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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大明最恐怖故事:開局一個碗,結局七天下葬!

2026-02-15 00:59:57 作者: 90後的奮鬥

  朱雄英沒看任何人。

  視線穿過搖曳的燭火,盯著大帳頂端那片虛無的黑。

  「很久以前,有這麼一個朝代。」

  「咱們漢人被異族踩在泥地里摩擦快一百年,老百姓活得連牲口棚里的驢都不如,這錦繡江山,成了人家的跑馬場。」

  「後來,出了個要飯的乞丐。」

  朱雄英的聲音很輕:

  「這乞丐命硬,開局就是地獄級難度。全家死絕,手裡就剩一個豁口的破碗。」

  「可就是這麼個泥腿子,帶著一幫餓得前胸貼後背的兄弟,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硬是一刀一槍,把那些騎在漢人脖子上拉屎的異族,全給趕回了漠北吃沙子!」

  「他給咱們漢家兒郎,重新把斷掉的脊梁骨,一節一節接上了。」

  大帳內,靜得可怕。

  只有炭盆里的火星子偶爾炸裂,「啪」的一聲,驚得人心頭一跳。

  郭英、傅友德這些老將,身子不受控制地僵直。

  這話太耳熟了,熟得讓人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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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哪是在講故事?

  這分明是拿刀子,一筆一划地在刻他們的前半生!

  那股子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酸楚,混著那些年喝過的馬尿、流過的血,一下子頂到天靈蓋。

  「這乞丐後來當了皇帝。」

  「他沒讀過書,是大老粗,所以他比誰都懂底下人過得有多苦。」

  「他怕當官的貪,就定了史上最狠的刑,剝皮揎草,殺得人頭滾滾,殺得文官半夜不敢睡覺。」

  「他怕百姓餓死,就親自下地幹活,逼著全天下種桑養麻,恨不得把每一粒米都塞進百姓嘴裡。」

  「他怕武將沒了血性,骨頭軟了,就一次又一次掏空家底去北伐,非要把大明的旗,插到狼居胥山上去!」

  說到這,朱雄英停住。

  「按理說,這樣的皇帝,得國之正,亘古未有。開創了這麼大一個盛世,臨了,怎麼也該有個風風光光的結局,受萬世香火,萬國來朝,對吧?」

  沒人接話。

  所有人,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順著脊椎骨往上爬,涼颼颼的。

  朱雄英突然苦笑起來。

  「可他死了。」

  「死得不明不白。」

  「前一天還龍精虎猛地批奏摺、罵貪官,第二天,人突然就崩了。」

  「接著,從駕崩到下葬,一共就用了七天。」

  朱雄英豎起兩根手指,緩緩比劃了一個「七」。

  「七天?」

  潁國公傅友德猛地抬頭。

  那張平時不動如山的石佛臉,此刻那表情比看見鬼還恐怖。

  「殿下,這玩笑開不得!帝王大喪,那是國體!那是天大的規矩!」

  「停靈、小殮、大殮、訃告天下、萬國來朝……這一套流程走下來,少說也得幾個月!」

  傅友德聲音都在抖:

  「七天?七天連口像樣的金絲楠木棺材都陰乾不透!這哪是下葬?這他娘的是拋屍!是急著要把人埋了了事!」

  「沒錯!」

  定遠侯王弼臉紅脖子粗:

  「七天時間,別說下葬,就是讓那送信的快馬跑遍兩京十三省都不夠!這皇帝死得跟條野狗似的,誰幹的?誰敢這麼幹?」

  「這就急了?」

  朱雄英看著這群激動的叔伯,眼神愈發幽深。

  「還有更絕的。」

  「這位皇帝兒子多,個個都是人傑,封了王,帶著兵在邊疆守國門。爹死了,兒子回來磕頭哭靈,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兒吧?」

  「可那道從京城發出來的遺詔上,白紙黑字寫著一句話——」

  朱雄英身子前傾:

  「『諸王臨國中,毋得來奔喪』。」

  轟——!

