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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戶部沒錢?那這堆成山的金山銀海是餵魚的?

2026-02-28 15:21:23 作者: 90後的奮鬥

  太倉,劉家港。

  「嘭!」

  一聲爆響,厚實的楠木車門直接飛出去三丈遠。

  秦王朱樉一腳跺在地上。

  他那身平日裡金貴的蟒袍領口被蠻力扯開,脖子上青筋暴起。

  緊跟著,晉王朱棡陰著臉鑽出車廂。

  他沒像老二那樣咋呼,但右手死死扣在腰間的玉帶上。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要拔刀殺人的前兆。

  最後滾下來的,是夏原吉。

  真是滾下來的。

  朱樉那蒲扇般的大手還揪著他的後脖領子。

  「夏原吉,你特娘的最好給老子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朱樉眼珠子赤紅。

  「這一路你帶著老子繞彎子?要是這破地界兒沒有能讓老子消火的東西……」

  朱樉指著前面渾濁的江水,聲音從牙縫裡往外崩,帶著一股子血腥氣:

  

  「老子現在就把你剁碎了餵王八,都不用等到明天早上!」

  夏原吉臉白得跟紙一樣。

  但他愣是沒求饒,而是抬起哆嗦的手,往高坡底下一指。

  「二位爺……您……您往下看一眼。」

  話音剛落,一陣江風卷過,把漫天的晨霧吹散了個乾乾淨淨。

  原本殺氣騰騰的兩位塞王,動作瞬間僵住。

  朱樉到了嘴邊的髒話,像是被誰一把卡住了脖子,變成一聲走調的怪叫:「臥……槽?」

  高坡之下,江面不再是江面。

  那是一座用鋼鐵和巨木堆出來的海上城池!

  十艘巍峨如山的寶船,像十頭史前巨獸趴在水面上,光是那高聳的船舷,就比西安府的城牆還要壓人。

  主桅杆直插雲霄,大明烈日旗在風裡獵獵作響,扯出雷鳴般的動靜。

  而在這些巨獸周圍,密密麻麻擠著上百艘大福船,連只水鳥落腳的地兒都沒有。

  但這還不是最嚇人的。

  最嚇人的,是碼頭。

  「那是……生鐵錠?」

  朱棡猛地往前跨了一步,那雙平時總是半眯著的眼睛,此刻瞪得比銅鈴還大。

  他死死盯著一隊正在搬運的腳夫。

  那沉重的木箱子把四個壯漢壓得腰都直不起來,箱角磕碰間,露出一抹黑沉沉的幽光。

  那是上好的精鐵!是能打刀、能鑄炮的軍國利器!

  「那是皮甲……還有過冬的棉花……」

  朱棡的手指在顫抖,那是武人見到頂級裝備時的本能反應。

  「那是酒!那是肉!」

  朱樉鼻子瘋狂抽動,整個人處於一種極度的亢奮和暴怒交織中:

  「老子聞見了!那是陳釀的花雕!還有醃透了的火腿!那是給神仙吃的啊!」

  下一秒。

  朱樉猛地轉身,一把掐住夏原吉的脖子,直接把他提到了半空,雙腳離地。

  「夏!原!吉!」

  朱樉咆哮著,臉漲成了豬肝色,那是被氣的,也是被饞的。

  「這就是你跟老子哭窮?」

  「這就是你說的國庫連個耗子都沒有?」

  「這碼頭上的東西,夠老子的秦王衛揮霍三年!夠給那五萬弟兄每人娶個媳婦再蓋三間大瓦房!」

  「你告訴老子沒錢?你們寧可把東西往水裡扔,也不給老子去打仗?」

  「放……放手……」

  夏原吉臉憋得發紫,雙腳在空中亂蹬,像只離水的蛤蟆。

  「老二,別急著掐死。」

  朱棡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但他那雙眼睛,卻像是被膠水粘在了那些船上,根本挪不開。

