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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色目?撒目人?薩滿?那是一個吃人的怪物代號!

2026-02-19 06:13:42 作者: 90後的奮鬥

  「不對……這就沒對上過……」

  王簡頭髮亂得像雞窩,倆眼珠子熬得通紅。

  他手裡死死攥著那本殘破的《元史·氏族表》。

  這位大明新晉的文魁,新一代的聖人,這會兒看著就像個剛從瘋人院翻牆出來的武瘋子。

  「色目……色目……」

  王簡嘴裡來回嚼著這兩字。

  滿天下都以為,「色目」就是「各色名目」,是元朝韃子為了好管事。

  把西域、中亞、歐洲那一堆亂七八糟的種族,統統裝進一個筐里。

  通順嗎?太通順了。

  合理嗎?誰都挑不出毛病。

  可王簡現在只覺得骨頭縫裡往外冒寒氣。

  他跟前攤著張羊皮地圖,那是剛從波斯商人手裡抄出來的,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鬼畫符一樣的彎鉤字。

  「要是『色目』這倆字,根本不是漢話里的意思呢?」

  王簡的手抖得像帕金森。

  他抓起毛筆,在宣紙上發瘋似的寫注音。

  「元朝那幫人沒文化,起名全靠音譯。乞顏、孛兒只斤……那『色目』,是不是也是那邊的土話?」

  「Se-Mu……」

  「Sa-Mu……」

  「Shamu……」

  咔嚓。

  筆桿子讓他給捏斷了。

  王簡整個人僵在那兒一動不動。

  他對上了!

  他在一本南宋不知道哪個角落翻出來的野筆記里,見過這個發音!

  這特麼根本不是地名。

  也不是什麼種族。

  

  這是一個代號!

  代表著一種哪怕在西方都讓人聞風喪膽的、政教合一的、組織嚴密得像鐵桶一樣的……龐然大物!

  大明以為的「色目」,是一盤散沙的商賈。

  可實際上,那是一個偽裝成商隊,準備一點點蠶食大明根基的……文明入侵者!

  「騙局……全是特麼的騙局!!」

  王簡猛地從書堆里彈起來,膝蓋把硯台撞飛了,墨汁潑了一身也不管,就往外沖。

  「錯了!!方向全錯了!!」

  「殿下!!不能光殺人啊!!這就是一堆工蟻,您殺再多也是給那個怪物撓痒痒!!」

  王簡跌跌撞撞衝出藏書閣,風雪灌進領口,他連個哆嗦都沒打。

  怕啊。

  他是真怕。

  如果推斷是真的,朱雄英現在砍的那幾千顆腦袋,不過是那個龐然大物身上掉下來的一點死皮。

  真正的怪物,正躲在「色目」這個含糊不清的名字後面,看著大明像個傻子一樣泄憤。

  「備馬!!!」

  王簡那破鑼嗓子一吼,把翰林院值班的老學究都嚇尿。

  幾個年輕編修跑出來,一看平日裡溫文爾雅的王大人這副鬼樣子,全傻了眼。

  「大人?您這是中邪了?」

  「馬!!給我馬!!!」

  王簡一把揪住編修的衣領,眼底全是紅血絲:「去聚寶門!!晚一步大明就完了!!這是要出大事!!」

  ……

  聚寶門外。

  這兒已經不能叫人間了。

  這就是個把十八層地獄搬上來的屠宰場。

  紅白一攪和,金陵城的南大門,活脫脫成了一幅暴力美學的寫意畫。

  「斬——!!!」

  一聲暴喝,跟晴天霹靂似的。

  「噗!噗!噗!噗!」

  悶響整齊劃一,聽著就解壓。

  五十把鬼頭大刀同時剁下去。

  五十顆高鼻深目的人頭,跟秋天熟透的大西瓜似的,骨碌碌滾進雪窩子裡。

  沒慘叫,嘴都堵嚴實了;


  沒求饒,大明不收這幫垃圾當俘虜。

  「好!!!」

  幾萬百姓這一嗓子,吼出了這二十多年的憋屈。

  當年元兵破城,把漢人當兩腳羊。

  這二十年色目商人在金陵城橫著走,也沒把漢人當人。

  現在好了,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爹……您睜眼瞅瞅!」

  人群里,一條漢子舉著豁口菜刀,哭得鼻涕眼淚一把抓:「太子爺顯靈了!這幫畜生的腦袋,今兒就是祭品!!」

  朱雄英就坐在城門口的太師椅上。

  卸了那身死沉的山文甲,只披著猩紅大氅,裡面是黑色貼身箭袖。

  手裡端著盞熱茶,茶蓋輕輕撇著浮沫。

  那動作,優雅、從容,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教坊司聽曲兒,哪像是在這血流漂杵的刑場?

