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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刀劈鋼甲竟卷刃,北元狼崽子直接懵了

2026-04-05 05:42:50 作者: 90後的奮鬥

  三條極其粗大的熟牛皮套馬索,在半空中響起沉悶的風噪。

  這三根索套從右側齊腰深的牧草窩子裡甩出來,角度毒辣到極點。

  不奔馬頭,不奔人脖子,偏偏朝著七名大明夜不歸手裡的熟銅小圓盾兜底罩下。

  蘇和壓低著整個後背,身子幾乎貼在爛泥地里。

  右腳前掌狠狠踩進一處蓄滿水的小泥窪,冰涼的髒水順著翻毛皮靴的縫隙往裡灌。

  他根本顧不上這點寒意。他的兩眼全憋著血絲,死盯著前方那七個套著大明薄鋼甲的軍漢。

  他是個老兵,火銃這玩意兒的脾氣,他比自己的老婆還要門清。

  漢人的燒火棍,威力確實大。一槍下去能把馬頭崩碎。

  但那又怎樣?

  開完第一槍,射手得倒出藥池裡的殘渣,咬開紙包填新藥,塞鉛彈,最後還得拿鐵通條死命往槍管里捅實落。

  就算是大明神機營里玩槍的祖宗,這一套流程走完,最快也得耗上三十個大喘氣的功夫。

  在這野風口上,三十個喘氣的時間,足夠他手底下這五十條餓了好幾天的草原狼崽子撲上去,把這七個明軍活活嚼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貼上去!燒火棍沒藥了!」

  蘇和扯開乾裂的嘴唇,用家鄉土話發出一聲漏風的厲吼。

  周圍那五十名北元斥候,沒有任何亂鬨鬨的怪叫。

  這幫人平時搶草場能打得腦漿子流一地,今天卻展現出一種讓人後背發毛的戰術素養。

  兩翼的弓弩手貓著腰往前挪,生鐵彎刀手借著雜草的掩護交替踩步。

  前頭三個膀大腰圓的北元壯漢,渾身肌肉疙瘩把破羊皮襖撐得變形。

  他們掄圓了粗壯的胳膊。

  牛皮索套在半空劃出黑圈,「吧嗒」幾聲悶響,極其精準地死死勒住兩名大明老兵手裡的熟銅小圓盾。

  三個壯漢順勢弓起大腰,兩條水桶粗的胳膊上,青筋一根根暴凸出來,連著脖子上的血管都在狂跳。

  「起!」

  三人同時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拼著老命往後狠拽。

  七名大明夜不歸組成的刺蝟圓陣,被這股極其粗暴的原始蠻力扯得當場搖晃。

  腳底下的凍土太滑,兩名持盾老兵的靴子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泥溝,手裡的銅盾硬生生被帶偏方位。

  本就不大的防禦圈,直接裂開一道半人寬的致命缺口。

  這就夠了。

  草浪里瞬間躍出六七道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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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幾把生鐵彎刀,帶著劈開空氣的尖嘯,順著那道缺口沒頭沒腦地劈砸下來。

  刀鋒冷厲,全衝著明軍的脖頸大動脈和膝蓋骨招呼。

  距離太近了。

  近到李茂能清晰聞見對面那個北元兵嘴裡沒化開的羊油味,能聽見刀刃割開風的聲音。

  李茂沒有退。身後就是背靠背的兄弟,退半步,整個陣就得散成一地碎肉。

  他往旁邊偏頭,「呸」地一口,吐出嘴裡早嚼得沒了味兒的乾草根,連帶著吐出一口混著泥沙的血沫。

  兩隻帶著鐵護片的戰靴,像在泥地里生了根。

  他不退反進,腰胯猛地一沉。

  根本不打算去摸後腰掛著的備用火藥包。

  這時候換藥,純屬送人頭。

  右手單臂發力,那把黑沉沉的短管燧發槍直接平舉過肩。

  槍口死死頂在沖在最前頭那個北元兵的胸口上。槍管上的鐵皮甚至磕碰到對方羊皮甲上的銅釘。

  大拇指毫不猶豫,重重壓下燧石機簧。

  根本不點火繩,不管那些平時操練的規矩步調。

  直接扣死扳機!

