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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

2025-12-02 03:56:15 作者: 雲曉青青

  城外牆頭卻不斷傳來沉悶的聲響。

  一聲接一聲,連綿不絕。

  將晨訓練的大太刀精兵經過多次配合作戰,早已默契無間。

  行動之初尚有動靜,如今已臻至完美。

  將晨手持鐵棍,目光冷峻地立於城頭。

  不知不覺間,郢陳城牆已近乎陷落。

  這一切都在無聲無息中完成。

  將這種詭詐戰術運用於大規模兵團作戰,將晨堪稱當世第一人。

  這甚至可說是開創性的作戰模式。

  戰鬥場面遠非這個時代的原始方式可比。

  半小時過去,城牆上幾乎被清空。

  唰——

  將晨手持磨利的鐵棍,揮破夜空。

  一道身影趁著夜色,踏著城頭積雪企圖躍下城牆。

  然而將晨的鐵棍已疾射而出。

  噗嗤!

  鐵棍貫穿那人肩頭。

  那人迅速躍下城牆,一閃而逝。

  但隱約間,似乎有銀白長發掠過。

  雪白,如新雪。

  將晨立刻想到一個人。

  那個曾與他合作過的、聲名狼藉的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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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他們了。

  將晨冷笑。

  此刻或許能逃得掉。

  但不久之後,整個天下都將歸於大秦,又能逃往何方?

  「運氣倒是不錯。」將晨嘴角微揚。

  若追擊,或許能斬殺對方,甚至直搗老巢。

  但說到底,不過幾個身懷絕技的異人罷了,再強,能敵過數百士兵?

  眼下最重要的目標,是項燕大軍。

  「開城門!」將晨下令。

  搜遍城牆,未見項燕蹤跡。

  這老傢伙運氣不差。

  嘎吱——

  郢陳城門緩緩打開。

  城外早已算準時間的軍隊,不早不晚,恰時沖入。

  騰騰騰!!!

  戰馬奔騰之聲,響徹郢陳。

  正在城中某處府邸的項燕,心頭一跳。

  「今日總覺得有事要發生。小梁,帶項羽離開這裡。」項燕匆忙披上戰甲。

  這是為將多年養成的戰場直覺。

  這也是一種戰場嗅覺。

  身經百戰的名將,往往擁有左右戰局甚至反敗為勝的直覺。

  「爺爺,出什麼事了?」年幼的項羽仰頭問道。他完全不明白祖父為何突然披上鎧甲。

  項燕原本應當駐守城牆,所幸他因病暫居城內宅院休養,反倒避開了第一波衝擊。

  沉重的馬蹄聲如潮水般湧來,項燕剛繫緊甲冑,就被這動靜驚得跌坐在地。

  他提起兵刃衝出門外,正撞見滿身鮮血的哨兵踉蹌來報:「上將軍!郢陳城破!蒙恬率十萬鐵騎殺進來了,快從東門走!」

  項燕卻僵立原地。作為沙場老將,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十萬精銳鐵騎趁夜突襲,莫說眼下這群疏於防備的楚軍,便是百戰雄師也難逃覆滅。

  更何況,來的是蒙恬的虎狼之師。

  雪原上奔騰的馬蹄聲震天動地,直撲軍營方向。項燕望著漫天飛雪,深知大勢已去。

  為何層層布防的哨崗全無預警?無數疑問在他心中翻湧。

  這可是整整二十萬大軍!

  寒光一閃!

  項燕心中湧起無盡悲涼,猛地抽出佩劍,狠狠朝自己脖頸抹去。

  如此慘敗,他還有什麼臉面苟活?

  又該如何面對楚國父老鄉親?

  「不可!」

  早有準備的項梁從震驚中回過神,急忙拉住項燕手臂,及時阻止了他的自刎。


  「勝敗乃兵家常事,誰又能永遠不敗?您身為楚國名將,征戰一生,難道要因為敗給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就輕生嗎?」項梁沉聲道,「這次輸了,下次再贏回來便是。」

  而方才還豪言壯語的項羽,此刻已目瞪口呆。

  「你懂什麼!二十萬大軍,就這麼沒了!」項燕淚流滿面。

  他對不起楚國百姓。

  率領六十萬大軍出征,對外號稱百萬雄師。

  不到一個月時間,先有二十三萬將士被坑殺,如今這二十萬也即將全軍覆沒。

  這般慘狀,叫他如何有臉回去?

