一震。

  「成片片?」

  「那是寶船的規矩!是世子爺和藍將軍回來了!」

  張衡喜出望外。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窗邊。

  外面,是繁忙得幾乎病態的港口。

  一艘艘四百料的沙船在那爭道,大寧衛那邊的消耗是個無底洞。

  「傳本官令!」

  張衡一掌拍在窗沿上。

  「即刻清空劉家港所有民用泊位!所有人、所有船,統統撤到內河支流去!」

  「三千軍士,全員著甲上馬,帶上引水船,去海口接駕!」

  底下的校尉縮了縮脖子:「大人,那幾家巨商的貨正出到一半,這一清空,損失可大了去了……」

  「損失個屁!」

  張衡轉過頭,眼裡全是通紅的血絲,神色猙獰。

  「那是太孫殿下的銀山!那是大明的命根子!」

  「誰敢耽誤世子爺靠岸,老子直接斬了他!滾去執行!」

  命令傳出,整個劉家港先是靜默了三秒,隨即炸了鍋。

  那些本在叫囂的巨商,聽到「銀山」二字,當即把所有不滿咽回了肚子裡。

  他們甚至親自帶人幫著引航。

  海面上那一團紅火里裝著的,是全大明下半輩子的榮華,誰都清楚。

  夕陽快要被海水吞沒的時候。

  海平線上,那道火紅的帆影,終於撞進所有人的視線。

  那是「鎮海」號的主帆。

  巨大的「明」字,在餘暉下熠熠生輝,鍍上一層滾燙的金輝。

  一面,十面,百面!

  遮天蔽日,紅帆如血。

  海平線消失了,一道代表著大明至強武力與財富的鋼鐵長城出現在眾人面前。

  碼頭上那幾十萬人的嘈雜,當即停下來。

  那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那種代表著一個帝國崛起的威勢,讓每個人的背心都起一層冷汗。

  「咚——!咚——!咚——!」

  旗艦上的重鼓,開始回應這片靜默。

  朱高熾換上了一身威嚴的蟒袍,腰帶勒得他喘不過氣,但他依舊站得穩如鐵塔。

  他看著岸邊密密麻麻、跪倒在地的黑點。


  他終於懂了大堂哥為什麼要選他來跑這一趟。

  「藍春。」

  朱高熾的聲音極低。

  「以前我覺得大明快窮瘋了,老爺子恨不得把一文錢掰成八瓣花。」

  「可現在,我看這漫天的紅帆。」

  他指了指那一眼望不到頭的船隊。

  「我覺得,咱們大明,真的活過來了,而且以後要讓所有人都活不過去。」

  藍春沒有答話,只是默默拔出了那柄名為「破敵」的指揮長刀,橫向蒼穹。

  最後一縷餘暉沉入東海的時候,這支滿載著一億兩黃金白銀的龐大艦隊,切進劉家港的深水區。

  「靠岸——!」

  「下錨——!」

  「咚——!!」

  重達萬斤的鐵錨砸入水中,濺起沖天的白浪。

  這是一個全新的時代,對這片古老土地發出的,第一次震碎耳膜的吶喊。

  ……

  太倉劉家港,瞬息萬籟俱寂。

  這寂靜里,只剩下提舉官張衡過度亢奮的粗重呼吸聲。

  他汗水濕透官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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