  另外六名大明老卒也是同樣的路數。

  多年的邊關死磕,七個人的動作整齊劃一,連出手的果決和呼吸的節奏,全都嚴絲合縫地卡在同一拍上。

  砰!砰!砰!

  七聲活似悶雷砸地的轟鳴,在不到兩步的極限距離內當場炸開。


  槍膛里噴出半尺多長、透著橘紅色的暴烈火苗。

  嗆人的高濃度硫磺煙霧直接糊成一團。

  拉扯套馬索的那三個北元壯漢,連帶最靠前揮刀的四名刀手,甚至連躲的念頭都沒來得及生出。

  胸膛當場爆出碗口大的血洞。後背的羊皮襖被炸穿,碎骨頭連帶著爛肉呈現放射狀往後噴撒。

  巨大的物理衝擊力將這七具屍體直接掀翻。滾燙的血水和內臟碎片,稀里嘩啦全糊在後排北元兵的臉上。

  蘇和的半邊臉也被這熱血澆透。視線變得一片血紅。

  他大拇指用力抹掉眼睛上的血糊糊。

  「換傢伙!咬死他們!為大汗盡忠!」蘇和手裡的刀把子攥得快要滴出水來。

  若是換作中原內部那些拉杆子起事的流寇,遇上這種不講理的貼臉排槍洗地,只消一輪,士氣就得當場崩潰,直接變成滿地亂跑的豬崽子。

  但這幫北元兵不是。

  這幾年被大明攆著屁股砍,他們骨子裡的凶性早就燒穿理智的底線。

  此刻,在同伴碎肉的刺激下,這群人隱隱透出百年前那支橫掃歐亞大陸、打穿極西之地的無敵怯薛軍的影子。

  剩下來的三十多名斥候,腳下沒有出現一丁點退縮的跡象。

  他們直接大步蹚過同伴還在抽搐的屍體,靴子踩在血泊里吧唧作響,合身朝著煙霧還沒散盡的明軍陣列撲上去!

  幾十把生鐵彎刀,帶著不管不顧的瘋勁,死死劈砸在七名大明夜不歸的兵仗局制式兵甲上。

  一連串極其刺耳、足以讓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在這片寧靜的草灘上炸得連綿不絕。

  北元刀手卯足了吃奶的力氣下劈。在他們的認知里,這一刀下去,足夠切斷一個成年漢子的鎖骨,連帶著把肺葉子剖開。

  可就在刀刃劈開外層罩著的粗布軍衫時。

  「鐺」的一聲脆響!

  生鐵刀刃撞上一層極具韌性的硬板,大明兵仗局不計成本打造的淬火薄鋼甲!

  這層胸甲帶著一點極其巧妙的弧度,配合著裡頭墊著的厚實棉布,直接把生鐵彎刀的劈砍力道卸開大半。

  咔嚓!叮噹!

  接連不斷的脆響傳出。

  一大堆劣質的生鐵彎刀,在與高強度鋼甲的死磕中,當場卷刃。

  有幾把受力太猛的,刀身直接從中間崩斷,半截崩飛的碎鐵片打著旋扎進旁邊的泥地里。

  幾個北元刀手因為用力過猛,虎口當場豁開一條大口子,殷紅的鮮血順著刀柄淌進髒兮兮的袖口裡。

  武器的代差,在此刻展現出絕對的降維打擊。

  但這些北元漢子並沒有站在原地發呆。

  沒有刀?

  沒有刀還有手,

  還有牙!

  這群徹底紅眼的狼崽子直接扔掉手裡的廢鐵,合身撲向大明士卒。

  完全放棄了防守。

  有人不顧一切地抱住明軍的大腿往泥里拖;

  有人張開長滿黃牙的嘴,死命去咬明軍的脖頸護頸;

  有人用淌血的雙手死死掐住小圓盾的邊緣往外掰。

  全是同歸於盡、以命換命的潑皮打法!

  這就是冷兵器貼身肉搏最純粹、最醜陋的真實模樣。

  沒有任何好看的招式,只有最原始的體力與狠勁的互耗。

  李茂把槍管已經發燙的短銃一把拍回腰帶的牛皮掛扣上。

  右手往後背一探,反手直接拔出那把陪伴他多年的制式精鋼馬刀。

  「殺!」

  一聲暴喝從李茂胸腔里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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