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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10章

2025-12-02 03:54:44 作者: 佚名

  身為儒家的堅定擁護者,扶蘇向來視自己為理所當然的繼位者。

  而三公子將晨,原本根本毫無機會。

  甚至在此之前,從未有人把公子晨放在眼裡。

  整整十六年,他竟隱忍了十六年。

  只為這一刻的爆發。

  「心機何其深沉!」扶蘇心中震撼難平。

  燕國徹底覆滅。

  而方才,自己做了什麼?竟勸父王割讓中山。

  以儒家正統自居的扶蘇,向來秉持以和為貴之道。

  他主張避戰、養民、弘揚儒學。

  至於諸子百家,在他眼中皆不足道,唯儒家至高無上。

  可如今,扶蘇察覺贏政望向自己的目光已悄然改變。

  

  那略帶寒意的眼神,令他心頭一沉。

  原本扶蘇自以為繼位之事十拿九穩。

  然而此刻,贏政卻以從未有過的眼神注視著他。

  一個在外打贏滅國之戰,

  另一個卻在後方主張求和。

  任誰都看得出二者之間的差距。

  扶蘇之前的種種言行,如今看來不過是一場滑稽戲。

  更何況……

  贏政那句「將晨有大王之姿」,更令朝野震驚,天下譁然。

  不出兩日,戰報已傳遍戰國諸國。

  其餘幾國的君王,無不為之戰慄。

  他們萬萬沒想到,秦國才迎來一位英明果決的大王贏政,轉眼又出了一位人稱「人屠」的公子。

  這還怎麼抗衡?

  怎麼與秦國爭鋒?

  他們徹底慌了。

  當然,秦國眼下也無力他顧——連年征戰已讓國力大損。

  至少需要一兩年時間,秦國才能再次舉兵。

  這段時間,秦國得慢慢消化戰果,

  同時清除六國餘孽。

  「話說秦國三公子將晨,十六年來在咸陽寂寂無聞,怕是連秦王都忘了這個兒子。誰料他初次露面,就在荊軻刺秦時出手擊殺刺客,隨後領兵三萬出征。」

  「途中接到急報,將晨果斷拋下大部兵馬,親率三千輕騎疾馳。原本需半月路程,他七日便到,殺得燕王喜措手不及——三千騎兵,竟如三十萬大軍壓境!」

  「此戰一出,默默十六年的公子將晨,一舉名動天下!」

  咸陽某酒樓里,說書先生摺扇一展,講得眉飛色舞。

  身為秦人,聽者無不自豪。

  三公子將晨,勇冠三軍、文武雙全。

  如此人物,怎能不贊?

  說書人越講越激動,嘶聲喊道:「只見公子晨一躍百丈,一掌斃敵數百,燕人驚恐,稱之『人屠』!」

  「好!!」

  滿堂喝彩,掌聲如雷。

  眾人聽得滿面通紅,心潮澎湃。

  大秦,又滅一國!

