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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劇本殺:五十萬頭豬,三天也抓不完!

2026-02-14 02:26:07 作者: 90後的奮鬥

  李景隆非但不怕,反而笑了。

  那是一種刻在骨頭裡,融在血脈里的,屬於頂級將門的絕對自信。

  「殿下,您這個題目,出得太外行了。」

  「屠殺?不存在的。」

  李景隆撿起地上那面帥旗。

  「大明的軍制,不是紙糊的!」

  他聲音把帳篷里所有嘈雜都壓下去。

  「我大明軍中,主將沒了,副將上;副將沒了,參將上!只要還有一個百戶、一個總旗活著,這支軍隊的魂就在,就不會散!」

  「古北口三千英魂,任尚書把自己釘死在旗杆上,全軍覆沒,有一個人跪下嗎?」

  他眼神掃過藍玉,掃過傅友德,最後定在朱雄英臉上。

  「我大明朝的兵,骨頭縫裡就兩個字——死戰!」

  「更何況,」李景隆的桃花眼裡,寒光一閃:「我大明的將領,從皇爺立軍那會兒起,就有個規矩。」

  他一字一頓。

  「主帥,永遠沖在最前頭!」

  「想殺我的兵?行啊,先從老子的屍體上踩過去!」

  「所以,殿下,」李景隆微微躬身,姿態恭敬,話里卻全是刺:

  「您說的那種,五十萬兒郎伸著脖子讓人砍的場面,我李景隆……腦子裡沒那個畫面。」

  「說得好。」

  朱雄英「啪啪」鼓了兩下掌,在這死寂的大帳里,響得格外瘮人。

  「那現在,孤給你下一道聖旨。」

  他拿起那柄代表皇權的小劍,劍尖在沙盤上輕輕一點,正中那個叫「土木堡」的土坡。

  「皇帝有旨:大軍停止轉進,就地於土木堡紮營,等後面的糧草。」

  「什麼玩意兒?」

  李景隆還沒反應,脾氣最爆的王弼直接就炸了。

  「紮營?在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紮營?沒水沒糧沒險可守!這是把五十萬人往火坑裡推啊!」

  傅友德終於開口:

  「殿下,恕末將直言,這道軍令,跟直接下令自殺沒區別。不出三天,五十萬大軍自己就得亂套。」

  「並且土木部哪個地方,五十萬大軍也根本待不下去?」

  「五十萬大軍啊,哪怕是人馬,輜重,武器。戰馬。」

  

  「這些東西加起來,土木部才多大的地,哪怕是人擠人。」

  「這也是是放不下的!」

  李景隆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死死瞪著朱雄英,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殿下,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這種昏君才下的命令,臣……恕難從命!」

  「你必須從命。」

  朱雄英的臉上面無表情,又拿起一面小小的黃龍旗,插在李景隆的帥旗旁邊。

  「因為皇帝……御駕親征,他老人家就在你旁邊,親眼看著你呢。」

  轟!

  這話跟一道天雷似的,直接劈在所有人的天靈蓋上。

  御駕親征?

  一個能下出這種腦殘命令的皇帝,就在軍中?

  完了。

  這意味著,所有兵法,所有常識,所有臨機決斷,全成廢紙。

  抗命?

  那就是當著皇帝的面謀反!

  李景隆看著沙盤,看到的不再是模型,而是五十萬張絕望的臉。

  他伸出手,抖得跟篩糠一樣,將代表大軍的旗幟,從撤退的路上,一點點,挪進了那個叫「土木堡」的死亡陷阱。

  「然後呢?」李景隆嗓子幹得冒煙。

  「然後……」朱雄英拿起代表瓦剌騎兵的紅色狼頭旗,「敵軍追上來了。」

  他將那面旗幟,插在了明軍大營的四周,形成一個松垮的包圍圈。

  「三萬對五十萬,他們連攻營的膽子都沒有。」

  「但他們只需要做一件事……」

  朱雄英的手指,點在沙盤上一條乾涸的河道模型上。

  「斷水。」

  大帳內,死得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所有人都懂了。

  五十萬人,擠在一個土坡上,頭頂沒遮沒擋,四周全是狼,唯一的水源還沒了。

  這已經不是打仗了。

  這是虐殺。

  「現在,五十萬人徹底亂了。為了搶一口水,自己人開始砍自己人。」朱雄英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像是在念一份停屍房的報告。

