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攻城雖有些損失,但燕軍至少還有二十五六萬兵力。
秦軍人數略少,但也折損近三萬人,損失之所以如此慘重,主要因為機關獸的掩護。
在被圍攻且孤立無援的情況下,機關獸作用有限,但投入戰場後彼此配合,效果極為驚人。
短短几天,雙方合計約有八萬人喪生戰場。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城牆已被染成一片暗黑與猩紅交織的顏色。
這一切,都是血。
而這一刻,將晨面不改色。
二十五萬多的大軍,開始出現混亂。
實際上,將晨為了快速行軍,只帶了三千騎兵。
沒錯,僅僅三千騎兵。
在二十五萬大軍面前,這連零頭都算不上。
但戰爭,從來不是人數的較量。
這三千人此刻所發揮的作用,甚至堪比五萬乃至十萬大軍。
他們從後方、從燕軍毫無防備的背後突襲而來。
同時,三千精銳騎兵列成錐形陣,自後方直插而入。
人人身披重甲。
為首的蒙恬更是所向披靡,神佛難擋。
燕軍亂了。
原本從容有序的陣型,在這一刻徹底崩潰,混亂無可挽回。
城牆上的秦軍,以及城內的秦軍,紛紛湧出。
前後夾擊。
「噗——」
燕王喜猛地站起,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遠處,燕軍正遭到瘋狂屠戮。
一旦潰敗,恐慌便會如野火般蔓延,一傳十,十傳百。
二十餘萬大軍,竟被區區兩萬人壓製得毫無還手之力。
局勢已徹底失控。
三千鐵騎如利刃般在二十五萬敵軍陣中縱橫馳騁。
將晨縱身躍起,穩穩落在另一頭機關獸脊背之上。
轟鳴聲震耳欲聾,機關獸瞬間化作滿地殘骸。
他隨即翻身躍下。
周身隱約泛起湛藍光暈,其間還閃爍著點點星輝。
轟然巨響!
將晨落地剎那,震起漫天煙塵。
腳下大地寸寸龜裂,蔓延開蛛網般的裂痕。
這摧枯拉朽的力量令人膽寒,觀者無不戰慄。
秦軍士氣隨之攀升至頂峰。
而燕軍鬥志已潰不成軍。
儘管秦軍總數僅十二萬,燕軍卻擁兵二十五萬之眾,兵力懸殊。
此刻戰場竟呈現秦軍追殲燕軍的態勢。
不,這分明是單方面的碾壓。
秦軍精銳始終在等待破敵良機。
而今三千鐵騎終顯神威,一舉扭轉戰局。
此戰不僅鎖定勝局,更為橫掃六合奠定勝基。
將晨信手拾起青銅長劍,振臂擲出,瞬間貫穿數十敵兵。
戰局呈現一邊倒的態勢。
在將晨如此悍勇表現的激勵下,秦軍士氣高漲至空前境地。
殺戮!
瘋狂的屠戮。
方才縱躍之間,將晨已孤身突入燕軍後方。
一人一槍,獨對千軍萬馬。
破損的長槍在他手中化作奪命利器,隨手輕挑便了結十餘人性命。
重拳揮出,又有數十敵兵斃命當場。
更有士卒被他拳風掃過,腹腔竟被完全洞穿。
這駭人景象令目睹的燕軍面無人色。
活閻羅。
這分明是降世殺神。
簡直瘋了。
燕軍徹底崩潰了。
王賁抵達時,眼前已是屍橫遍野,斷肢堆積如山。
將晨靜立山巔,背對著他,身旁插著一柄青銅劍。
巍峨如山,令人仰止。
「大秦必將崛起!」王賁心中震顫。
那滔天殺氣自將晨身上瀰漫而出,連身經百戰的王賁也不由心生寒意。
何等可怕之人!
王賁初次聽聞此人,不過是幾日前斥候來報:第一支援軍由秦王政三子將晨率領,統兵三萬。
當時王賁心頭便涼了半截。
這位三公子將晨,不僅從未見過,甚至聞所未聞。
更令人心驚的是,斥候特意提及——三公子將晨,年僅十六。
十六歲的少年!
雖然秦軍中不乏十三四歲的少年兵,但多為後備訓練,非到萬不得已絕不上陣。
王賁唯有用二字形容:強悍。
強悍到令人髮指。
這位沉寂十六年的三公子,初現鋒芒便如此駭人。
「未來必是三公子的天下。」王賁喃喃低語。
事實上,如今軍中將領對扶蘇多是恨鐵不成鋼,而天下文人卻對他推崇備至。
整整一日, ** 不休。
是的, ** 燕軍整整一日。
將晨更是一馬當先,幾乎與後軍脫節。
但他眼中唯有一人——燕王喜。
若燕王喜斃命,燕國便將徹底覆滅。
倘若燕王喜退守遼東,對秦國而言,日後仍是一大隱患。
若想再度將其剷除,不知還需付出多少代價。
「快!快護駕!」
燕王喜趴在馬車中,驚惶地回望身後那道漆黑的身影。
人屠。
這簡直是人屠。
太可怕了。
將晨雖是初次踏上戰場,卻已殺得近乎麻木。
真正詮釋了何謂「生命如草芥」。
而此時,將晨正一步步逼近燕王喜——
那駕最華麗、最顯眼的馬車。
「殺——!」
將晨一聲怒喝,猛然一掌擊在隨手奪來的戰馬背上。
掌力反震,馬匹當場七竅流血,轟然倒地。
借著反衝之力,將晨一躍而起,落在豪華馬車的上方。
「死!」
他眼神冰冷,不見一絲波瀾。
平靜得如同死水,令人膽寒。
轟——!
