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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大明不養閒人,這世上最鋒利的尖刀叫「飢餓」

2026-03-24 07:56:02 作者: 90後的奮鬥

  李景隆跨進三號大棚。

  雪白狐裘纖塵不染,與滿地髒污格格不入。

  他看都沒看那些餓脫相的勞力。

  「這味兒,比亂葬崗還衝。」李景隆嗓音透著嫌惡。

  戶部主事趙文華跟在側後方。

  「國公爺,真見底了。」趙文華彎腰低頭:「熬完這頓,明天連樹皮都沒得啃。」

  李景隆走到第一口大鍋前。

  鍋里翻滾著爛樹皮。

  「常順。」

  「末將在!」常順跨前一步,手按刀柄。

  「踢了。」李景隆冷笑起來。

  常順抬起厚底馬靴。照著生鐵大鍋狠狠一腳。

  哐當!

  幾百斤重的大鍋凌空翻扣。滾燙黃水潑上凍土,白氣蒸騰。

  大棚內死寂。

  下一息。

  排頭的幾十個倭國勞力喉嚨里擠出野獸般的嘶吼。

  根本不管泥水多燙,直接撲倒。

  乾裂的嘴唇狂舔泥地里的樹皮渣。

  為了搶指甲蓋大的一塊霉米,一人一口咬在同伴耳朵上,硬生生撕下一塊血肉。

  趙文華連退兩步。

  李景隆戲謔全寫在臉上。他邁步走向高台,站定。

  「通譯。」

  錦衣衛快步上前。

  「都把耳朵豎起來!」暴喝如雷。

  幾萬雙泛綠的眼珠齊刷刷鎖死高台。

  李景隆理了理袖口。

  

  「大明的軍糧,吃完了。」

  通譯原話甩出。

  絕望的哀嚎掀翻棚頂。小野死摳破木碗,木刺扎穿掌心。沒糧,等於死。

  李景隆右手微抬,下壓半寸。

  全場瞬間噤聲。大明長刀砍出的規矩,沒人敢破。

  「大明不養閒人。更不養死人。」李景隆視線掃過黑壓壓的皮包骨。

  他轉身,手指向東。

  「海峽對面。越後國。畠山家的地盤。本州島的大糧倉。」

  「裡頭堆著陳年白米。多到發霉,多到餵豬。」

  小野狠狠咽下帶血的唾沫。

  白米。這兩個字直接燒乾了他的理智。

  「本侯爺給你們船。」

  「去對岸。去搶。」

  「搶下一座糧倉。裡頭的白米,本侯爺做主,敞開肚皮吃。吃到吐。」

  「扛糧回來的,提拔當監工。」

  李景隆步下高台,扔下最後一句。

  「想餓死在這,還是去對岸吃白米。自己選。」

  半個時辰後。

  佐渡海灘。

  沒有督戰隊逼迫。

  三萬紅眼勞力像聞到血腥味的惡犬,玩命往破木筏和關船上擠。

  沒有兵器。手裡死攥十字鎬、破鐵鏟,甚至是一塊尖石頭。

  十二艘大明兩千料戰列艦升滿帆。如黑色山嶽,死壓在破船編隊兩翼。

  巴圖魯光腳踩在甲板上。撕咬著風乾牛肉,低頭俯瞰下方。

  「這幫矬子餓脫相了,站都站不穩,能沖陣?」他吐出肉渣。

  禿老六手盤麻繩套,咧開黃牙。

  「你懂個屁。國公爺這叫熬鷹。」禿老六指著下方:「看那眼神。那是人?那是餓急眼的狼。」

  「嘿嘿,你是好日子過多了,忘記了當年我們是如何的啊。」

  老六的話讓巴圖魯渾身打個激靈,不能想太可怕的記憶!

  金大恩拿鐵通條猛搗槍管。

  「管他狼還是狗。敢退半步,老子一槍送他走。」

  。。。。。。。。。。

  越後國。直江津海岸。

  倒春寒剛過。木柵欄後,五千畠山家殘兵駐守。


  守將長尾景忠死按望樓木欄。海平線黑點極速放大。

  「大明黑木巨艦!」武士牙關打顫:「他們又來了!」

  長尾景忠拔出打刀,直指海面。

  「慌什麼!身後就是國庫糧倉!退一步全家切腹!」他扯著破鑼嗓子:「弓箭手!鐵炮手!敢靠岸就射死他們!」

  黑點逼近。長尾景忠目光透海霧。他愣住了。

  頭陣根本不是大明鐵甲。是一群光膀子叫花子,擠在破木筏上,拿手當槳拼命划水。

  「是自己人……」武士眼珠暴突:「他們拿佐渡賤民當肉盾!」

  大明戰艦錨定深水區。側舷炮門齊開。

  常順立於船頭。長刀劈落。

  轟!轟!轟!