  還能回得去嗎?

  門外傳來陣陣悽厲的嘶吼聲。

  那是臨死前絕望的吶喊。

  郢陳城反覆無常,先歸順秦國又倒戈相向,前後夾擊李信部隊,致使二十萬秦軍幾乎全軍覆沒。

  對於這座城池,將晨只有一個字——

  殺!

  見人就殺!

  要以鐵血手段震懾四方。

  要用這場 ** 殺雞儆猴。

  深夜裡,溫熱的鮮血融化了地上的積雪。

  「快護送將軍撤離!」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秦軍騎兵已經衝進城了!」

  「他們的速度太快,我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將軍,大營已被攻破,現在整個營地正在被血洗......」

  「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能走多少是多少,保住性命最重要!」

  門外,項燕的親兵們身披楚 ** 甲,快步走了進來。

  他們個個神色匆忙,臉上沾滿血跡。

  顯然,這些人是從軍營中殺出一條血路才逃出來的。

  看來,大營已經失守了。

  項燕頭暈目眩,晃了兩下,病體未愈之下,直直向後倒去。

  這已經是第三次。

  一連三次,被氣到昏厥。

  用兵詭道,項燕不是不懂。但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麼將晨偏偏往他兵力最集中的地方打。

  這人打仗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下手又黑又狠,還悄無聲息。

  城門究竟是怎麼被打開的?

  項燕怎麼也想不明白。

  他明明已經請來了「聚散流沙」相助!

  難道連「聚散流沙」都沒有察覺嗎?

  帶著滿腹疑惑,項燕暈了過去。親衛們架起項梁,趁夜色匆忙逃離。

  項羽跟著項梁一起走,卻在混亂中與叔父失散。

  幸好,項羽認得路。

  雖然年紀還小,項羽卻膽識過人,獨自趕路速度絲毫不慢,看得出身懷武藝。

  等他奔到城門,卻傻了眼——只見秦軍守衛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根本出不去。

  或者說,他跑錯了城門。

  項羽索性躲到一處民房屋頂上,大膽地觀察著動靜。

  踏踏踏!!!

  深夜突襲毫無防備的敵營,並不需要將晨親自出馬。

  如今,將晨已開始有意培養王賁。

  王賁的才能,堪稱青出於藍。

  比起他父親王翦,雖然年輕,但王賁在軍事謀略與衝鋒陷陣方面都極為出色。

  可以說是一位全能型將領。

  即便將十萬鐵騎交給王賁統領,將晨也完全放心。

  畢竟王翦年事已高,蒙武也已不再年輕。

  如今理應是年輕一代嶄露頭角的時代。

  秦國的統一之戰推進順利,朝野內外必然湧現諸多新興力量。

  王賁已成為將晨麾下核心勢力的中流砥柱。

  將晨負手徐行,步下城牆,靜立於城門通道 ** 。

  兩側肅立著神色凝重的秦銳士,如同鐵鑄的雕像。

  四野無聲。


  空氣仿佛凝滯。

  這嚴整的軍容,這鐵血的紀律,給年少的項羽留下深刻烙印。

  他恍惚覺得,這才是理想中真正的鐵血之師。

  反觀楚軍,在六七歲的項羽記憶中,唯有散漫無序,猶如烏合之眾。

  與秦軍堪稱雲泥之別。

  "二十萬秦銳士的犧牲換來的成果。"將晨低聲輕語。

  他的目光越過郢陳城門,遙望咸陽方向。

  不知此刻咸陽局勢如何?

  將晨很想知道,那個受儒家影響的兄長,會帶來怎樣的"驚喜"。

  但願莫讓抱病的父皇氣急攻心。

  腥風血雨的清洗仍在持續。

  咸陽城暗流涌動。

  ** ?

  扶蘇竟要兵諫?

  將晨所料不差,此刻贏政確實險些氣絕。

  兵諫?

