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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手撕生鐵環,五萬瘋狗只認李景隆

2026-03-04 06:40:45 作者: 90後的奮鬥

  四萬個穿得像叫花子的戰俘,死死盯著馬背上那件猩紅大氅。

  沒人喊萬歲,沒人磕頭謝恩。

  在遼東凍土坑裡活下來的人,早把王法跟樹皮一塊嚼碎咽了。

  他們現在只認一個理:誰能帶他們吃肉,誰就是親爹。

  李景隆,就是那個把他們親手從人打造成瘋狗的狼王!

  馬背上,李景隆單手扯著韁繩。沒催。目光掃過前排幾個膀大腰圓的北元死囚。

  這幫人鎖骨上,還穿著大明特製的生鐵環,連著鐵鏈。

  「砸開。」李景隆隨口吐出倆字。

  旁邊站著的十幾個錦衣衛,手心全捏出了汗。

  互相看了看,誰也不敢先上。

  這幫活閻王要是沒了鐵鏈子,一頭炸了營,他們這十幾號人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張瞎子動了。

  這老卒只剩一隻眼,提著把生鏽的寬背砍刀,大步蹚了過去。

  他停在那個最壯的北元死囚跟前。

  死囚喉嚨里滾出野獸一樣的低吼,脖子上的青筋直蹦。

  張瞎子臉上沒表情。左手一把薅住那死囚結塊的頭髮,死命往下按。

  死囚剛要掙扎,張瞎子的右腿一抬,膝蓋「砰」地頂在死囚面門上。

  

  鼻樑骨斷裂的脆響,聽得人牙酸。

  死囚滿臉桃花開,仰面就倒。

  張瞎子一腳踩住他的胸口,手裡那三十斤重的砍刀掄圓了。

  沒半點含糊,衝著鎖骨上的鐵環狠劈下去。

  刀鋒擦著皮肉落下。

  當!

  火星子亂崩。生鐵環被硬生生砍斷一半。

  那死囚也是個狠人,愣是連哼都沒哼,死咬著牙怒瞪張瞎子。

  張瞎子扔了卷刃的破刀。兩手死死摳住那斷開的鐵環,發出一聲低吼,兩膀子肌肉塊塊暴起。

  「噗嗤」一聲。

  那根穿透鎖骨的鐵環,連皮帶肉,硬生生被他扯了出來!

  血飆了老高。

  死囚終於扛不住了,發出一聲慘嚎,滿地打滾。

  「下一個。」張瞎子把帶血的鐵環往碎石灘上一砸,聲音發悶。

  這場面夠血腥,但四萬人沒一個退縮的。這就好比一瓢滾油澆進了熱鍋里。

  四萬人的眼珠子,全變了色。

  不是怕,而是狂熱。

  「自己砸!」人群里,一個高麗千夫長扯著嗓子嘶吼。

  他抱起一塊溜圓的江石,衝著旁邊兄弟手腕上的鐵鎖狠砸。

  骨頭撞鐵器的動靜,讓人聽了頭皮發麻。

  場面徹底收不住了。

  拿石頭砸的,用牙咬皮扣的。為了掙開這幾十斤的鐵疙瘩,連手腕磨爛了見骨頭都不管不顧。

  叮噹!哐當!

  落地的鐵器聲連成了一片。

  半個時辰後,江灘上多了一座生鐵鐐銬堆成的小山。

  四萬個滿身是血的怪物,迎風站著。大口喘著粗氣,嘴裡噴出的白霧在半空結成了一片濁雲。

  他們全盯著馬上的李景隆。

  這哪是看大明國公,這就是一群餓狼,在看那個教他們吃人、給他們放血的祖宗!

  李景隆很享受這眼神。奉天殿裡文官的馬屁,哪有這玩意兒帶勁?

  他抬起右手,隨便打了個響指。

  「轟!」

  江灘後頭,一排破舊的防風木板被推平。

  整整一萬人,踩著步子,推著幾百輛無篷木板車,從暗處走了出來。

  這不是什麼輔兵。

  他們套著東拼西湊的破皮甲,手裡捏著磨出包漿的長槍。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那種吃飽了血食的痛快勁兒。

  這幫人,就是跟著李景隆在遼東雪原,按著「車輪平放」的規矩,屠了幾個蒙古部落的那一萬初代「瘋狗」!


  也就是李景隆,親手把他們從奴隸變成了厲鬼。

  這一萬人走到方陣兩邊。停步。轉身。長槍杵地。

  沒有口令,全是殺出來的肌肉記憶。

  李景隆拿馬鞭指著那些木板車。

  「大明兵部這三年淘汰下來的破爛。」

  「在正規軍眼裡,這是占地方的廢鐵。但在你們這群死囚手裡,這是保命的親爹。」

  車斗一掀。

  嘩啦!

  生鏽的兵器堆成了山。

  發紅的柳葉甲,豁了口的腰刀,發霉的步弓,還有斷把的骨朵。

  「發。」李景隆隨口一句。

  前排四萬人沒動,光剩喘氣聲。

  那一萬初代瘋狗走上去,抓起破銅爛鐵,跟丟肉包子似的,往人群里砸。

  瘋搶開始了。

  一個乾瘦的赫哲族死囚,剛搶到一把長滿鐵鏽的馬刀。

  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高麗大漢直接撲上去,拿手指去摳他的眼珠子。

  赫哲人根本沒躲。雙手握死刀柄,衝著對方肚子就是一記直捅。

  噗!

