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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 戰馬蒙眼自爆衝鋒,三千老卒換一萬重甲!

2026-04-20 04:01:58 作者: 90後的奮鬥

  百步距離。

  五萬大明守夜人的馬隊,半點勒韁繩的意思都沒有。

  阿齊茲縮在生鐵包皮的大盾後頭,兩手發狠頂死背面的粗木槓。

  臉孔扭曲,唾沫星子噴出老遠:「扛住!捅馬肚子!他們不敢撞!肉胎凡骨撞包鋼,就是找死!」

  按打仗的鐵律,天下沒有任何一支無甲輕騎兵,敢拿臉去貼拒馬長矛陣。

  在最後五步,戰馬本能地避險,必定會往兩側躲。

  但阿齊茲這回錯得離譜。

  大明的戰馬跑了一天一夜不說,馬眼上全給蒙了死黑布。

  至於馬背上的人,壓根就沒打算活著回大明。

  「上!」趙黑虎壓著嗓子,從喉嚨眼擠出一個字。

  第一排,三千名大明老卒。

  包括孫鐵生在內,三千匹瞎眼的矮腳馬,借著下坡狂飆的死力道,一頭磕進那一萬重甲鐵浮屠豎起的精鋼長矛林。

  噗嗤!

  噗嗤!

  鈍器捅穿骨肉的沉悶聲響,把所有戰吼全蓋過去。

  三丈長的精鋼矛尖像切豆腐一樣扎穿馬腹,別斷肋骨,從馬背另一面透出帶血的尖兒。

  三千匹戰馬當即慘嘶,四蹄離地,重重砸在包鋼大盾上。

  

  蠻不講理的衝擊力順著盾牌砸下去。

  站在第一排的鐵浮屠甲士,雙臂手骨當場齊刷刷被震斷。

  沉重的大盾往後翻砸,把後排的長矛手死死活埋在爛泥坑裡。

  阿齊茲腳底一滑,被前頭倒撞回來的人浪磕得連退三步,後腰狠狠硌在亂石上。

  他剛站穩,頭皮就炸了。

  戰馬死透,但馬背上的人沒掉下來。

  孫鐵生的坐騎被三根大矛生生挑在半空。

  馬脖子上的熱血全潑在他臉上。

  他的大腿被死結絞在馬鞍上,戰馬急停的兇悍慣性,險些把他的腰椎骨活活扯散架。

  他硬頂著下半身被撕扯的劇痛,上半身往前狠狠一折。

  距離盾牌後頭那個帖木兒甲士,只剩不到兩尺。

  臉貼臉。

  那甲士面罩後方的眼珠子瞪得溜圓。

  兩隻手哆嗦著,拼死想去拔卡在馬骨頭裡的矛杆子,半點力氣都使不上。

  孫鐵生沒拔刀。右手往後腰一探,一把扯出一支燧發短銃。

  瞄都不瞄,黑洞洞的鐵管子直接順著那蠻子的面罩呼吸孔捅進去。

  「下輩子,別惹漢人。」孫鐵生咧開嘴,滿牙全是血。

  扣死扳機。

  砰!

  沉悶的爆響在貼臉距離炸開,鉛彈在封閉的鋼盔裡頭亂彈。

  甲士的頭盔像個被砸爛的西瓜往外噴血霧,人直挺挺朝後栽倒。

  孫鐵生看都沒看,右手甩掉空管子。

  左手順勢拔出第二把。

  「開火!全他娘的清膛!」

  趙黑虎的戰馬同樣撞死在第一線。

  他半個身子懸空,手裡的短銃連著三響,把左側企圖頂上來的三個長矛手全部掀翻。

  五萬大明守夜人,不需要講究排兵布陣。

  前三千騎連人帶馬填進長矛里,用爛肉和碎骨架,硬生生把前排的拒馬陣填成了下腳的墊子。

  後頭的騎兵踩著自家兄弟的屍體,直接躍進敵軍腹地。

  距離拉近到三步以內。

  那一萬重甲鐵浮屠,徹底成站樁的活靶子。

  「別用刀!用管子噴!」大牛體格太沉,馬匹吃不住勁,在前頭折了腿。

  他被死綁在鞍座上,鐵胎弓施展不開。索性砸了弓,兩手各攥一把燧發短銃,衝著湧上來的重步兵挨個點卯。

  砰!砰!砰!

