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戰場上,這簡直是殘忍的大殺器。
「小三兒這招必殺技,真乃戰場戰神!」贏政終於明白將晨為何總能以少勝多。
這般手段,戰場上誰人能擋?
統兵將領剛露面便會喪命,全軍失去指揮一觸即潰。
至今歷經無數惡戰,將晨總能化險為夷。
更令人心驚的是,每次都能打出堪稱典範的殲滅戰,每一場都足以載入史冊、流傳千古。
漸漸地,贏政甚至覺得這個兒子,連自己的鋒芒都蓋了過去。
將晨抬手一揮。
又一道黑棍破空擲出。
半途之中,正與曉夢交手的老道竟挺身去擋。
甚至不惜硬接曉夢一劍,肩胛被刺穿。
而黑棍,更是徑直洞穿了老道的胸膛。
有時候,這些人的勇氣確實令將晨心生幾分佩服——至少,這種為理想獻身的精神值得動容。
這些老道顯然修為高深,定是看出了劉邦身上的某種天命。
對此,將晨毫不在意。
噗!
被貫穿的老道摔落在地,而將晨手中另一支黑棍已然出手。
咻——
黑棍撕裂空氣。
直直穿過已被釘在牆上的老道,以及劉邦的另外半邊身軀。
唰!唰!唰!
一道道黑棍接連破空。
將兩人徹底釘死在牆上。
從手掌、雙腿,到全身上下,皆被鐵棍狠狠貫穿。
在場眾人無不看得脊背發寒。
實在太兇殘。
而劉邦早已七竅流血,無力呼喊與掙扎。
「我……不想死!」劉邦張口噴血。
然而,十八道黑棍接連貫穿他的身體。
鮮血不斷湧出。
他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已失去。
在他身後,與他一同被釘在牆上的老道,目光深沉。
帶著遺憾,帶著不敢置信。
死了。
劉邦就這樣死去。
本應在歷史上留下赫赫之名的漢高祖劉邦,如今在史書上,僅留下寥寥數筆:
秦王政二十年初十,監國三公子將晨,以十八棍將第一名逃兵釘牆處死。
**
這是史書中僅存關於劉邦的片段。
至少在此刻如此。
原本應在未來開創赫赫大漢、成為漢高祖的劉邦,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隕落於此。
此刻,曉夢抬眼望向咸陽城中的秦王宮。
她忽然察覺,王宮上方的國運竟愈發凝實厚重。
所謂國運,無形無質,若勉強形容,便似一股天地之氣。
如同人之精氣,觀國運亦如觀人。
皆同此理。
而劉邦身上,必然承載著某種因果。
或許在未來,他會成為影響大秦命運的關鍵人物。
曉夢暗自揣度。
但她無論如何也想像不到,未來的劉邦將擁有何等顯赫的身份——大漢帝國的奠基者,華夏千年歷史的塑造者。
此刻卻卑微地殞命於此。
將晨亦心生慨嘆。
縱使前途似錦,身負天命。
若實力不濟,終將迎來毀滅,正如劉邦。
未來稱帝又如何?此刻不過是被長槍貫穿的亡魂。
將晨輕拍雙手,轉身離去。
他相信經此一事,短期內無人再敢非議他弒殺之名,亦不敢妄評大秦。
累累屍骨,當使百家學會謹言慎行。
咸陽事畢。
將晨即刻率領萬騎鐵甲,直奔陰陽家所在。
陰陽家上下驚惶失措。
就連首領聽聞將晨親至,亦震驚失語。
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通,何時又觸怒了這位殺神?
凜冽寒風中,將晨手持十倍於常的鐵棍——這本是特製的攻城重器,巍然立於陰陽家山門之外。
然而將晨認為仍需對陰陽家保持表面上的尊重。
竟敢在咸陽暗中行動。
在他身後,湘君宛若受刑的神祇。
四肢被鐵棍貫穿,釘於十字架上。
他目光渙散、面色慘白——先前撕心裂肺的劇痛已耗盡他所有氣力,連哀嚎都再發不出。
隨著十字架每次晃動,鮮血便從傷口滲出。
每一次晃動,於他皆是新一輪酷刑。
有陰陽家 ** 見狀,只覺頭皮發麻。
湘君在教中貴為長老,向來尊崇無比。
何曾有過這般悽慘境地?
何人如此大膽?
"誰敢來我陰陽家放肆!"
"速速釋放湘君!"
"快稟報首領!湘君大人竟遭人生擒,簡直無法無天!"
"何等兇殘之徒,是要與我陰陽家結下死仇麼?"
有 ** 厲聲呵斥,伸手指向行兇者。
隨即卻瞠目結舌。
但見玄甲騎士策馬自軍陣中徐步而出,鐵蹄踏踏作響。
那冰冷的目光,熟悉的身影。
令人窒息的威壓。
使得所有陰陽家 ** 將未盡之言咽回喉中。
將晨。
大秦三公子。
陰陽家無人不識——上次此人駕臨,便攪得陰陽家人仰馬翻。
險些遭遇滅頂之災。
而今再度前來。
意欲何為?
在可怖的威壓下,眾 ** 瑟縮如秋蟬。
將晨漠然掃視全場。
掌中特製攻城鐵棍輕振,隨即破空擲出。
唰——!
大鐵棍撕裂長空。
那根百斤重的鐵棍帶著轟鳴,破開氣流,朝某個方位疾馳。
瞬息之間。
便闖入陰陽家殿堂深處。
陰陽家首領正閉目悟道,陡然睜眼。
整個人霎時化作火焰繚繞的靈禽,形如三足金烏。
千鈞一髮之際側身閃避。
轟隆!