  「殿下。」

  藍玉一身血氣地蹚過來,靴子裡全是血水,走一步響一聲「咕嘰」。

  這老殺才臉上帶著股病態的興奮,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珠子。

  「這批三百個,活兒齊了。」

  藍玉指了指旁邊那座初具規模的「景觀」——純人頭壘起來的金字塔。

  最底層一百顆,往上遞減。

  每一顆腦袋都向外呲著牙,空洞的眼眶瞪著老天爺,像是在問「憑什麼」。

  「瓮城裡還關著兩千多號呢,都嚇尿了。」藍玉舔了舔嘴唇,眼神跟餓狼似的:「下一批?」

  朱雄英掃了一眼那座京觀。

  「壘整齊點,別歪了。」

  「孤要讓以後進出金陵城的蠻夷都看清楚。」

  「在大明做生意,孤歡迎。」

  「但想在大明的地界上當大爺,想動孤的家人……」

  「這就是下場。」

  「咚!」

  茶盞輕輕磕在桌案上,清脆得讓人心顫。

  「繼續,別停。」

  兩個字,又判了兩千人的死刑。

  「得令!!」

  藍玉轉身,令旗一揮,笑得猙獰:「下一批!!給老子拖上來!!」

  瓮城鐵門一開,裡面的動靜炸了鍋。

  這群平日裡拿鼻孔看人的波斯豪商、色目教士,這會兒被繩子串成了螞蚱,被大明兵卒拖出來。

  李景隆站在另一邊,手裡拿個帳本,正拿著毛筆勾生死簿。

  「哈桑,波斯珠寶商,給呂氏送了三十萬兩買命錢,殺。」

  「穆拉德,色目教士,私藏五十桿火銃,想造反?殺。」

  「阿卜杜,倒賣大明人口出海,這得殺全家。」

  李景隆念一個,那邊拖走一個。

  這位曹國公算是開了竅,原來殺人比貪污有意思多了。

  尤其是殺這種肥羊,那種掌控生死的快感,讓他頭皮都發麻。

  「我不服!!我是大食國的特使!!」

  一個穿絲綢長袍的老頭拼命掙扎,鬍子都被扯掉一半,嘴裡還硬: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大明不是禮儀之邦嗎?朱元璋就是這麼待客的?我要見皇帝!!」

  啪!

  一隻軍靴直接踹在他嘴上,牙都崩飛了兩顆。

  朱雄英慢慢站起來,走到那個滿嘴血沫子的老頭面前。

  「禮儀之邦?」

  「那是對人講的。」

  「對鬼,大明只有一種禮儀。」

  刷!

  朱雄英拔出腰間那的長刀。

  「這叫物理超度。」

  刀光一閃。

  「唔——」老頭眼珠子暴突,捂著脖子倒下去,血滋滋地往外飆。

  「拖上去,把他的頭放京觀頂上。」

  朱雄英隨手把刀扔給青龍:「既然是特使,那就得有個特使的排面。站得高,看得遠嘛。」


  轟——!

  周圍百姓的歡呼聲差點把城牆震塌了。

  爽!

  太特麼爽了!

  這就是大明的皇長孫!

  這才是漢家兒郎該有的骨頭!

  什麼狗屁特使,惹了我們就得死!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到變調的馬蹄聲傳來。

  「住手——!!!!」

  聲音嘶啞,破音,帶著一股子撕心裂肺的驚恐。

  人群被沖開一條縫。

  一匹快馬,馱著個披頭散髮的人影,瘋了一樣衝進刑場。

  「吁——!!」

  那人騎術爛得一塌糊塗,馬還沒停穩,直接從馬背上滾下來。

  「刀下留人!!殿下!!刀下留人啊!!」

  「嗆啷!」

  十幾把繡春刀瞬間出鞘。

  蔣瓛像個鬼影一樣擋在朱雄英身前,眼神陰鷙:「擅闖刑場,衝撞殿下,找死?」

  「是我!我是王簡!!」

  那個泥猴子抬起頭,露出一張沾滿泥漿和墨汁的臉,狼狽得像個要飯的。

  王簡?

  那個翰林院的新聖人?

  藍玉愣一下,手裡提著顆剛砍下來的腦袋,血還在滴答滴答往下流。

  「王大人?」藍玉眉頭皺成個川字,一臉晦氣:

  「怎麼著?你們這幫酸儒又要來講『仁義道德』了?又要說什麼『上天有好生之德』?」

  「告訴你!今兒個這刀,誰來也擋不住!別說是你,就是孔聖人從墳里爬出來,老子也得先砍完這批再說!」

  周圍的武將們一個個歪著嘴,滿臉鄙夷。

  平時屁用沒有,殺人的時候跑來裝好人?早幹嘛去了?

  朱雄英看著趴在地上的王簡,眉梢微微挑一下。

  他太了解王簡。

  現在的王簡,可是骨子裡比誰都狠。

  畢竟這是自己捧出來的聖人!

  「停。」

  朱雄英抬手。

  正在揮刀的劊子手們動作整齊劃一地停住,懸在半空的刀鋒上。

  「王大人。」

  朱雄英看著他,語氣聽不出喜怒:「孤給你個說話的機會。但如果你是來替這幫畜生求情的……」

  他指了指那座令人膽寒的京觀。

  「那裡還有空位,剛好湊個整。」

  王簡大口喘著粗氣。

  他看著滿地的無頭屍體,看著那血流成河的溝渠,不僅沒吐,反而露出一種……比哭還難看的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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