  火器在谷底噴吐出連片的橘紅火舌。

  生鐵板甲防得住亂箭和刀砍,但頂不住零距離極品定裝火藥。


  鐵皮當場凹陷、崩穿。

  阿齊茲眼睜睜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長矛陣,在十個呼吸間,被砸得稀巴爛。

  「頂上!後頭長矛往前壓!把他們從馬背上捅下來!」阿齊茲揮著手裡的斷斧,一把薅住個想往後縮的千夫長。

  千夫長糊了一臉血:「將軍!捅不下來!他們把腿綁死了!死了都掛在馬上放火銃!」

  話音未落。

  前方一具死馬的屍體上,孫鐵生左胸挨了一記不知從哪飛來的短斧。

  胸骨當場塌陷,氣管破裂。

  他嘴裡大口往外溢著血沫子,兩手下意識去摸腰裡。

  空了。

  周圍四五個帖木兒長矛手見他斷了子藥火苗,眼露凶光圍了上來。長矛一齊對準他的面門紮下。

  孫鐵生沒躲。左腿被死結勒得青黑,人根本挪不動分毫。

  他拿血淋淋的右手,摸向腰帶旁最後的一個物件。

  兩包油紙裹緊的定裝極品火藥,外帶一根極短的引線。

  「大明萬勝。」孫鐵生摸出火摺子,大拇指一搓,直截當按在引線上。

  嗤啦!

  幾名長矛手才瞧見火星冒頭。

  轟——!

  五十發當量的定裝火藥,在人群堆里開了花。

  氣浪極其蠻橫,把那五名重甲兵直接生生掀飛。

  鐵片子切開鎧甲縫隙,把周圍十幾個人的內臟扎個對穿。

  孫鐵生連同那匹戰馬,全碎在火光里。

  這僅僅只是個開頭。

  連環的自爆聲,在防線各個豁口接連炸響。

  打空了家底的大明老兵,用最不要命的法子,給後頭衝進來的兄弟蹚出一條血道。

  半炷香的功夫。三千老卒連人帶馬死在前線。

  但阿齊茲那一萬鐵浮屠的陣盤,也被徹底砸碎。

  厚重的鋼盾成了一地破木板,重甲步兵被火藥撕成一地零碎。

  「破陣了!跟老子蹚進去!」

  趙黑虎一刀剁了綁在馬鞍上的死結。

  戰馬廢了,他落地順勢一滾,躲過迎面劈來的重斧。

  右拳緊纏紅布,百鍊橫刀自下而上猛撩。

  三十斤重的鋼斧脫手斜飛。

  那名鐵浮屠手腕齊根斷掉,慘叫還沒滾出喉嚨,趙黑虎的刀鋒已順勢抹斷他的喉管。

  趙黑虎像頭嗅著血腥味的孤狼,徑直殺透亂陣。獨眼死死咬住中軍那道揮舞斷斧的影子。

  阿齊茲。

  「命留下!」趙黑虎甩掉刀身上的血珠子,大步狂奔。

  阿齊茲瞥了眼四散逃竄的自家大軍,再瞧瞧煞神一樣的趙黑虎,心底那道防線徹底塌了。

  丟下斷斧,他轉身便往沙哈魯的方向死命跑:「大都督救我!前頭破了!」

  ……

  峽谷深處,木輦殘骸邊。

  沙哈魯背著雙手,站在高處的石頭上,冷眼看著前頭土崩瓦解的近衛軍。

  偏將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大都督!要擋不住了!這五萬人全不要命!火器太兇,咱們要不往後山退出去?」

