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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6章 七歲女童單殺百夫長:叔叔借你人頭換新襖!

2026-08-29 06:07:38 作者: 90後的奮鬥

  平西府,天字六號屯墾營外,枯黃的駱駝刺在烈風中抽打著土地,黃沙漫天,遮掩了荒原表面的坑窪。

  帖木兒王庭暗衛百夫長巴圖,死趴在背風的草窩裡,他手裡捏著從西域商隊那兒搶來的黃銅千里鏡,冷眼窺探。

  前方二里地,是一片剛被翻開不久的遼闊黑土地。

  幾個穿著粗布短打的漢人,正揮舞著笨重的木杴在風口揚麥子,灰濛濛的麥糠順著風向,洋洋灑灑飄了一地。

  巴圖收起千里鏡,偏頭吐出一口夾著沙子的濃痰,臉上滿是不加掩飾的輕蔑。

  幾天前哈桑逃回王庭時,那褲襠里漚出的尿騷味,巴圖當時就在可汗帳外聞的一清二楚,奧斯曼的四十萬人被大明火炮炸成了碎肉?那純粹是因為哈桑自己是個沒卵子的廢物!

  東方這群農夫,祖祖輩輩只會背朝黃土面朝天在地里刨食,大明太孫居然指望這群連刀都拿不穩的泥腿子來守邊塞?

  這簡直就是洗乾淨了脖子,給帖木兒的鐵騎送上門的過冬鮮羊肉!

  「等沙哈魯主帥的重甲軍團一碾過來,老子非的親手剝下十張東方兩腳羊的皮,拿回去做馬鞍的坐墊。」巴圖摳了摳刀柄上的紅寶石,咬牙自語。

  就在巴圖盤算完畢,準備悄悄後撤回營復命的當口。

  當——當——當!

  屯墾營最中央的那座粗木瞭望塔上,一口碩大的示警銅鑼,突然被人發了瘋般狠命敲響!那聲音尖銳刺耳,頂著西北風直戳雲霄。

  巴圖腳下一頓,非但不退,反倒滿臉輕蔑地舔了舔後槽牙,他打算先在原處貓一會兒,看看這群東方農夫聽見敵襲後,抱頭鼠竄、哭爹喊娘的狼狽滑稽樣。

  可沒等他的意完,千里鏡里出現的一幕,直接把他嚇的肝膽生寒。

  遠處揚麥子的那幾個漢人,腳下連半寸都沒挪窩!

  最前頭那個黑瘦的漢子,乾脆利落地一把丟開木杴,就地一個極其熟練的戰術翻滾,直接從麥秸稈堆最底下,生硬硬抽出一把黃澄澄的大明短管燧發槍!

  他單膝跪地,據槍警戒,那動作利落的程度,比草原上熬了半輩子的老獵手還要毒辣三分。

  「哐當!哐當!」

  屯墾營那一排排土坯房的破木門,被人從裡頭接二連三地粗暴踹開。

  從屋裡衝出來的,根本不是什麼驚慌失措的老百姓。

  七八十歲、牙都快掉光了的白鬍子老頭,腰帶上竟然別著兩把泛著冷光的百鍊鋼刀;三十多歲、繫著圍裙的村婦,手裡穩穩端著連發機弩。

  最離譜的是,連幾個還沒灶台高、穿著開襠褲的小崽子,懷裡都死死抱著小號的特製開花雷!

  不分男女老幼,人人身上都斜挎著塞的滿滿當當的牛皮彈藥帶。

  

  咬開油紙包,倒火藥,推通條。

  只聽一陣整齊劃一、令人牙酸的「咔噠」聲,上百根撞針同時壓下,清脆入骨,這幫大明火器在他們手裡來回盤弄,熟練的跟拿鐵鍬、掄鋤頭沒半點分別!

  巴圖整個肚皮貼在爛泥里,褲襠一熱,尿臊味登時冒了出來,渾身骨頭縫都在冒涼氣。

  這他娘的叫種地的農夫?

  村頭的老榆樹下,村長李老漢大步流星地走出來,一腳結結實實踩在碾穀子的大碌碡上。

  他左邊的袖管空空蕩蕩,在風裡胡亂飄著,右手裡卻牢牢攥著一把大明邊軍制式的厚背斬馬刀,刀刃在慘白的陽光下晃的人直犯暈。

  「都聽見響了沒?」李老漢嗓門著股老狗護食般的極端凶性:「五十萬西域長毛雜碎,正朝著咱們平西府壓過來了!這是要端咱們老李家的鍋啊!」

  站在最前排的大毛端著火槍,那張曬的發黑的臉此刻漲成了豬肝色。

  「爹!咱這十畝麥子才剛揚了一半呢!」大毛眼珠子裡呼啦啦冒著紅光,握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如同蚯蚓:「這幫天殺的狗雜種,早不來晚不來,偏趕這時候搶咱收成?要刨咱大明老百姓的命根子?」

