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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一寸山河一寸血,有人卻在史書里潑糞!

2026-02-14 02:26:10 作者: 90後的奮鬥

  「這一切,都是假的。」

  「這場仗,從頭到尾,都是一個為了掩蓋某個真相,而編造出來的……」

  「謊言!」

  朱棣一句話,跟一盆冰水似的,澆在所有人心頭。

  短暫的死寂後,大帳里「轟」的一聲,炸開鍋了!

  「哈哈哈哈!我就說嘛!」

  涼國公藍玉笑得最響。

  他指著沙盤,笑得前仰後合。

  「五十萬頭豬!他娘的,鬧了半天是殿下給咱們講段子呢!嚇老子一跳!」

  「還真是!」武定侯郭英長出一口濁氣,抓起酒碗就往嘴裡灌,像是要把剛才受的驚嚇全衝下去:

  「我就說嘛,天底下哪有這麼蠢的皇帝,哪有這麼窩囊的仗!四爺這腦子就是快,一下就把謎底給破了!」

  傅友德那張萬年不變的石佛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一絲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搖搖頭,看著朱雄英,話裡帶著幾分長輩的無奈。

  「殿下,您這玩笑可開大了。末將這把老骨頭,差點讓您給嚇得當場散架。」

  整個大帳的氣氛,從剛才的冰窟瞬間回暖,變回慶功宴後該有的樣子。

  驕兵悍將們重新開始吃肉喝酒,高聲談笑。

  剛才那場讓人窒息的推演,已經成了一個助興的「軍事劇本殺」,一個無傷大雅的遊戲。

  只有三個人沒笑。

  燕王朱棣。

  他解開了謎題,臉上卻沒半點輕鬆。

  他死死盯著朱雄英,想從自己這個侄兒的臉上,看到一絲「玩笑被揭穿」的釋然。

  可他什麼都沒看到。

  李景隆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那雙桃花眼裡的狠勁和瘋勁都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狐狸般的警惕和審視。

  他沒回座位,就那麼杵在沙盤邊,一言不發。

  還有一個,是朱雄英。

  他依舊坐在主位上,臉上看不出半點波瀾。

  但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節不自覺地發抖。

  不是憤怒,也不是尷尬。

  而是一種從靈魂深處泛上來的,連他自己都快要壓不住的……恐懼。

  因為他知道。

  那不是謊言,不是推演。

  那是真真切切,用五十萬漢家兒郎的屍骨和國運的崩塌,刻在史書上的事實!

  他本以為,這只是一個孤例,一個由無數巧合和愚蠢堆砌的人間慘劇。

  可當朱棣脫口而出「謊言」兩個字時,一個更可怕的念頭,像一道黑色閃電,劈開了他的腦海。

  如果……

  如果連朱棣這種級別的統帥,整個洪武的武將天團,都本能地認為這種結局只可能是「謊言」。

  那寫下這段歷史的人……到底想幹什麼?

  他們不是在記錄悲劇,他們是在用一段看起來荒誕到極點的「謊言」,去掩蓋一個更加恐怖,更加無法言說的真相!

  一股寒氣,順著朱雄英的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殿下?」

  李景隆的聲音很輕,帶著一股子試探的味兒。

  他察覺到了不對勁。

  所有人都以為遊戲結束了,可這位主考官的臉色,卻比剛才還要難看一百倍。

  朱雄英緩緩抬起頭。

  他的目光越過滿帳的喧囂,落在朱棣的臉上。

  「四叔。」

  他的聲音里聽不出什麼情緒,卻讓朱棣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你說得對,這或許是一個謊言。」

  朱雄英站起身,走到沙盤前,將那面代表土木堡慘敗的黑色旗幟,輕輕拔出來。

  「既然這個故事太離譜,大家不信。」

  他隨手將旗子扔進炭盆,火苗一卷,瞬間化為灰燼。

  「那孤……就給諸位講一個真實發生過的,記載於前宋史料,誰也賴不掉的故事。」


  他環視一圈,剛才還吵吵嚷嚷的大帳,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聚焦在他身上。

  朱雄英伸出手指,在沙盤上輕輕一點,點在那座代表京師的城池模型上。

  「靖康元年,金人第一次南下,兵圍汴京。」

  「當時,滿朝文武都成了軟腳蝦,哭著喊著要議和、遷都。」

  「只有一個叫李綱的書生,站出來說了一個『打』字。」

  「京師只有七萬禁軍,他帶著百姓,硬是頂住了金人十幾萬大軍的猛攻,守住了。」

  藍玉撇撇嘴:「這個俺知道,宋人里難得的硬骨頭。」

  朱雄英點點頭,手指在沙盤上一划。

  「金人退兵。然後呢?」

  「那個救了整個國都的英雄李綱,在金人退兵後不到七十天,就被罷了相,滾去流放了。」

  「跟他一起倒霉的,還有當時主戰的大將,宗澤。」

  傅友德的眉頭不受控制的跳動,他嗅到一絲熟悉的、讓人不安的味道。

  「第二年,金人又來了。」

  朱雄英的聲音陡然變冷。

  「這一次,沒有李綱,沒有宗澤。」

  「金軍從渡過黃河,到攻破汴京外城,用了幾天?」

  他伸出兩根手指。

  「不到十五天!」

  「十五天!」郭英手裡的酒碗「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不可能!」王弼猛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汴京城那麼硬,就算守城的都是豬,十五天也啃不下來!除非……」