  「急什麼。」沙哈魯慢慢偏過頭,掃偏將一眼。

  「五萬輕騎,拿三千條命換本督一萬重甲。算盤打得精。」沙哈魯抬手指向谷口:「但這種換命的打法,續不長。」

  偏將愣在當場:「續不長?」

  「火銃打完了要換管,火藥包總有定數。沖得太猛,陣型早被拉成了一長溜。」沙哈魯聲音冷漠無情。

  幾眼的功夫,他已經把這幫守夜人的七寸捏在手裡。

  「傳令兩翼親衛營。放這幫明國人殺透前陣。等他們衝到中段舊營盤,兩翼長矛手從邊上直接往中間包。」

  沙哈魯兩手抬起,凌空做了一個往裡死卡的手勢。

  「大都督,那阿齊茲將軍和剩下的潰兵……」

  「已經是死人了。留給明國人砍,正好泄他們的力氣。」沙哈魯盯著正朝這邊狼狽跑來的阿齊茲。


  阿齊茲連滾帶爬,跑得極快。

  離沙哈魯的石頭不到五十步。

  背後,趙黑虎跟個索命鬼似地咬著不放。

  趙黑虎錯開兩名攔路護衛的糾纏,腳底一蹬廢木箱,借力騰空。

  雙手掄圓了纏死紅布的橫刀,居高臨下,照著阿齊茲的後脖頸發狠劈下。

  阿齊茲聽見了後頭的破空聲。

  猛回頭,只有一道奪命的白光。

  眼看刀鋒離阿齊茲的皮肉只剩半寸。

  沙哈魯腳底下,一截被炸斷的木輦車軸被他用靴尖輕挑。

  他沒急著拔刀,右手極其隨意地探出去,穩穩掐住那截粗木中段。

  腰部驟然發力。

  沒喊聲,沒蓄勢。

  手腕往外一抖。

  這根大腿粗、一頭帶尖的硬木,化作一柄催命的重型標槍,硬生生撕扯出刺耳音。

  目標根本不是阿齊茲,是半空中的趙黑虎。

  人在半空,避無可避。

  趙黑虎憑著邊軍混出來的直覺,硬生生把腰身往左狠擰。

  原先劈阿齊茲的橫刀強行拉回,橫擋在胸前。

  當——!

  這力道蠻橫至極。木標槍實打實夯在百鍊橫刀的刀面上。

  趙黑虎雙臂瞬間發麻,虎口撕裂。

  這把精鋼橫刀,竟被這一記重擊砸出一個坑。

  力氣沒卸完,木槍擦著刀面滑過去,生生從趙黑虎的左肩胛骨扎了個對穿。

  「大哥!」大牛從側邊殺出來,一把接住半空落下的趙黑虎。

  趙黑虎腳底落地,連退五大步。

  每退一步,地上的殘雪都被踩出一個帶血的泥印子。

  他偏頭吐出一口淤血,左手抓住那根貫穿肩膀的粗木,用力一折。

  咔嚓脆響,直接掰斷,任憑半截帶血的木渣留在肉里。

  「老子沒事!」趙黑虎死咬牙關,獨眼鎖死五十步開外的沙哈魯。

  阿齊茲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癱在沙哈魯腳底:「大都督……謝大都督救命!」

  沙哈魯垂眼,連正眼都沒看他。

  右手極其自然地從旁邊近衛腰裡抽出一把彎刀。

  手起,刀落。

  阿齊茲的腦袋咕嚕嚕滾了出去,停在趙黑虎腳前二丈遠的地界。無頭屍噴出一地腥紅。

  沙哈魯扯過一塊粗布,不緊不慢地擦拭彎刀上的血跡。

  「主將怯戰,死罪。」他的聲音不見一絲起伏。

  他抬起下巴,看向趙黑虎,眼神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冷漠:

  「大明的兵,骨頭確實硬。但這天底下的仗,單靠不怕死,贏不了。」

  話音剛落。

  峽谷兩側的暗影里,極具壓迫感的沉重戰靴踩踏聲轟然響起。

  火把順著山道亮成兩條長龍。

  兩萬名從頭包到腳的帖木兒重裝親衛,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卡死守夜人騎陣的兩側退路。

  兩道長矛編織的鐵牆,正不疾不徐地往中間擠壓。

  五萬大明守夜人,徹底成瓮中之鱉。

  沒了衝鋒的空間,戰馬就成等死的肉靶子。

  「兩翼收網。」沙哈魯扔掉手裡的髒布。

  「關門,殺光。」

  趙黑虎拄著沾滿爛肉的橫刀,看著四面八方壓攏過來的長矛林。

  獨眼微微眯起。沒見半點驚懼。

  他側頭看了看大牛,嘴角往上一扯,扯出一個極為放肆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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