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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當場分紅兩千萬!這大明要開始吃人!

2026-02-10 03:26:25 作者: 90後的奮鬥

  「尚書大人!」

  侍郎死命托著郁新的胳膊肘。

  「撒手!」

  郁新眼珠子都不會轉了,死死盯著十丈外那個灰撲撲的大傢伙。

  他嗓子裡像是塞了把沙子,嘶啞難聽:「別扶我……讓我爬過去……讓我舔一口……」

  這真不怪郁新沒出息。

  以前戶部過的是什麼日子,當的是什麼家?

  可眼前這是什麼?

  那——銀冬瓜!

  半人高,三百斤一個,實心的!

  「吱呀——」

  午門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門,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沒有太監喊號,沒有淨鞭開道。

  朱元璋背著手,一步一步從門洞陰影里走出來。

  那眼神帶著鉤子,直愣愣地釘在第一輛馬車上。

  朱高熾一身大紅蟒袍濕得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

  他想下馬,腿卻軟得跟麵條似的。

  「噗通!」

  胖世子直接從馬背上滾下來,連滾帶爬衝到御階前。

  「皇爺爺!」

  這一嗓子帶著哭腔,帶著委屈,更帶著一股子要在長輩面前顯擺的驕傲。

  

  「孫兒高熾……把倭國的地皮……給您刮回來了!」

  朱元璋看都沒看他。

  老頭子繞過孫子,徑直走到那輛馬車前。

  他伸出那雙殺過人、種過地、批過奏摺的大手,哆哆嗦嗦地摸上那個銀冬瓜。

  這手感,比最嫩的豆腐還熨帖,比娘們的皮膚還滑溜。

  「真的……」

  朱元璋喉結滾動,那是渴極了的人見到了水。

  「嘭!」

  老朱猛地抬起腳,狠狠一腳踹在那個銀冬瓜上。

  腳趾頭鑽心地疼,身子都晃了一下。

  但這銀疙瘩紋絲不動,只是發出「當」的一聲悶響。

  厚重。

  實在。

  「哈哈!哈哈哈!」

  朱元璋仰天大笑。

  「好!好啊!!」

  老朱轉身一把拽起地上的朱高熾,手勁大得讓胖子齜牙咧嘴。

  「胖點好!胖點能壓住福!」

  朱元璋用力拍著大孫子的肥肉:「雄英在外面殺人,你在後面摟錢!這才是咱老朱家的種!都知道往家裡扒拉東西!」

  「皇爺爺,這裡只有八千萬兩現銀,還有一百二十萬兩金子。」

  朱高熾舉起那本卷了邊的帳冊。

  「剩下的銅錢、字畫裝不下,全換成了硫磺硝石,壓在後面船艙里!」

  「咯嘍——」

  剛爬起來的郁新,白眼一翻,這次徹底暈死過去,直挺挺往後倒。

  兵部尚書秦逵只覺得天靈蓋被掀開了。

  洪武二十五年,大明國庫歲入折銀不過三百萬兩。

  這哪是發財?

  這是把大明二十五年的家底,一趟全拉回來了!

  「都有!都有!!」

  朱元璋張開雙臂,恨不得把這滿廣場的銀車都抱懷裡。

  「入庫!不對!別入戶部那個破庫!」

  老朱指著皇宮深處:

  「拉到謹身殿!拉到朕的內帑去!郁新那個老摳門,進了他的口袋就別想掏出來!這是雄英給咱掙的養老錢!」

  王景弘拂塵都嚇掉了。

  這可是國帑!

  全拉進內宮?

  明天言官能把奉天殿頂給掀了!

  就在所有人發瘋的時候。

  朱高熾咬了咬牙,那龐大的身軀往前半步,硬生生擋在了朱元璋和銀車之間。

  「皇爺爺……這錢,不能全拉進去。」


  嗯?

  朱元璋臉上的笑沒了。

  就像是京劇變臉,那股子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帝王氣,陡然壓下來。

  「你說什麼?」

  錦衣衛的手按在刀柄上。

  朱高熾腿肚子在打轉,肚子上的肥肉都在抖。

  但他想起了大堂哥臨行前的話。

  「大堂哥說過……」

  朱高熾深吸一口氣。

  「信,立於言。大明要征服四海,靠的不是聖人教化,是賞罰分明!」

  他猛地轉身,面對著那三千名神機營甲士,扯著嗓子嘶吼:

  「皇爺爺!大堂哥有令!」

  「此番出海,所得紅利,三成……賞給全軍將士!!」

  靜。

  連風都停了。

  三成?

  剛被掐人中弄醒的郁新,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兩千四百萬兩?!全部分出去?」

  郁新披頭散髮衝過來:「陛下!這是民脂民膏!怎能如此揮霍?國法何在?體統何在?」

  文官們如喪考妣。

  在他們看來,給丘八賞幾十文錢就是皇恩浩蕩了。

  兩千多萬兩?

