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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那個名字,是所有人的催命符

2026-02-15 00:59:59 作者: 90後的奮鬥

  誰是贏家?

  朱雄英那個問題,把所有人的嘴都封死。

  誰能在那個被篡改的歷史裡,踩著五十萬屍骨,踩著開國皇帝的草草墳包,坐穩那把椅子?

  沒人敢接話,除了朱棣。

  這位未來的永樂大帝,此刻眼裡的光比鬼火還森冷。

  他死死盯著沙盤上那個空蕩蕩的「東宮」位。

  老大朱標沒了。

  大侄子朱雄英「死」在洪武十五年。

  長房,空了。

  「呼——」

  朱棣吐出一口白氣。

  「那個位置,不能空。」

  他的聲音刺耳:「按照老爺子的脾氣,大明江山,必須傳嫡長。嫡長沒了,那就只能是長房裡剩下的那個。」

  那個名字,就在嘴邊。

  那是大明朝最後一塊遮羞布。

  朱雄英看著他:

  「說。」

  朱棣喉結上下滾動,看了一圈。

  藍玉眼珠子全是紅絲,傅友德閉著眼像在等死,李景隆抖得像只剛出水的鵪鶉。

  「是……」朱棣牙縫裡擠出三個字,帶著血腥氣:

  「朱。允。炆。」

  「誰?」

  藍玉五官扭曲成一團:「老四你瘋了?那個書呆子?那個見血就暈、連馬都爬不上去的軟蛋?」

  「憑什麼?」

  武定侯郭英把酒碗狠狠摔在地上:

  

  「就憑他是呂氏生的?那是庶出!扶正了也是庶出!俺們跟著皇爺提腦袋幹仗的時候,他還在穿開襠褲!」

  「就是!」定遠侯王弼一巴掌拍裂了桌角:「讓俺給那個黃毛小子磕頭?做夢!他懂個屁的治國!懂個屁的打仗!」

  大帳里亂鬨鬨的,全是武將的粗口和不屑。

  「安靜。」

  朱雄英兩個字,平平淡淡。

  他看著臉紅脖子粗的藍玉,發出一聲極輕的笑,帶著嘲弄。

  「舅姥爺,你覺得他是個廢物,你不服。」

  朱雄英繞過帥案,走到藍玉面前。

  「可是,如果孤死了,父親也死了,除了他,皇爺爺還能選誰?」

  「別忘記了,你們當時,包括孤,都已經被皇爺爺下獄,準備砍頭。」

  「而孤的好二弟,當時已經是皇太孫。」

  藍玉張著嘴,啞火了。

  剩下的皇孫里,也就朱允炆那個被腐儒捧在手心裡的乖寶寶能看。

  「好,既然只能是他。」

  朱雄英轉過身,背著手,聲音幽幽:「你們換個位置,坐到皇爺爺那張龍椅上想一想。」

  「如果你是皇帝,你要把江山交給一個滿腦子『仁義道德』、沒摸過刀的十五歲孩子。」

  朱雄英猛地回頭,手指一個個點過去。

  「而這個孩子的朝堂下,站著的是什麼人?」

  「是你,藍玉!狂得沒邊,收義子三千,敢強闖喜峰關!」

  「是你,傅友德!軍中威望僅次於徐達,士兵只知有將軍,不知有天子!」

  「還有你們!馮勝、王弼、郭英……一個個手握重兵,功高震主!」

  朱雄英的聲音透著一股寒意:

  「讓你們去跪拜一個連雞都不敢殺的小娃娃?讓他來管你們?壓你們?」

  「你們,服嗎?」

  「老子當然不……」藍玉下意識要吼,話到嘴邊,卡住了。

  一股寒氣順著尾椎骨直衝腦門,凍得他哆嗦。

  他不服。

  這幫淮西勛貴,誰會把朱允炆放在眼裡?

  朱標在,他們是看家狗。

  朱雄英在,他們是殺人刀。

  可若是朱允炆……

  他們在那個小皇帝眼裡,就是一群隨時會吃人的惡虎!


  「所以啊……」

  朱雄英走到沙盤邊。

  「皇爺爺教過父親一個道理。」

  啪!