  他這位大秦鐵血君王,竟被親生公子兵諫?

  荒唐,簡直荒唐至極。

  贏政氣得怔在當場。

  若扶蘇真有能力發動 ** 倒也罷了,可僅帶著幾個文臣意欲何為?

  莫非想要挑戰君父權威?

  "儒家思想竟可怕至此,此等學說斷不可存!"

  這便是贏政此刻唯一的念頭。

  幼弟在前線浴血奮戰,長兄卻在都城兵諫?

  平日寬厚的贏政本不會如此震怒,但此刻,實在氣結於心!

  "來為我擇處適宜坑葬的風水寶地。"

  身為王族子弟,竟做出如此不堪之事?

  此刻,扶蘇在贏政心中的地位已徹底崩塌。

  如此愚昧的兒子若繼承王位,豈不是要將大秦拱手讓人,還替對方清點錢財?

  楚國究竟許給他什麼好處?

  不,即便沒有好處,這個傻兒子也做得出來。

  贏政此刻深有體會。

  為何將晨與扶蘇向來勢同水火。

  他深深吸了兩口氣,望著扶蘇身後跪拜的宗正及一眾大臣。

  贏政靠在養心殿閉目養神。此處是他平日休憩與理政之地。

  可以說,這是他最常停留的地方。

  無論是商議軍務、休憩、讀書或處理朝政,都在此處進行。

  此刻他心緒難平,目光陰沉地注視著扶蘇。

  扶蘇身後,數十名官員俯首跪拜。

  逼宮!

  贏政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竟會遭遇逼宮——還是親生兒子所為。

  更是他曾寄予厚望、作為繼承者培養的長子所為。

  扶蘇自幼被贏政賦予厚望。

  為他延請名師,傳授治國之道。

  然而贏政萬萬沒想到,這個曾經最看重的長子竟會做出逼宮之舉。

  若在平日,他或許不會如此在意。

  但此刻是什麼時期?

  正值戰事緊張之際,將晨在前線與項燕六十萬大軍對峙。

  而扶蘇竟在後方拆台?

  此等行徑,贏政絕不容忍。

  「扶蘇!」贏政雖在病中,聲音卻依舊威嚴十足。

  目光如炬,緊緊鎖定扶蘇。

  慈父?

  贏政想起將晨給他起的綽號。

  曾經覺得可笑,此刻卻覺得這是將晨對自己的嘲諷。

  自己或許,當真是個可笑的慈父。

  「父王,將晨坑殺楚軍二十三萬,若不處置,恐激起民憤。懇請父王撤軍,或更換將領。」

  扶蘇深深垂首。

  贏政聞言,竟笑了起來——是氣極反笑。他清楚眼前這些人,皆與楚國貴族有所牽連。


  貴族,從來都是利益的結合體。

  無人動它,也無人敢動。

  正如後世,又有哪位 ** 敢對天下世家動手?

  每個時代都有它的毒瘤。

  而在這個時代,毒瘤便是貴族。

  六國貴族根基深厚,彼此扶持。

  千百年來,無人敢針對貴族。

  為此,甚至設有專門的特權:「刑不上大夫,禮不下庶人。」

  這是對貴族的優待。

  即便是殺神白起,也不敢對貴族下手。

  可那將晨,卻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他不僅敢殺,竟還發明了專門針對貴族的「誅九族」。

  何為誅九族?

  有人盤算過,尋常百姓家,翻來覆去也湊不夠九族。

  這分明就是衝著貴族來的。

  一旦有貴族獲罪,被誅九族,那便完了——整個家族都將被殺得措手不及。

  齊國貴族已蕩然無存,han國貴族也已覆滅。

  燕國貴族沒了一半,餘下的逃往遼東,尚未清除乾淨。

  贏政冷冷一笑,對扶蘇說道:「寡人明白你們的想法。但換將絕無可能。寡人不僅不換將,還要立將晨為儲君。」

  難得的機會。贏政本就欲立將晨為儲君,只是苦於名不正言不順。

  如今好了,扶蘇這傻孩子自己送來了機會。

  贏政當眾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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