  「就在這時,皇帝又下一道聖旨。」

  朱雄英拿起小劍,輕輕撥了一下明軍的帥旗。

  「移營,去河邊搶水。」

  「不!!!」

  李景隆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

  「那是陷阱!他們故意讓開河道,就是等我們去送死!」

  他雙眼血紅。

  作為主帥,他比誰都清楚,唯一的生路就是原地等死,至少還能保住建制!

  一旦動了,五十萬亂兵,就是五十萬頭待宰的豬!

  「晚了。」

  朱雄英的小劍,把帥旗徹底推向了河道。

  「皇帝的命令,就是天。」

  「於是,五十萬大軍……動了。」

  他拿起那面紅色狼頭旗,以及桌上所有代表敵軍的棋子。

  嘩啦——!

  所有的紅色棋子,像是開了閘的血色洪水,瞬間淹沒了那些正在移動的、混亂的黑色棋子。

  「五十萬頭豬,抓三天也抓不完。」

  朱雄英重複著傅友德剛才的話,語氣里全是說不出的嘲諷。

  「但五十萬失去組織、失去水源、失去希望的人……只需要半天。」

  沙盤上,再也沒有一面黑色的旗幟立著。

  李景隆踉蹌後退,一屁股癱在地上,臉色慘白。

  藍玉那張橫肉亂顫的臉上,此刻只剩下茫然。

  朱棣的手,死死攥著桌角,堅硬的木頭被他捏得「嘎吱」作響。

  輸了。

  以一種侮辱了他們畢生所學的方式,輸得乾乾淨淨。

  「五十萬人,全沒了。」

  「文武百官,被一鍋端。」

  「連皇帝……都被抓走了。」

  朱雄英的聲音,給這場荒誕到極點的推演,畫上句號。

  「等等……」

  突然,一直沒說話的朱棣開口。

  他聲音沙啞,眼睛死死盯著沙盤上那面孤零零的紅色狼頭旗。

  「不對勁。」

  朱棣站起身,走到沙盤前,手指重重地點在北平的位置。

  「北平,現在就是一座空城!」

  「敵軍大獲全勝,士氣正虹,為什麼不一鼓作氣打進京師?」

  這個問題,像一道閃電,劈開所有人腦子裡的漿糊。

  對啊!

  贏麻了,為什麼不順手推了水晶?

  這不合邏輯!

  「他們回去了。」

  朱雄英給出的答案,更離譜。

  「押著俘虜的皇帝,回草原了。」

  「放著到手的江山不要,就為了抓個皇帝回去顯擺?」郭英吼得脖子都粗了。

  「這……這仗打得,跟聽書一樣!」

  「還沒完。」

  朱雄英看著眾人,拋出了最後一個,也是最要命的一個問題。

  「如果孤告訴你們,這位御駕親征、下了一連串腦殘命令的皇帝,並非昏君。」

  「恰恰相反,在他親政的那些年,澄清吏治,減免賦稅,甚至還收復了安南。」

  「他文治武功,樣樣不差,是個標準的中興之主。」

  朱雄英的目光,刮過每一個人的臉。


  「一個精明強幹的皇帝。」

  「一支天下無敵的大軍。」

  「一場荒誕到極點的慘敗。」

  「還有一個匪夷所思的結局。」

  「諸位,」朱雄英的聲音壓得很低:「你們告訴我,這所有不合理的事情湊在一起,指向的答案……是什麼?」

  大帳內,落針可聞。

  風吹動帳簾,火盆里的炭火明明滅滅,將每個人的臉都映得像鬼一樣。

  過了許久。

  燕王朱棣緩緩抬起頭,他的眼神里,憤怒和不解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頭縫裡冒出來的恐懼。

  他看著朱雄英,一字一頓地說道: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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