  十發實心生鐵彈砸上灘涂。沒瞄人。

  直接越過木柵欄,轟在後方空地。紅泥炸起三丈高。

  大明在立規矩:敢冒頭,大炮管夠。

  炮聲即是衝鋒號。

  破木筏死死撞上沙灘。三萬餓鬼爆發出非人的狂嚎。

  沒陣型。沒兵器。

  滿腦子只剩兩個字:白米。

  小野第一個跳進齊大腿的海水。

  不知道冷。手裡死攥著一塊磨尖的礦石。

  「放箭!」長尾景忠嘶吼。

  稀疏竹箭射出。前頭一個農夫胸口連中兩箭,撲倒在沙灘上。

  小野沒停半步。大腳板直接踩著同伴的臉跨過去。

  三萬人化作灰色泥石流,無視箭雨,硬生生撞平木柵欄。

  防線後的守軍手心全是汗。

  對面的不是大明天軍,是同胞。但眼神比山里野獸還瘋。

  「滾開!這是畠山家領地!」足輕一槍捅穿一個勞力的肚子。

  勞力悶不吭聲。雙手死抓槍桿。

  身子順著槍桿往前硬擠。槍頭從後背穿出。

  他借力撲到足輕面前,張開血盆大口。

  一口咬住足輕脖頸。生生撕開大動脈。

  血水狂噴。兩人滾進泥水。

  足輕抽搐,勞力至死不鬆口。

  長尾景忠看呆了。這不是戰爭。這是饑荒催生的終極瘋狂。

  木柵欄徹底推平。

  小野沖入敵陣。武士揮刀劈下。

  他不躲。左臂硬抬。刀刃卡進臂骨。

  右手掄起尖銳礦石,照准武士太陽穴。

  一下。兩下。三下。

  頭盔凹陷。腦漿迸裂。小野拔出打刀,繼續狂奔。

  防線全線崩盤。

  五千守軍面對三萬頭不要命的野獸,心理防線比木柵欄垮得還快。扔下兵器,轉身就逃。

  海灘後方。大明瘋狗營老卒踩著鐵跳板,慢悠悠登陸。

  金大恩扛著火槍,跨過屍首。

  幾個退下來的勞力想往回跑。

  砰!

  金大恩扣動扳機。最前頭的勞力腦袋開花。

  「國公爺發話了。」金大恩換上蹩腳倭語:「搶不到糧,誰退誰死。」

  後路一斷。炮灰們只能像蝗蟲,咬死潰兵尾巴,直撲十里外的大城。

  直江津城。

  包鐵城門被潰兵撞開。長尾景忠來不及關門。三萬勞力已經湧入城門洞。

  不殺平民。不搶金銀。

  鼻子比狗靈。順著米香狂奔。

  城東。本州島最大戰備糧庫。

  厚重庫門被幾百人合力撞碎。麻袋堆到房頂。

  小野沖在最前。扔掉打刀,撲向麻袋。張嘴死咬粗麻布。

  刺啦。

  麻布裂開。雪白生米如瀑布瀉地。

  小野雙手捧起,死命往嘴裡塞。

  不嚼。硬咽。生米拉破食道。他捶著胸口繼續塞。


  整個糧庫,全是幾萬人瘋狂吞咽的瘮人動靜。

  吃得太急胃部脹破的。為了搶精米拿石頭砸碎同伴腦袋的。

  大明給他們立的新規矩:想活,就得吞噬同類。

  城門外。

  李景隆騎著純血河曲馬,踏過一地血污進城。

  馬蹄敲擊青石板,脆響迴蕩。

  趙文華跟在馬側,銅算盤打得噼啪響。踩過一具殘屍。

  「國公爺!」趙文華眼珠子通紅,算出了狂喜:

  ,「五座大庫,存糧不下十萬石!夠八萬人吃三個月!這波血賺!」

  李景隆勒馬。白馬打響鼻。

  他冷眼看著滿地肚子高高隆起、撐得直哼哼的倭人。

  「趙主事。」李景隆嗓音溫和。

  「下官在!」

  「帳算錯了。」李景隆把玩馬鞭。

  趙文華一愣。十萬石實打實擺在眼前啊。

  「糧食是搶到了。可大明,出了一文錢本錢嗎?」李景隆輕笑出聲:

  「連抓他們的繩子,都是兵部舊倉庫翻出來的破爛。」

  馬鞭遙指滿地餓鬼。

  「他們幫大明打海港。幫大明開糧倉。」

  「用他們的賤命,省了大明兒郎的命。這叫零本萬利。」

  李景隆理了理狐裘領口。

  「傳令常順。」

  「讓這群狗東西吃飽。吃飽了,一人扛一百斤米,滾上船。」

  「動作慢的,連人帶米填海。」

  他盯著本州島腹地,野心燒透。

  「十萬石,塞牙縫都不夠。」

  「大明的高爐點著了,就得拿這本州島的骨頭當柴火,一直燒下去。」

  。。。。。。。。。。。。。。。。。。。。。

  直江津城,東城主街。

  青石板路縫隙里積滿了暗紅色的冰水。

  空氣中瀰漫著生米發酵的酸氣和濃重的血腥味。

  小野癱坐在十萬石糧倉的台階下。

  他剛生吞了整整三大碗白米飯。胃部像塞了一塊生鐵,撐得他連呼吸都覺得肋骨作痛。

  他雙手死死摳著地面的泥水,試圖讓自己站起來,腿肚子卻完全使不上勁。

  周圍幾萬個勞力全是他這副鬼樣子。

  滿地打滾,嘴裡嚼著米,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前面還沒拆封的麻袋。

  地面開始輕微震動。

  積水窪里的血水盪起一圈圈細紋。

  巴圖魯正靠在糧倉木門上剔牙。

  他左腿往後撤了半步,戰靴底子平貼在青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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