  「夏大人,這批船,晉王衛扣下了。」

  朱棡頭也不回,語氣平靜得嚇人:「你也別怪我們。是你把肉擺在餓狼嘴邊上的。」

  「哪怕今兒個雄英來了,這批貨,老子也吃定了。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好使!」


  「咳咳……咳……」

  朱樉冷哼一聲,鬆手把人扔在地上。

  夏原吉摔在碎石堆里,捂著脖子劇烈咳嗽,貪婪地吸著氣。

  他突然咧嘴笑了。

  「搶?」

  夏原吉嘶啞著嗓子吼回去:「兩位王爺以為這些船是去幹嘛的?去送禮?去施捨?去當善財童子?」

  「那是去搶!去抄家!去把別人的祖墳都給刨了!」

  朱樉剛抬起的腳僵在半空,一臉懵逼。

  「你說啥?」

  夏原吉手腳並用爬起來,指著南邊的海面,滿臉狂熱,那表情比強盜還像強盜。

  「太孫殿下說了!極南之地,有一塊無主的大陸!」

  「那裡沒軍隊,沒朝廷,只有一群拿著木棍的野人!」

  「但那地皮底下,全是露天的鐵礦!河裡流的是狗頭金!草場上跑的是肥得流油的怪羊!」

  夏原吉越說越激動。

  「太孫殿下掏空了大明的家底,不是去賣絲綢瓷器賺差價的!」

  「這船上裝的鐵錠,是去給遼東那邊給移民過去的百姓造城寨的!糧食,是給去那邊幹活的百姓吃的!」

  「而這一船出去,回來就不是銀子了!」

  「那是直接把礦山給搬回來!把那邊的牛羊馬,變成大明的牲畜!把那邊的地,變成老朱家的後花園!」

  夏原吉逼近一步,死死盯著朱樉:「王爺現在要扣?」

  「行啊!」

  「扣下來,秦王衛吃喝不愁一年。然後呢?一年後接著窮?接著來戶部扒我的皮?」

  「這是大明的本錢!是三年後咱們平推漠北的發動機!是母雞!」

  「吃了它,就是吃了給太子爺報仇的最後一點希望!就是吃了大明萬世的基業!」

  朱樉的眼珠子轉了轉,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發出「咕咚」一聲響。

  遍地黃金?沒人管?露天鐵礦?

  這種帳,他沒算過。

  但他聽懂了一個核心意思——這特麼就是一支武裝到牙齒的超級強盜團伙,去搶一群毫無還手之力的土財主!

  這活兒,熟啊!

  「真……真有這種地方?」朱樉吞了口唾沫,語氣都變了:「河裡全是金子?隨便撿?」

  「太孫殿下何時做過賠本買賣?」

  夏原吉咬著牙,一臉篤定:「若是假的,下官把腦袋切下來給王爺當夜壺!」

  旁邊一直陰沉著的朱棡,此刻眼神徹底變了。

  那種被戲耍的陰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遇見同類的興奮,甚至是……貪婪。

  「老天爺……」

  朱樉撓了撓頭,臉上的怒氣散了大半,反而露出一股子只有在邊關劫掠時才有的匪氣:「這特麼哪裡是做買賣……」

  「咱們在邊關搶牛羊,還得拿命拼。這小子……這是直接去搬家啊!格局打開了啊!」

  就在這時,碼頭下方傳來一陣喧譁。

  「都讓開!神機營重地!碰壞了把你們賣了都賠不起!」

  一隊錦衣衛護著幾輛蓋著油布的大車,正小心翼翼往最大的寶船上運。

  路面顛簸,油布滑落一角。

  一根黑黝黝、泛著冷光的粗長鐵管露了出來。

  朱棡瞳孔猛地一縮。

  他是玩火器的行家,一眼就看出這玩意兒不對勁。

  「那是什麼?」朱棡聲音發顫,指著那東西:「「那不是舊炮!那管壁……怎麼那麼長?還刻了線?」

  夏原吉看了一眼,挺起胸膛,剛才的狼狽一掃而空,滿臉自豪。

  「王爺好眼力。」

  「工部剛弄出來的『鎮海吼』。線膛,後裝,射程五里。」

  「殿下說了,去那邊主要是為了講道理。帶上這幾位爺,道理講得通透些。這叫『物理開礦』,也叫『以德服人』。」

  五里?