  高麗人慘叫一聲癱了。赫哲人抽出刀,用發硬的袖口蹭了蹭血,把刀抱在懷裡,乖乖退回隊列。

  李景隆連餘光都沒給地上的死屍。

  「在這兒,搶到刀的,算老子的兵。」

  「搶不到的,要麼死,要麼去底艙搖櫓!」

  這話一出,引爆了最後的雷。

  四萬人跟瘋馬蜂似的湧上去。拿拳頭砸,拿牙咬,用剛解開枷鎖的雙手,為了半件破皮甲,生生把同伴往死里揍。

  半炷香的功夫。

  江灘上多出幾百具爛肉。

  剩下的幾萬人,人手一把傢伙什。有人把破甲拿麻繩拴在胸口,有人把鐵鍋片頂在褲襠前頭。

  穿得像要飯的,可那一身氣場,全變了。

  長了牙的野獸,那是真能吃人的。

  五萬個亡命徒,握著冰涼的廢鐵,死死盯著東邊的海面。眼裡的貪慾快冒出綠光了。

  「好大的排場。」

  一聲刺耳的冷笑,從外頭官道上飄了過來。

  聲音不大,但透著股子沒挨過毒打的狂傲。

  腳步聲重得砸地。

  朱高煦光著倆粗壯膀子,扛著一把六十斤重的精鋼馬槊,大搖大擺晃了過來。

  大冷天沒穿甲,就腰上勒了根犀牛皮帶,硬是沒凍紅一塊皮。

  他後頭,跟著十幾個錦衣衛,捧著印信和令箭。

  朱高煦走到軍陣邊上。沒通報,沒等人回話。提步就要硬穿這戰俘堆,直奔李景隆去。

  老子姓朱,燕王二少爺,天下兵馬都姓朱,誰敢攔路?

  他右腳剛邁進警戒線。

  唰!

  最近的一排老兵,齊刷刷扭頭。

  沒一個人往後退半步。

  幾十把剛磨亮的橫刀,極其自然地抬高半寸,刀尖全對準了朱高煦的胸腹。

  皇室血脈?狗屁!他們只認上面那個騎在馬上的紅袍殺神。

  沒他發話,天皇老子來了也得片成臊子!

  朱高煦腳底下像釘了釘子。

  臉上的冷笑直接僵死。握馬槊的手背,青筋猛地崩了出來。

  他可是個武痴,從小在死人堆里滾大的,這殺氣,他太熟了!

  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他明白,自己不是進了軍營,是掉進了閻王爺的屠宰場。

  這五萬人,沒規矩,沒王法。看他那一百多斤肉,跟看地上的死屍沒兩樣。

  只要他敢再往前多動一寸,這幫人絕對敢拿爛鐵把他削成骨架。

  朱高煦喘氣都費勁,額角的汗珠子順著下巴就滴進了泥里。

  「都退下。」

  李景隆那賤嗖嗖的聲音,這才響起來。


  刀放下。戰俘們唰地往兩邊一撤,硬生生讓出一條小道。

  朱高煦強壓下心裡那股子發毛的勁兒,提著馬槊走到李景隆馬前,死盯那張帶傷的豬頭臉。

  「李九江。」朱高煦下巴一揚,語氣又硬又沖。「太孫有令,這趟東洋我跟著。本王可不是來給你端茶倒水的!」

  砰!六十斤的馬槊砸在凍土上,砸出個深坑。

  「這四萬罪犯,從今兒起,歸我管!」朱高煦直接伸手要兵權:

  「你一個在京城鬥蛐蛐的廢物,壓不住這幫吃人的瘋狗,別到了海上讓人把腦袋擰了換錢!」

  李景隆沒惱。

  連韁繩都沒多拽一下。

  「二爺。」

  「這兒不是奉天殿,也不是你爹燕王府的後院。」

  李景隆抬起戴皮手套的手指,點了點朱高煦身後。

  「你回頭瞅瞅,他們認你那張臉嗎?」

  朱高煦猛回頭。

  五萬雙死魚眼,冷冰冰,全無活人氣兒。

  這時候,朱高煦的目光透過人群,盯上了李景隆馬後頭的一小撮人。

  一千號人。不多。

  但就是這一千人,讓朱高煦這種莽夫,心底猛抽了一下。

  沒穿正規大明盔甲。瞎眼的、瘸腿的,身上衣裳補丁摞補丁。沒搶破銅爛鐵,安安靜靜站著。

  有的低頭用破布纏刀柄,有的閉目養神。

  但這股味兒,太他娘的對了!

  這是跟著老岐陽王李文忠,在屍山血海的大漠裡殺透了的老妖孽!

  是殺人殺成肌肉記憶的終極兵王!

  張瞎子抬起那隻獨眼,冷冷颳了朱高煦一下。

  沒多看第二眼,低頭拿大拇指颳了刮刀刃。

  徹底的無視。

  朱高煦手心全濕了。

  他這才反應過來,李景隆這趟帶的哪是雜牌軍。他這張豬頭臉底下,藏著大明最黑的一張底牌。

  有這一千個老殺才當骨架,外頭那五萬條瘋狗,指哪就能咬碎哪!

  「看明白沒?」李景隆的聲音在頭頂往下砸。

  朱高煦閉嘴了。極其難得地沒發火,攥著馬槊,悶不吭聲地退到了一邊。

  「船齊了,人也夠了。」朱高煦硬邦邦地甩出一句:「什麼時候走?」

  李景隆拍了拍馬脖子,遠眺起伏的海浪。

  十艘兩千料的超級寶船,鐵錨已經落下,商幫送來的糧草軍械堆得跟小山似的。

  「不急。」

  李景隆舔了舔被冷風吹乾的嘴唇,眼底透著狂熱。

  「這幫畜生光帶著刀過去,怎麼彰顯咱們大明的氣度?」

  他扭頭,望向通往京城的水泥官道。

  「工部那頭,還欠老子幾十個『大件兒』沒交貨。沒那玩意兒,咱們過去了,拿什麼跟那幫小矮子『以德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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