  那是造孽啊!

  朱元璋臉色陰晴不定。

  他是窮過來的,兩千四百萬兩,那是割他的肉。

  他盯著朱高熾:「高熾,你知道這是多少錢嗎?能修多少河堤?能養多少兵?」

  「孫兒知道!」

  朱高熾指著那些滿身硝煙味的士兵。

  「但這錢,是他們拿命換來的!」

  「大堂哥說了,咱們以後不收百姓的稅,去搶外人的稅!要想讓狼群去咬肉,就得先讓狼吃飽!」

  朱高熾突然從袖子裡掏出一把匕首。

  寒光一閃。

  「護駕!!」王景弘尖叫。

  朱高熾卻轉身沖向最近的一輛銀車。

  「刺啦——」

  匕首割斷了麻繩。

  「二狗!出列!」

  人群中,那個抱怨箱子不結實的士兵渾身一顫,本能大吼:「到!」

  「過來!」

  二狗同手同腳走到御階前,看著滿臉殺氣的皇帝,差點尿了褲子。

  朱高熾指著地上的碎銀箱子。

  「斬首兩級,炸開礦洞首功。」

  「賞銀,五百五十兩!」

  朱高熾扔了匕首,直接彎腰,雙手捧起一大把沉甸甸的銀錠。

  手太小,銀子太多。

  「丁零噹啷」砸在金磚上,聲音脆得讓人心顫。

  「拿著!」

  朱高熾把剩下的銀子一股腦塞進二狗滿是油污的懷裡。

  二狗傻了。

  懷裡的銀子冰涼。

  那股子金屬味混著海腥味,直衝腦門。

  這不是寶鈔,不是大餅。

  是銀子!

  是能咬出牙印、能換地換房換婆娘的真銀子!

  「真是……給俺的?」

  二狗臉上兩行清淚沖刷出白印:「世子爺……這能買好多畝地啊……」

  「拿著滾蛋!」朱高熾罵了一句:「這是你該得的!」

  他轉身看向那三千雙燒紅的眼睛。

  「劉大麻子!賞銀六百兩!」

  「張小六!賞銀一千百兩!」

  「都給孤上來!自己拿!拿不動的用牙咬著!!」

  場面徹底失控。

  沒有什麼禮制規矩,只有最原始的分紅。

  士兵們排著隊,有的哭,有的笑,有的把銀子塞嘴裡死命咬,牙齦出血染紅了銀子才敢信。


  朱元璋站在台階上,原本心疼的麵皮慢慢舒展開了。

  他看到了那些士兵眼裡的光。

  那不是對皇權的恐懼。

  是狼性。

  只要一聲令下,他們敢把天都咬個窟窿。

  「郁新。」

  朱元璋突然開口。

  郁新滿臉鼻涕眼淚:「陛……陛下……」

  「你看看他們的眼神。」

  老朱指著那些抱著銀子磕頭的士兵。

  「你覺得,這錢花得冤嗎?」

  郁新啞口無言。

  那種狂熱,誰敢搶他們的銀子,他們就敢撕碎誰。

  「雄英說得對啊。」

  朱元璋背著手,身上的小農氣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氣吞萬里的洪武大帝。

  「這天下,光靠仁義道德守不住。」

  「得靠這幫吃飽了肉的狼,去給咱大明把地盤咬下來!」

  老朱猛地往前一步,龍袍獵獵作響。

  「傳朕旨意!!」

  「即日起,凡我大明軍民,無論商賈工農,只要持有『龍旗』,出海所得,朝廷只抽兩成!!」

  朱元璋狠狠一揮袖子,指向那堆積如山的銀海。

  「剩下的,全是你們自己的!!」

  「轟——!!!」

  天塌了。

  百姓瘋了。

  那些年輕後生眼珠子紅得滴血。

  不需要當兵!

  不需要特權!

  只要敢出海!

  那就是奉旨發財!

  「萬歲!萬歲!!萬歲!!!」

  嘶吼聲震得琉璃瓦亂顫。

  山西票號的掌柜撕開衣領,衝著夥計咆哮:「快!回老家!!」

  「賣地!賣祖宅!!」

  「給老子造船!!」

  「去晚了,海里的銀子就被這幫江南的王八蛋撈光了!!」

  朱高熾站在癲狂的浪潮中心。

  腿軟得站不住,心卻踏實了。

  他摸了摸懷裡的金算盤。

  「大堂哥……」

  「火,弟弟給你點著了。」

  「接下來,就看這火能把世界燒成什麼樣了……」

  。。。。。。。。。。。。。。。

  而在百里之外的水泥官道上。

  另一股更加令人窒息的氣息,正順著風,沉甸甸地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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