  「公子將晨,倒真是個妙人。」

  酒樓一角,嫵媚女子輕抿杯酒,痴痴一笑。

  「咸陽城內不可妄動。」桌邊白髮男子背對眾人,只聞其聲。

  「聽聞三公子武力冠絕天下,倒真想領教一番。」那聲音清冷,卻在提及將晨時透出興致。



  如此強悍,卻在這十六年間悄無聲息,甚至被世人遺忘——秦國還有一位三公子。

  而今一朝出手,震動天下。

  秦國,迎來了一位更強大、更令人畏懼的繼承者。

  各方勢力皆坐立難安。

  其餘諸國更是心生惶恐。

  但列國彼此猜忌、世仇深重,欲行合縱,無異於痴人說夢。

  他們,唯有坐以待斃。

  踏,踏,踏——

  酒樓中說書人正慷慨激昂,街外忽傳來整齊劃一的馬蹄聲。


  蹄聲不疾不徐,由遠及近。

  窗邊,衛莊轉頭望去。

  只一眼,他瞳孔驟縮。

  為首之人身披玄甲,跨坐馬上,僅露雙眼與半張臉,猶帶幾分青澀。

  然而那雙眼睛古井無波,細看之下,卻冰寒刺骨。

  冷得令人窒息……

  街道兩旁早已擠滿人群,鴉雀無聲。

  軍旗之上,孤狼傲立,俯視眾生。

  如今無人不曉——這狼旗所向,便是三公子將晨的軍隊。

  酒樓內外,一片寂靜。

  自秦王宮那日,已近一月。

  而他的威名,已在這一個月里,傳遍了整片戰國大地。

  古時訊息閉塞,然而此戰竟在不足一月之內傳遍天下,足見其影響之深遠。

  「他歸來了。」衛莊目光一凝。

  歸來便意味著燕國已徹底覆亡。

  若除去歸途所耗時日,燕國至少已在半月前便不復存在。

  一念及此,衛莊凝神注視著樓下經過的軍隊。

  就在軍隊行經酒肆的瞬間,為首那位身披玄甲的戰將將晨忽然抬首望來。

  轟然間,一股睥睨天下的霸者氣息撲面而至,那目光中蘊藏的寒意幾乎凝滯血液。

  僅僅一眼,衛莊便覺渾身血液凍結。

  年方十六的少年,竟已強悍至此。

  護國守疆,征戰沙場。

  創下曠古爍今之戰績。

  此役之後,世人皆知公子晨必將名垂青史。

  那目光稍縱即逝,旋即轉向遠方。

  衛莊深深吐息,這才感到暖意漸回四肢。

  實在可怕。

  這少年當真僅有十六歲?

  「衛莊,你怎麼了?」赤練蹙眉相詢。

  方才她分明看見,向來山崩於前面色不變的衛莊,竟顯出了慌亂。

  確確實實的慌亂。

  自相識以來,她從未見過衛莊如此失態。

  此刻的他,竟是心緒紊亂。

  赤練不知,衛莊此刻唯有一個念頭:遠離咸陽,永不再踏足秦國。

  然而念及此行目的——

  與秦國結盟。

  衛莊又陷入遲疑。

  他隱隱覺得,與擁有這般人物的國度合作,似乎暗藏兇險。

  「確實可怕,卻不知能否接下我鬼谷絕學。」衛莊低聲自語。

  僅僅驚懼數秒,當衛莊握住劍柄的剎那,他整個人驟然不同。

  這柄劍仿佛賦予了他無盡的膽魄。

  長劍在手,他自認天下無人能敵。

  踏踏踏——

  軍隊漸行漸遠。

  整支隊伍行進間寂靜無聲。

  沉默之中,卻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

  或許正是這死寂,帶來了沉重的壓迫感。

  持續不斷的馬蹄聲,僅憑節奏就如戰鼓般敲擊在心臟上。

  這是一支真正的精銳之師。

  此次,將晨僅帶回三千騎兵。

  但這三千騎兵,堪稱精銳中的精銳。

  出征之前,贏政所予已是勁旅;歷經此役,他們更完成了一場華麗的蛻變。

  至於戰損,將晨早已在前線完成補充。

  帶這些精銳歸來,也是向各方展示實力。

  十六年隱忍,將晨雖實力漸成,終究底蘊尚淺。

  他清楚地知道,長公子扶蘇的勢力已領跑多年。

  至於胡亥,如今尚是稚子,即便日後成長,威脅亦不算大。

  至多稍加留意。

  真正的威脅始終是扶蘇。縱使不得贏政偏愛,作為長公子,他天生擁有巨大優勢,更有眾多文人與儒家全力支持。

  奪嫡之爭,往往伴隨血腥與殘酷。


  自來到這個世界,將晨早已看清這一點。

  身為秦王三公子,身處此位,即便不願爭,也不得不爭。

  否則便會如歷史所載,被胡亥以無端罪名處死。

  既要展示實力,就當光明正大。

  將晨已無需如履薄冰、步步為營。

  隨著與冥王模板的融合日益加深,他的力量正不斷攀升。

  什麼都不畏懼。

  所欠缺的,只是聲望與一個正當的名分罷了。

  咸陽城中,人群密密麻麻地擠滿了街道,都為了親眼目睹那支傳奇的軍隊。

  三千人擊潰三十萬大軍。

  這是何等驚人的戰績!