  朱棡感覺腦瓜子「嗡」的一聲。


  大明現在的炮,打兩里地都得看老天爺賞臉。這玩意兒五里?

  那是直接站在自家裡,把對面祖墳給轟平了啊!

  「這也是賣的?」朱棡猛地轉頭,眼神像餓了三天的狼見了肉。

  「不賣。」夏原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這是去給大明把地盤圈回來的。」

  朱棡深吸一口氣,緩緩鬆開了緊握刀柄的手。

  他看著那繁忙的港口,看著那些即將遠航的巨艦,心中的憋屈徹底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震撼,是手癢。

  這才是大手筆。

  和這種吞吐天下的格局比起來,他們之前為了幾萬石糧草在朝堂上撒潑打滾,確實……有點像是要飯的叫花子。

  這要是能當這塊地盤的王……

  「老二。」

  朱棡拽了拽朱樉的袖子:「走吧。」

  「走?去哪?」朱樉還在盯著那些酒肉流口水,魂都快飛了。

  「上船。」

  朱棡最後看了一眼那尊露出真容的巨炮,眼神火熱得能把空氣點著:「三年。」

  他轉頭看向夏原吉,聲音帶著金石之音,擲地有聲。

  「告訴雄英。我們等他三年。」

  「三年後,要是這港口換不回他說的那堆金山銀海,要是這種炮不能給晉王衛配齊……」

  朱棡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笑得極其滲人。

  「本王就帶著晉王衛,把這太倉港給拆了,拿木板回去燒火!把你夏原吉填進炮管里放了!」

  說完,這位晉王爺大步流星走向登船的跳板,背影都透著一股子「這地盤老子要定了」的霸道。

  朱樉愣了一下,看了看船,又看了看夏原吉,最後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

  「呸!真特麼晦氣!」

  「本來想來發飆,結果被畫了個這麼大的餅!」

  「夏原吉,你給老子記住了!那搶回來的金子,少一個子兒,老子把你皮扒了做燈籠!」

  罵歸罵,朱樉跑得比誰都快,那兩百斤的身子靈活得像個猴,生怕晚一步那滿船的酒肉就被別人搶了。

  夏原吉長出一口氣,一屁股癱坐在碎石地上。

  後背全濕透了,江風一吹,透心涼。

  「這活兒……真不是人幹的啊。」

  夏原吉苦笑著,接過親隨遞來的水囊猛灌一口,手還在抖。

  「忽悠?不,這不是忽悠。」

  他看著遠處即將起錨的龐大艦隊,眼神逐漸狂熱,那是一種參與歷史的亢奮。

  「只要這把火能燒起來……這大明,就真的變天了。」

  ……

  金陵,文華殿。

  朱雄英站在那面巨大的世界地圖前,手裡捏著一枚黑子,神情慵懶而篤定。

  「二叔三叔,這就嚇到了?」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帶著一絲戲謔,還有遮掩不住的野望。

  「啪。」

  棋子落下。

  就在地圖最南端那塊未被標記的大陸上。

  「咱們要去的地方,可不僅是搶劫那麼簡單。」

  朱雄英嘴角微揚,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二叔三叔,好好替孤看著這塊地。」

  「要是這地兒真有那麼肥,孤許你們的那個『王』,可就不是現在的藩王了……」

  「那是大明未來的……澳洲王。」

  。。。。。。。。。。。

  突然一個聲音打斷他的思索。

  「殿下,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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