  「除非,有人給他們開了門。」朱棣接過話,聲音透著無比的恐慌。

  「沒錯。」

  朱雄英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讚許。

  「史書記載,當時守城的將軍,信了個妖道,搞什麼『六甲神兵』出城迎敵,結果一觸即潰,城門大開。」

  「你們聽著,是不是和剛才那個『五十萬頭豬』的故事,一模一樣?」

  「一樣的荒誕,一樣的侮辱腦子。」

  「可這就是史書上寫的『真相』。」

  大帳內,死一般的寂靜。

  如果說剛才土木堡的故事,大家還能當成一個玩笑。

  那靖康之恥,就是刻在每個漢人骨頭上的恥辱,是賴不掉的。

  「可……可宋朝的皇帝不都是慫包嗎?」一個年輕侯爵小聲嘀咕:「干出這種蠢事,也……也不奇怪。」

  「慫包?」

  朱雄英笑了,那笑聲里全是說不盡的悲涼。

  「孤告訴你們,那個亡國之君宋欽宗,剛登基的時候,下過什麼旨意?」

  「他下旨,『凡邊事,號令一出於朝廷,不許邊將與敵私自議和』!」

  「他下旨,要整頓軍備,籌集糧草,準備收復燕雲失地!」

  「你們告訴我,這是一個慫包皇帝,能幹出來的事嗎?」

  「一個想收復失地,整頓軍紀的皇帝,為什麼會在一年之後,親手砍斷自己的胳膊腿,把唯一能打的將軍全都趕走?」

  朱雄英向前一步。

  「這不合理!」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身不由己!有人,或者說有一股我們看不見的力量,逼著他這麼做!」

  「這股力量,就在朝堂上,就在皇帝身邊,他們披著忠臣的外衣,乾的卻是掘大宋根基的買賣!」

  「還不信?」

  朱雄英倒抽一口涼氣,拋出最後一個,也是最重的一枚炸彈。

  「那我們再說說岳飛。」

  「岳武穆,千古忠臣。怎麼死的?『莫須有』。」

  「你們不覺得可笑嗎?一個皇帝,要殺一個戰功赫赫、手握重兵的大將,居然用『莫須有』這麼個連街頭混混都嫌丟人的罪名?」

  「孤告訴你們為什麼。」

  朱雄英的聲音,帶著一種撕開歷史膿瘡的殘忍。

  「因為我在皇爺爺的書籍里前宋宮中檔案時,發現一封宋高宗寫給岳飛的親筆信。」


  「那不是聖旨,是家書。」

  「信上說:『卿乃朕之腹心,朕之手足。河北之事,全權託付於卿,朕在江南,為卿備足糧草,只待卿凱旋之日,朕與卿痛飲三百杯!』」

  「腹心!手足!」

  朱雄英指著自己的心口,又指著自己的胳膊,眼眶通紅。

  「你們誰會砍掉自己的手足?誰會剜出自己的心肝?」

  「一個把大將當成親兄弟的皇帝,會在幾年之後,連下十二道金牌,把他從前線叫回來,用一個『莫須有』的罪名給宰了?」

  「除非……」

  朱雄英的聲音,壓得極低。

  「除非,他也和那個宋欽宗一樣,身不由己!」

  「除非,那股看不見的力量,已經強大到可以操控皇帝的生死,可以隨意廢立將相!」

  「他們先是逼著皇帝殺李綱,打開國門,讓金人進來,毀北宋。」

  「然後,他們又逼著皇帝殺岳飛,斷南宋唯一的脊樑!」

  「這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個答案!」

  朱雄英死死盯住帳中所有將領。

  「有一隻看不見的黑手,在過去的幾百年裡,一直在篡改我們的歷史,一直在屠殺我們的英雄!」

  「他們用最荒誕的筆法,把一場場精心策劃的謀殺,寫成帝王的愚蠢和將領的無能!」

  「他們要我們的後人,去嘲笑那些本該被敬仰的祖先,去懷疑那些本該被銘記的英雄!」

  「他們要我們爛在根里!」

  朱雄英一把抓起王簡呈上來的那份羊皮卷,狠狠摔在沙盤上。

  【欲絕其種,先亂其史。】

  那一行血淋淋的漢字,像一個張開的血盆大口,要將整個大帳,連同裡面所有人的魂魄,都吞噬乾淨。

  「現在,你們還覺得……」

  朱雄英的聲音著無盡的疲憊和滔天的殺意。

  「這是一場玩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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