  沒錯,在不知情的外人看來,在那些只憑傳聞了解的人眼中,就是這三千將士擊垮了三十萬燕軍。

  百倍的懸殊。

  稱之為戰爭史上的奇蹟也毫不為過。

  「這就是那支傳奇的軍隊吧,氣勢太懾人了,連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你懂什麼,那是殺氣,是殺氣!殺敵無數,自然帶著令人膽寒的殺氣。」

  「嘶……那得殺多少敵人?」

  「管那麼多做什麼?反正殺的是燕國人。燕國卑鄙,竟敢行刺秦王、偷襲我們,如今自食其果,也是活該……」

  沿途百姓漸漸激動起來,紛紛歡呼雀躍。

  軍隊凱旋,意味著前線已取得決定性的勝利。

  燕國,已被徹底平定。

  換句話說,燕國已經 ** 。

  這可是立國多年、實力不容小覷的燕國!

  一戰定乾坤。

  可以說,這絕對是秦國有史以來最輕鬆、最乾淨利落的一場戰役。

  僅此一戰,便毫無後患地滅掉一國。

  還有誰能做到?

  即便是王翦,也未曾達到如此程度。

  當然,這並非說將晨的聲望已超越王翦。王翦的威名,是歷經無數戰役累積而成。

  而將晨,終究起步較晚,根基尚淺。

  此外,他的班底也太少。

  想要登基,真正掌控天下,沒有足夠的親信力量是絕不可能的。

  馬蹄聲聲,清脆有力。

  將晨心中思量著未來的道路,策馬朝秦王宮方向行去。

  沿途百姓熱情高漲,歡呼沸騰。

  在將晨身後的士兵們個個昂首挺胸,渾身散發著凜冽殺氣。

  他們臉上洋溢著濃烈的自豪與興奮。

  遠處,秦王宮的輪廓漸漸清晰。

  宮門前乃至附近街道上,百姓已十分稀少——自荊軻刺秦之後,贏政格外重視自身安全,處處有精銳士兵清道護衛。

  這一次,贏政親自到宮外相迎,足見其對將晨的重視與滿意。

  贏政年僅三十餘歲,在後世尚屬壯年,卻已開啟一統天下的霸業。

  望著眼前這位功臣——更是自己的兒子,贏政心中百感交集。

  他從未料到,這個十六年來默默無聞的兒子,初次出手便震驚天下,打出了一場前所未有、後世難及的戰役。

  此戰必將載入史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踏踏踏——」

  馬蹄聲如戰鼓般由遠及近。

  「來了!」

  人未至,聲先聞。

  贏政抬頭望去,遠處街道上已浮現烏壓壓的身影,愈來愈近。

  他不由得攥緊雙拳,心潮澎湃,難以言表——這竟是自己年僅十六歲的兒子,卻已立下驚世功勳,甚至將大大縮短天下一統的進程。

  贏政如何能不激動?

  「踏!」

  將晨翻身下馬,高聲道:「兒臣將晨,不負大王重託,已剿滅燕軍。特為大王備上一份薄禮。」

  言畢,他抬手奉上一隻木盒。

  「這難道是……」贏政難掩激動。


  不錯,他早已猜到了。

  「這正是燕王喜的首級,獻給大王。」將晨語氣平靜,不卑不亢。

  他本就熟悉這樣的場面,也深知這位千古一帝的脾性。

  雄才偉略,說的便是贏政。

  嘩——!

  眾人一片震動,連李斯也不由後退一步。

  他們當然不是被一顆人頭嚇到。

  這個時代的人,還不至於如此怯懦。

  而是因為,這顆頭顱屬於一國之君。

  一位大王!

  一國的君主!

  就這樣被擲在地上。

  眾人目光驚懼,紛紛望向將晨。

  燕王喜,真的被殺了。

  贏政也不由得心生感慨,抬手重重拍在將晨肩上,臉上滿是欣慰。

  這輝煌的戰績,實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你想要什麼獎賞?只要你說,寡人皆可應允。」贏政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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