馬車四分五裂。
周圍士兵眼睜睜看著,卻無力阻止。
許久之後……
「燕王喜已死!降者不殺!」
將晨手提一顆肥碩的頭顱,高高舉起。
那正是燕王喜的首級。
所有目睹這一幕的士兵,再無戰意,紛紛伏地投降。
咔嚓——
將晨握了握拳,低頭凝視自己的手掌,沉默不語。
輕輕一聲嘆息。
或許,這就是戰爭的殘酷。
這一刻,將晨忽然對「冥王」二字,有了更深的理解。
這場戰役必將名垂青史。
三千鐵騎,竟左右了數十萬大軍的勝負。
戰局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
此戰中,將晨全力施為,贏得了"人屠"的威名。
同時,他也藉此機會檢驗了自己的實力。
總結下來,閉關修煉尚有不足。
與冥王模板的融合尚未圓滿,還達不到天下無敵的境界。
即便是陰陽家的東皇太一——
那個最為神秘的存在,將晨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但經過這場大戰,將晨發現融合度提升了。
與冥王模板的契合更加深刻。
這意味著他的實力更上一層樓。
即便只是修正版本。
在這個世界上,已然代表著無敵。
嗒!嗒!嗒!
將晨身上不斷滴落著燕軍的鮮血。
這一日,他獨自斬殺了數百乃至上千人。
切莫小看這個數字。
劍聖蓋聶面對大秦軍隊,也難以抵擋五百之眾。
個人的力量在軍隊面前總是渺小的。
將晨也不過是憑藉先發制人,全力出擊。
即便如此,一日激戰下來,他也略感疲憊。
不久後,當王賁率領後續部隊趕到時,只見將晨立於道路前方。
手中青銅劍仍在滴著鮮血。
原本烏黑的鎧甲已被凝固的血液染成暗紅。
腳下踩著燕王喜的首級。
面前是密密麻麻跪地投降的上萬名敵軍。
一人之力,竟俘虜萬人?
哐當!
王賁手中的利劍不慎墜落,雙目圓睜,滿臉不可置信。
太可怕了!
最令人震驚的是,王賁至今想不通將晨是如何在短短七天內完成行軍的。
整整節省了一大半時間!
就算是急行軍,按常理也需半個月!
難道是飛過去的不成?
這位三公子簡直非同凡人!
王賁在心底恐懼地低語。
「清理戰場,明日向燕都進發。」將晨略顯疲憊,語氣卻依然平穩,聽不出倦意。
他凝望遠方。
過去許多人,包括雪女,都曾問將晨為何總愛仰望日月。
格局……
這便是眼界的天壤之別。
難道他真是在看日月?不,他眺望的是浩瀚星空。
「遵命!」王賁垂首應道,眼中滿是敬佩。
發自內心的敬服。
軍隊崇尚強者,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王賁深信,此戰之後,將晨必將強勢崛起。
率領三千鐵騎千里奔襲。
這需要何等魄力、自信與決絕!
驚人的戰鬥力,精準的戰機把握,以及對戰局、士氣、人心的精妙掌控,無不恰到好處。
王賁毫不避諱地認定,這將是他心中永恆的戰神。
很快他回過神來,笑道:「傳信給蒙武與王翦將軍,戰事已了。」
他們尚未抵達戰場,勝負已定。
王賁不禁想像,咸陽城接到捷報時會是何等景象。
咸陽城……
此時距燕國攻城戰爆發已過去十日。
整座咸陽城都在等待軍報。
或者說,是每日的戰況更新。
當然,因路途遙遠,即便最快的軍報也已是兩日前消息。
燕軍這般急切攻城,分明是心中畏懼。陳兵中山之後,燕國已等不及了。贏政胸有雄圖,對戰局的洞察極為敏銳。
另一方面,燕國確實擊中了秦國的要害。
秦國強在軍隊,但自商鞅變法以來,國力雖迅速提升,終究根基尚淺。或者說,積攢的家底已在之前兩場大戰中消耗殆盡。連年征戰,後方耕地嚴重不足,糧草出現危機。中山前線囤積的糧食也捉襟見肘。
若無援軍、無糧草,秦軍或許能苦守十二天,但若傷亡過重,必將影響日後一統天下的大業,甚至短期內無力再戰。
贏政眼神陰晴不定。他沒想到,庸碌一生的燕王喜,竟在最後關頭給秦國帶來如此大的麻煩。
踏踏踏踏——!
此時,咸陽城寬闊的街道上,一匹快馬飛馳而過。
「讓開!讓開!」
馬前,一輛四駕豪華馬車恰好擋住去路。儘管道路寬闊,但因咸陽繁華,這輛馬車幾乎占去了大半車道。
自周朝立國以來,對馬車規格便有嚴格規定:天子駕六,諸侯駕五,卿駕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四駕之車,象徵車主身份極為尊貴。
當今天下,即便是各國諸侯,如贏政,也不過用五駕馬車。能用四駕者,地位非同一般。
「八百里加急!前方速速讓道!」馬背上的士兵急聲大喊。這封緊急軍情,他一心只想儘快送入王宮,卻被這輛緩慢的馬車所阻,心中焦急萬分。
至於那些所謂的朝廷 ** ,這些兵痞根本不屑一顧。
他們眼中只有軍令如山。
此刻,華美的馬車內,公子扶蘇不禁皺起眉頭。
八百里加急,又是八百里加急。
每天都是八百里加急。
前方戰場的慘烈程度超乎想像。
遭殃的百姓更是不計其數。
君子應以仁德處世,凡事當以和為貴,不應動用武力。
是的,扶蘇心中早已對八百里加急感到厭倦。
這十多天來,一天一次,甚至一天兩三次,從中山傳來的八百里加急。
每一條急報都代表著鮮活的生命逝去。
「父王為何如此殘暴。」扶蘇內心充滿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