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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我那死鬼夫君,被我罵成了內閣首輔

2026-02-22 04:37:57 作者: 90後的奮鬥

  焦玉愣住了。

  他低頭看看自己。

  左手燙得通紅,右手的血痂混著黑泥,中衣的領口敞開著,冷風一吹,他沒忍住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窘迫。

  比剛才被陳勉指著鼻子罵還要難堪。

  他是個窮得連買塊好炭都要去黑市倒騰的底層小吏,家裡連件過年穿的新棉袍都沒有。

  拿什麼換?

  就在焦玉紅著臉,不知所措的時候。

  旁邊那攤散發著尿騷味的泥水裡,突然爆出一聲比死了親爹還慘烈的叫喚。

  「焦大人!恩相!!下官有罪啊!」

  剛才還對焦玉一口一個「閒漢」、一口一個「下賤」的工部主事張文,連滾帶爬地撲過來。

  

  他完全不顧自己褲襠里那股難聞的味道,動作麻利得讓人咋舌。

  「刺啦!」

  張文一把扯開自己最外面的青色官袍,扔進泥水裡。

  接著,他雙手並用,直接把裡面那件價值二十兩銀子、罩著杭綢面子的灰鼠皮大棉袍脫了下來。

  冷風一激,張文凍得直哆嗦,但那張滿是肥肉的臉上,卻堆砌著極其誇張的諂媚。

  「祭酒大人!外頭天寒地凍,您這千金之軀萬萬受不得風寒!」張文雙手把還帶著體溫的棉袍高高舉起,湊到焦玉跟前,「下官這件袍子剛上身,您千萬別嫌棄!趕緊披上!」

  焦玉看著眼前這張臉,只覺得胃裡一陣翻騰。

  前一刻還在把他的心血踩在腳底碾壓,這一刻恨不得跪下來舔他的鞋底。

  這就是權力的味道嗎?

  還沒等焦玉反應過來。

  旁邊那幾個剛才負責扭打他的差役,也發瘋似的圍上來。

  「大人!您的靴子濕了!穿小人這雙!小人這雙靴子底厚,裡頭全是新棉花,踩在雪地里暖和!」

  一個差役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把自己腳上的新靴子扒下來,硬生生往焦玉腳上套。

  「大人,這是小人花三兩銀子求來的暖玉腰扣,您戴上壓壓邪氣!」

  「大人,小人這兒有乾淨的絲帕,您擦擦手上的灰!」

  一群人像伺候親爹一樣,七手八腳。

  不過眨眼功夫。

  焦玉被扒掉了那層象徵屈辱的破布,套上了名貴的灰鼠皮大襖,腳踩厚底鹿皮靴,腰間甚至還胡亂掛上了兩塊玉佩。

  荒謬。

  極度的荒謬。

  焦玉像個木偶一樣站在原地,手裡死死護著那個裝滿黃水的破瓦罐。

  王景弘看著這一幕,沒有制止,反而饒有興致地在一旁甩了一下拂塵。

  這就是官場。

  太孫殿下給了焦玉一把直通雲霄的梯子。

  只要這梯子沒塌,底下這群逢迎的狗就會一直搖尾巴。

  「行了。」王景弘走上前,幫焦玉理了理有些歪斜的領口:「轎子在外面等著。焦大人,請吧。」

  焦玉邁開腿。

  那雙剛穿上的新靴子踩在雪地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這間關了他十年的破武庫,眼底的鬱氣一掃而空。

  殿下,臣來了。

  臣帶著砸碎舊世界的火種來了。

  ……

  同一時間。

  金陵城外城,一處連青磚都沒有、全是土坯房的破落巷子。

  北風呼嘯,把本就搖搖欲墜的柴門吹得嘎嘎作響。

  屋裡沒點油燈,為了省燈油。

  只有火盆里剩下的一點殘炭,散發著微弱的紅光。

  焦玉的妻子李氏,正借著那點可憐的光亮,用凍得通紅的雙手,縫補著一件全是大窟窿的短衫。

  那是焦玉去工部當差唯一能穿在裡面的衣服。

  「死倔驢,軸貨!」

  昏暗的土坯房裡,李氏借著炭盆最後一點紅光,縫補著一件滿是窟窿的短衫。


  冷風跟刀子一樣從門縫裡灌進來,她手裡的針直接扎進了指頭。

  血珠子冒出來,她看都沒看,隨手在衣服上蹭掉。

  「別人當官往家拿銀子,你當官倒貼米麵!這個月買菜的銅板都被你換了破爛石頭!」

  嘴上罵得凶,可她還是把一塊捨不得用的厚布頭,仔細墊在了丈夫衣服磨損最厲害的肩膀處。

  突然!