  這句話像是一顆炸雷,直接在朱棣的腦子裡炸開,轟得他天靈蓋都要飛起來。


  「不許……奔喪?」

  朱棣喃喃自語,緊接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放屁!!」

  藍玉再也忍不住了,他又一次跳起來,指著朱雄英吼道:

  「這是哪門子的道理?老子死了,不讓兒子回來送終?這是哪個王八蛋立的規矩?這不僅是絕戶計,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這還是人嗎?」

  「舅姥爺。」

  朱雄英看著他暴跳如雷的樣子,淡淡道:「這不是規矩,這是命令。皇命。」

  「皇命個屁!」

  朱棣突然開口。

  他猛地站起身,幾步走到沙盤前,那雙鷹一樣的眼睛死死盯著京師的位置,仿佛要看穿那層層城牆,看穿那龍椅背後的陰影。

  「這不是命令,這是心虛!」

  「不讓手握重兵的兒子們回京,為什麼?怕他們回來,看到棺材裡的貓膩!怕他們回來,發現龍椅上坐的人不對勁!」

  朱棣在桌案上重重一敲。

  「七天下葬,是為了毀屍滅跡,讓所有證據爛在地里!阻攔藩王,是為了防止兵變,是為了給那個竊取神器的人拖延時間!」

  「這是一個局!」

  朱棣猛地轉過身,雙眼通紅。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政變!他們殺了一個開國皇帝,然後像埋死狗一樣把他埋了,還要防著他的兒子們回來報仇!」

  「殿下!!」

  朱棣嘶吼道:

  「你說的這個皇帝……到底是誰?!哪個朝代的?!名字!我要名字!!」

  大帳內,一片死寂。

  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鉤子一樣,死死鉤在朱雄英身上。

  他們不是傻子。

  開局一個破碗,剝皮揎草,兒子封王守邊……這世上還能有第二個這樣的皇帝嗎?

  朱雄英沒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帳簾邊,一把掀開。

  呼——!

  冷風卷著雪沫子灌進來,吹得眾人的臉生疼,也吹得人心涼透。

  「孤在棺材裡,夢到那位皇帝的起居注。」

  「他當了一輩子皇帝,富有四海,可他穿的龍袍,膝蓋那兒磨破了,打了三個補丁。」

  「他每頓飯,雷打不動就是一碗糙米飯,一碟子炒青菜,心情好了加塊豆腐。」

  「有一年過年,他高興,破天荒讓御膳房加了餐。」

  「加了什麼呢?」

  朱雄英回過頭,看著早已淚流滿面的郭英。

  「加了四道菜:韭菜、長壽菜、豆腐、青菜。」

  「他說,這寓意好——長長久久,清清白白。」

  這句話一出,郭英徹底崩了。

  這個跟著朱元璋光屁股長大,一起偷過地主家牛,一起在死人堆里滾出來的漢子,此刻「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音沉悶而疼痛,聽得人心顫。

  他捂著臉,哭聲撕心裂肺,哪還有半點武定侯的威風。

  「是……是重八哥啊!!」

  「俺記得……那年俺進宮去給他磕頭,他桌上擺的就是這幾樣……」

  「他還夾了一筷子豆腐給俺,說:『老四啊,這豆腐清白,就像咱哥幾個,哪怕當了國公,心裡也得乾乾淨淨的,別讓老百姓戳脊梁骨』……」

  「嗚嗚嗚……」

  郭英哭得渾身抽搐,拳頭狠狠砸著地面。

  「他做到了啊!他真的做到了啊!!」

  「他把什麼都給了老百姓,把什麼都給了大明!可那幫狗日的……那幫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怎麼敢?他們怎麼敢這麼對他?!!」

  「七天……七天啊!!」

  傅友德這個鐵打的漢子,此刻也紅了眼眶,直挺挺地跪下,朝著皇宮的方向,「咚咚咚」磕三個響頭。

  「陛下……是咱們無能!咱們這幫老兄弟,護不住您啊!!」


  一時間,中軍大帳內,哭聲震天。

  那不是軟弱的哭。

  那是信仰崩塌後的絕望,是比戰死沙場還要慘烈的悲憤。

  他們這一生,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圖個什麼?

  不就是圖那個帶著他們吃飽飯的大哥,能坐穩江山,能有個好下場嗎?

  可現在,殿下告訴他們。

  在那個被篡改的「未來」里,他們的大哥,他們的皇帝,被草草埋葬,被至親隔絕,死得連條狗都不如!

  何其荒謬!

  何其殘忍!

  「都哭夠了嗎?」

  朱雄英轉過身,背對著帳外的風雪。

  「哭有用嗎?」

  「這或許是夢,也或許是……還沒有發生的現實。」

  朱雄英幽幽道:

  「現在,你們還覺得……那隻看不見的手,離我們很遠嗎?」

  「如果是夢,醒了就算了。」

  「可如果這是真的……」

  朱雄英猛地拔出桌上的刀。

  「那麼,到底是誰在史書上潑了糞?又是誰……」

  他看著那些眼底已經燃起熊熊鬼火的將領:

  「有這個本事,在你們這群殺神的眼皮子底下,坐上那張龍椅?」

  「諸位叔伯,倘若孤當日不回來,這舅老爺是要被剝皮,你們要被清算,……那麼,誰,才是這大明江山里,笑到最後的最大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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