  周圍的村民頓時群情激憤,殺氣騰騰。

  「弄死他們!」

  「老子新開的黑土地剛下完冬小麥的種!」

  「收成?收成算個屁!」李老漢一口濃痰惡狠狠吐在地上,反手一刀劈在旁邊的廢木樁上。


  「太孫殿下前陣子剛下發的《拓荒令》賞單,你們他娘的都就著乾糧吃了?」

  李老漢紅著眼環視四周嘶吼:「西域來的長毛雜碎,不論男女老幼!不論穿不穿甲!只要砍下一顆腦袋,當場換五兩現銀!外加一人分一百畝黑土地!」

  偌大的天字六號屯墾營,數百口子人剛才那護地保糧的叫罵聲戛然而止。

  營地里連個喘粗氣的動靜都沒了,只剩西北風颳過麥秸稈的沙沙聲。

  大毛艱難地咽下一大口帶沙子的唾沫,喉結劇烈滾動。眼底那點護地的質樸暴怒,直接被另一種情緒沖了個乾乾淨淨。

  那是人類最純粹、最極致的貪婪。

  「爹……你剛才說……對面來了多少人?」大毛掰著滿是老繭的手指頭。

  「整整五十萬聯軍!」

  大毛腦子裡嗡的一聲,一把金算盤直接在心裡噼里啪啦地打響了。

  「五十萬人……一個腦袋五兩雪花銀……」大毛手裡的火槍止不住地狂抖,「那他娘的是二百五十萬兩現銀啊!」

  「啪!」李老漢一巴掌重重拍在兒子後腦勺上,打斷了他的美夢。

  「擱這兒算個屁的死帳!二百五十萬兩現銀,現在就擺在碎葉城外頭,長著腿亂跑呢!」李老漢拿刀背哐哐砸著碌碡:「去晚了,別說金毛腦袋,連根帶血的骨頭渣你都撈不著!你當周圍那幾十個屯墾營的狼崽子都是聾子?他們早聽見鑼聲了!」



  「二毛!趕緊去後院地窖,把藏著的那兩門虎蹲炮給老子連泥刨出來!」

  「三嬸子!別餵你那破雞了!趕緊套車!把咱家那三頭壯牛全拉出來,火藥桶全他娘搬車上!」

  「隔壁王瞎子!你家養的那條大黃狗也別閒著,牽上!上去咬下半個長毛耳朵,那也算軍功!」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

  天字六號屯墾營的三百多口人,跨著臨時套上板車的挽馬、黃牛,後頭還拖拉著兩輛堆的跟小山似的黑火藥和兵仗局開花彈。

  這裡沒有什麼軍容陣列,沒有進攻號角,更沒人想的起來去千戶所請示個狗屁批條。

  三百個眼睛充血、窮瘋了的大明老百姓,嗷嗷叫喚著直接衝出了營地,順著官道,直奔碎葉城的方向狂飆突進。

  馬蹄捲起沖天黃沙,這幫泥腿子,硬生生踏出了一股氣吞萬里的悍匪氣焰。

  躲在沙草窩裡的巴圖,看著這一幕,雙腿徹底軟成了爛泥。

  哈桑那條廢狗說的對。這根本就不是打仗!

  五十萬大軍面對的,哪裡是什麼待宰的東方羔羊?這分明是兩百萬個把人頭當銅板算、連牙齒都武裝到極限的絞肉機器!

  帖木兒的鐵騎就這麼衝過去,那特麼就是排著隊往燒紅的鐵板上送羊肉串!

  跑!必須把這要命的情報帶回王庭!

  巴圖連滾帶爬,手腳並用地貼著地皮死命往後爬,連臉上被雜草割開血口子都顧不上擦。

  足足退了百十步,他確信自己脫離了農夫的視線,這才長出一口氣,撐起身子,準備翻上藏在乾草溝里的戰馬。

  「咔噠。」

  一聲嘎嘣脆的金屬機括咬合聲,在背後極其突兀地響起。

  崩!