  「砰砰砰!!」

  劇烈的砸門聲,像催命的鼓點。

  李氏嚇得渾身一顫,抄起門後磨得發亮的頂門槓。

  是上門討債的?

  「嫂子!開門啊!天大的喜事!」

  門外是看門老馬變調的嘶吼。

  李氏心裡「咯噔」一下,眼圈瞬間就紅了,她以為丈夫出事了。

  「是不是我家那口子被炸死了?」

  她拉開門縫,聲音都在抖。

  老馬激動得滿臉漲紅,唾沫星子亂飛。

  「高升了!焦兄弟一飛沖天了!」

  「正二品!大明皇家科學院祭酒!位列六部尚書之上啊!」

  「錦衣衛開道,王公公宣旨,八抬大轎接進宮面聖去了!!」

  嗡!

  李氏腦子裡像炸開一百面銅鑼,傻在了原地。

  正二品?見尚書不跪?

  那個連二兩肉都買不起的窩囊廢,成了她連想都不敢想的大官?

  沒等她緩過氣。

  巷子口,火光沖天,幾十口人烏泱泱地擠了過來。

  跑在最前面的,是她那個在城東殺豬的大舅子,李大強。

  「哎呦喂!我的好妹妹!哥來看你了!」

  李大強手裡提著兩串油汪汪的臘肉,滿臉堆笑地擠上來。

  「我就說妹夫是文曲星下凡!這不,最好的年豬肉,哥給你拿來了,給祭酒大人補身子!」

  李氏看著那兩串肥肉,眼神卻越來越冷。

  就在前天。

  家裡揭不開鍋,她去借半升米,連門都沒進去,就被嫂子一盆洗腳水潑在身上。

  當時,李大強就在院子裡殺豬,頭都沒抬一下。

  他說:「我就算餓死在街頭,也絕不拿一顆糧食餵狗。」

  念頭閃過。

  「啪!」

  李氏揚手,兩串臘肉在空中劃出一道油膩的弧線,結結實實地砸在李大強臉上。

  全場死寂。

  「收起你的豬肉。」

  李氏挺直了被生活壓彎了十年的脊樑,指著李大強的鼻子,。

  「現在我家那軸貨當了官,你們這群畜生就全變成人了?」

  「滾!」

  她抓起頂門槓,狠狠砸在門框上,木屑四濺。

  「他就是當了天王老子,這家裡,還是老娘說了算!」

  「全給老娘滾!再敢髒了我的眼,我明天就去皇城告你們驚擾朝廷命官家眷!」

  李大強那張肥臉一陣青一陣白,屁都不敢放一個,灰溜溜地撿起臘肉,帶著一群人像喪家之犬一樣退了出去。

  巷子空了。

  李氏扔下頂門槓,轉身看著漏風的破屋子,眼淚終於砸了下來。

  「死軸貨……你總算熬出頭了啊。」

  ……

  視線跨過風雪。

  乾清宮,暖閣。

  朱雄英手指在桌案上輕叩,打破了沉默。

  「爺,王簡主文,焦玉主工。大明這頭猛虎,腦子清醒了,牙齒也鋒利了。」

  他抬起眼,看向龍椅上不動如山的朱元璋。

  「但這隻虎,能不能把別人撕碎,還得看它的爪子夠不夠硬。」

  朱元璋眼神一凜。

  他知道,孫子又要掀桌子了。

  「錢、人、技術都有了。」老朱的聲音沉如鐵:「大孫,你是覺得我大明的兵,不行?」

  「刀是好刀。」

  朱雄英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疆域圖前。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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