  荊棘條被扔在李景隆腳下,嚇得這位曹國公一激靈。

  「這是一根好棍子,能打狗。但這刺太硬,太扎手。」

  「如果要把這棍子,傳給一隻細皮嫩肉的手……」

  朱雄英看著面如死灰的藍玉:

  「作為那個遞棍子的人,皇爺爺得先做什麼?」

  沒聲了。

  傅友德身子晃了一下,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他懂了,所有的委屈,這一刻全成絕望。

  「得……擼杆子。」

  傅友德嗓子啞得不像人樣:「得把上面的刺……一根一根,全掰斷。哪怕帶著肉,帶著血。」

  「為了讓那隻嫩手不被扎到……」

  傅友德抬頭,老淚縱橫:「我們這些老兄弟,就得死。必須死。而且要死得乾乾淨淨,斬草除根。」

  「沒錯。」

  朱雄英點頭,補上最後一刀:「不僅要死,還要名正言順地死。」

  「所以,要有藍玉案。」

  「扣上謀反的帽子,殺全家,夷三族。只有這樣,那個乾乾淨淨的朝堂,那個沒有刺的江山,才能安穩交到朱允炆手裡。」

  「這就是為什麼會有『七天下葬』。」

  「這就是為什麼諸王不得奔喪。」

  「因為只有你們都死絕了,那個軟弱的皇帝,才能坐得穩!」

  噹啷——

  藍玉手裡的刀,砸在地上。

  這個一生只信手裡那把刀的涼國公,想笑,卻比哭還難看。

  「原來是這樣……不是俺犯了錯,是因為俺太強了。」

  「上位啊……」藍玉仰頭看著帳頂,眼淚順著鬍子流:

  「你好狠的心!為了那個孫子,就要把咱們這幫老兄弟全送進鬼門關嗎?」

  大帳里一片淒涼。

  這不是戰敗,這是被至親背刺的絕望。

  朱棣站在一旁,看著這群崩潰的老將,眼神猛地一亮。

  機會!

  「諸位!」

  朱棣突然大吼。

  他幾步衝到中央,一把抓起朱雄英的手,高高舉起。

  「哭什麼?那是原來的命!」

  「可現在,看看他是誰?」

  「他是雄英!是大哥的嫡長子!是真正的皇長孫!」

  「他活著回來了!」

  這一嗓子,藍玉猛地坐直,傅友德睜開眼。

  對啊!「去刺」的前提,是朱允炆上位,是因為那個廢物鎮不住他們!

  可如果是朱雄英呢?

  他需要拔刺嗎?不需要!

  他自己就是最硬的那根荊棘!

  「只要殿下在……」藍玉顫巍巍爬起來,死死盯著朱雄英:「咱們……就不用死?」

  「不僅不用死。」

  朱雄英甩開朱棣的手,目光掃視全場。

  「孤要用你們。」

  「孤要帶著你們,去漠北,去西域,去海的盡頭!孤要讓你們的名字,刻在狼居胥山的石碑上,而不是謀反的恥辱柱上!」

  「但是——」

  朱雄英眼神一寒:「前提是,得聽話。這把刀,只能握在孤的手裡。」

  「能不能做到?」

  噗通!

  藍玉推金山倒玉柱,重重跪地。

  「臣藍玉!願為殿下赴死!!」

  吼得撕心裂肺。

  噗通!噗通!

  「臣傅友德!」

  「臣馮勝!」

  「願為殿下效死!!!」


  滿帳國公侯爵,大明最頂級的暴力集團,這一刻,全跪在這個十八歲少年腳下。

  這就是人性。

  給金山銀山未必服你,但給條活路,他們把你當神供著。

  朱雄英看著這黑壓壓的一片,心裡石頭落地。

  軍權,拿到了。

  徹底穩住軍權,只要大名的軍權穩定,那麼哪怕是敵人再怎麼強大,那麼。。。。。

  就在這時——

  「聖——旨——到——!!」

  一道尖細的聲音,突兀地在大帳外響起。

  大帳瞬間凍結。

  跪在地上的武將們身子一僵。

  這個點?

  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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