  巴圖只覺咽喉一痛,一股溫熱的血水瞬間倒灌進氣管,堵住了他所有的驚呼。

  他雙手緊捂著被貫穿的脖頸,艱難地轉過頭,雙眼外翻,視野已經被血色糊死。

  一個扎著倆沖天鬏、看著頂多只有七歲的漢人小丫頭,正端著一把兵仗局最新下發的防身精鋼小連弩,穩穩噹噹地站在他側後方三步遠的地方。

  「大金毛叔叔,借你人頭用用。」小丫頭吸溜了一下被冷風凍出來的清鼻涕。

  她隨手把那把大殺器往背後一背,從腰間拔出一把跟她小胳膊差不多長的剔骨短刀,踩著枯草窩,噠噠噠地走了過來。

  「俺娘說了,砍個金毛腦袋去換銀子,過年就能給俺扯二尺紅花布做新襖子。你別怪俺哈。」小女孩用最清脆稚嫩的聲音,說著最讓人骨髓發涼的話。

  巴圖倒在血泊中,喉嚨里發出漏風般的「咯咯」聲,眼底滿是見了活閻王的絕望。


  堂堂草原最頂尖的暗衛百夫長,沒死在大明正規軍的重炮洗地之下,沒死在徐輝祖、李景隆的名將算計之中,卻被一個滿腦子只惦記著過年紅花襖的七歲幼童,一發冷箭利索帶走。

  異族強者自以為是的尊嚴,在這一刻,被大明軍功賞格徹底碾成了齏粉。

  小女孩熟練地掄起剔骨刀,手起刀落就好像是剁羊頭一樣。

  。。。。。。。

  此時,十里外的平西府。

  城牆巍峨高聳,灰青色的城磚上結著一層薄薄的冰霜,徐輝祖雙手按在冰冷的女牆上,目光遠眺城外的開闊平原。

  這位大明武臣之首、在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當代軍神,此刻嘴唇竟在止不住地哆嗦。

  視線盡頭,沒有席捲天地的黃沙,只有人。

  密密麻麻、如同海嘯潮水般,一眼根本望不到頭的人,那些人里,有裹著破舊破棉襖的,有披著打獵來的獸皮的,有跨著騾馬的,更多的是光膀子推著獨輪木車的。

  每個人身上都掛滿了長短火器,手裡拎著泛著刺骨寒光的刀槍農具,連空氣里都被熏出了一股濃烈的旱菸味、汗臭味與黑火藥的刺鼻氣息。

  兩百萬被《拓荒令》那五兩銀子徹底砸紅了眼的漢人流民,此刻正如同決堤的滔天洪流,拋開了所有的秩序,朝著碎葉城方向瘋狂匯聚。

  站在旁邊的新軍副將,兩條腿不受控制地狂抖,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國公爺……」副將聲音發虛,冷汗順著額頭砸在甲片上:「這全亂套了啊!底下千戶所連個帶頭的百戶都找不著,各營的文官拿刀背趕都攔不住,這些老百姓全特麼瘋了!」

  這些毫無編制、沒有領受過任何軍令的流民,此刻自發匯聚爆發出的那種純粹的嗜血殺氣,讓身經百戰的明軍正規銳士都覺的頭皮發炸。

  城牆下,知府衙門那原本氣派的八字牆,早就被瘋狂的人潮硬生生擠塌了半邊。

  上萬名眼珠通紅的青壯堵在衙門台階下,揮舞著手裡的土銃和砍刀。

  「狗日的趕緊給開通關路條!別誤了老子去碎葉城發財的時辰!」

  「老子自備了十天的乾糧和草料!死了爛了也不要你們衙門掏一文錢的燒埋銀子!只要太孫定下的黑土地契,事後給老子發到婆娘手裡就行!」

  平西府知府連頭頂的烏紗帽都在推搡中擠丟了,他披頭散髮地趴在公案上,抓著破鑼嗓子絕望嘶吼:「大軍未動!爾等擅自出擊者,按大明軍律當斬!當斬啊!」

  「去你娘的狗屁軍律!擋著老子殺胡狗發大財,老子先他娘的敲了你這狗官的登聞鼓,去御前告你的御狀!」

  一個斷了左手兩根指頭的退伍老兵,怒罵著一腳踹翻了知府的公案,他一把抓起散落一地的硃砂筆,在半幅白布上狠狠按了個碩大的血手印,直接摔在知府臉上。

  「這就叫生死狀!拿命換田!放行給路條!」

  文官體系引以為傲了幾百年的規矩與法度,在這場被五兩銀子徹底點燃的集體狂暴面前,脆的連一張浸水的破紙都不如。

  徐輝祖大步走下城樓,翻身跨上自己的坐騎「烏雲踏雪」。

  他是大明軍神徐達的長子,是深諳兵書的奇才,往日統御萬軍,如臂使指,進退有據。

  「打旗語!」徐輝祖反手「嗆」的一聲拔出御賜令劍,試圖在這片狂暴的人潮中重新立起帥威,建立陣型秩序。

  「左軍五萬流民,依託右側高地列陣!」

  「中軍前壓!自帶騾馬的編作遊騎兵,分列兩翼包抄!」

  傳令兵站在高台上,拼了老命地揮舞著紅黑雙色令旗,軍號齊鳴。

  然而,沒有任何回應。哪怕一絲一毫的回應都沒有。

  流民們扛著鋤頭、火槍、炸藥包,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去晚了,金毛人頭就被隔壁村的王八蛋搶光了!

  他們直接繞過了徐輝祖威嚴的國公儀仗,急吼吼地往前狂奔,硬生生把大明的主帥晾在了漫天塵土裡,前方的老百姓,甚至為了搶奪一條更近的官道主幹線,內部已經開始推搡互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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