鐵棍擦著羽翼貫穿而過。
石牆應聲崩塌。
鐵棍去勢未減,繼續沖向遠方。
首領驚魂未定地掃視,隨即怒意勃發。
何等狂徒敢犯陰陽家禁地?
真當陰陽家是任人踐踏之所?
先前秦三公子闖山,他忍了。
如今又生事端,莫非將陰陽家當作煙花柳巷不成?
轟!
首領周身騰起鳳凰烈焰,震碎殘垣。
飛身掠至殿外。
素來修養頗佳的他此刻鬚髮皆張。
「何處宵小,安敢犯我陰陽家?」怒喝聲震四野。
金烏法相凌空顯現,駭人威壓席捲八方。
不論來者何人,首領決意不再隱忍。
如今陰陽家與儒家,儼然淪為百家笑談。
儒家聖地被將晨血洗,卻不敢發聲;
陰陽家更甚,被秦三公子打上門庭,首領慘敗。
雖不知後續如何,但陰陽家的沉默已成笑柄。
道家修士終日譏諷不休。
首領怒視肇事者——
目光觸及對方面容時,驟然失語。
只因為瞥了一眼,漫天金烏瞬間潰散。
「三公子大駕光臨,對我這隆重的迎接可還滿意?」東皇雖戴著面具,語氣里卻聽不出半分怒意,反而帶著一絲親近。
跟在將晨身後的曉夢,忍不住輕笑一聲。
盜版終究是盜版,永遠成不了真品。
在她看來,所謂的陰陽家,不過是道家的一個盜版分支罷了。
可如今,陰陽家的名聲卻已遠遠蓋過道家。世人多知陰陽家,卻對道家感到陌生,甚至聞所未聞。
不過是從道家叛離而出的一支流派罷了。
曉夢心底里始終帶著幾分輕視。
東皇此時已冷靜下來,目光掃過將晨,又落在他身後的曉夢身上,瞳孔微微一縮。
這該死的道家女人,難道是她蠱惑了三公子?
又或者,道家已與三公子搭上關係,甚至投靠了他?
一時間,陰陽家首領心中千頭萬緒。
再往後看去,他瞳孔驟然收縮——湘君?
湘君做了什麼?
短短瞬間,他已推斷出,這其中必有曉夢與湘君之間發生的事情。再加上這女人的蠱惑,三公子對陰陽家已生疑慮,甚至懷疑他們的忠誠。
東皇暗暗鬆了口氣——若是敲打一番,倒也無妨。
可緊接著,將晨的一句話,幾乎讓他肝膽俱裂。
「陰陽家反覆無常,兩邊下注,行徑令人不齒。本公子今日來,是要滅你們滿門。」將晨語氣平淡,卻吐出了令人膽寒的話語。
滅門——在他口中,輕描淡寫得如同問候一日三餐。
「三公子,你瘋了?」東皇徹底炸了,周身火焰不受控制地洶湧燃起。
看著將晨,眼中充滿震驚,渾身冒出冷汗。
滿門抄斬。
這算什麼反覆無常?
陰陽家一直與秦國同一陣線,為此結下眾多百家仇敵。
如今將晨開口就要滅他們。
「湘君,你做了什麼?」東皇聲音低沉,怒視湘君。
湘君欲言又止,但將晨始終不給他解釋的機會。
唰!
將晨拔出長刀。
湘君實力高強。
曉夢看似躍躍欲試,但將晨不願節外生枝。
他覺得陰陽家太過詭異陰暗,難以掌控。
不如滅了乾脆。
「誤會,都是誤會!」東皇急得跳腳。
他嚇壞了,因為發現將晨是認真的。
將晨手持長刀。
身後黑家軍面無表情,蓄勢待發,殺氣沖天。
漫天箭雨。
嗖嗖嗖!
瞬間籠罩陰陽家屋頂。
有尋常 ** 躲避不及,被射成刺蝟。
陰陽家駐地,一道百靈鳥般的身影輕盈閃避。
箭雨未能沾身。
紫發少女眼中閃著困惑,望著外面。
純潔的她還不明白,為何突然有這麼多弩箭射向陰陽家。
咻咻咻!
後方三千弩兵不斷放箭。
戰國時期的軍隊戰力,其實遠超後世那些薄弱部隊。
這個時代,是經過數百年歷史演進而成。
七國爭雄數百年,強弱之勢幾經更迭。
這個時代,戰爭形態已發展至極為成熟的階段。與之相比,可謂是一個極為輝煌的時期,亦是兵種演變達到頂峰的年代。
千名盾甲騎兵正面衝擊陰陽家陣營,另有四千輕騎分兩路自側翼包抄,將陰陽家團團圍住。
陰陽家首領看得心驚肉跳。
這陣仗,至於如此大動干戈嗎?他們不過是一個稍有實力的流派,何至於動用戰場上的軍團戰術?一出手便是全力相搏。
此種戰術最早源於魏國魏武卒,與其有諸多相似之處。然而自一場大敗之後,魏國再未能恢復元氣,魏武卒也日漸衰落,仿佛那一戰連其精神氣概也一併擊潰了。
如今魏國號稱要組建百萬魏武卒,看似駭人,實則秦國與贏政並未放在眼裡。本就實力大減,又急速擴充規模,魏武卒的戰鬥力實在令人唏噓。
若在巔峰時期,百萬魏武卒哪有秦國崛起之機?若有那般強悍的魏武卒,魏國早已一統天下。
最傳奇的一役,不到兩萬魏武卒正面全殲二十萬秦軍,自身幾乎無損。那是魏武卒的成名之戰,也是其最輝煌的時刻。
魏武卒的戰術確實高明,至少將晨就頗為青睞此種戰法。在對齊作戰時,他同樣以重甲兵正面強攻,輕騎兩翼夾擊。
巧合的是,齊將匡章亦持相同策略。可惜他輕敵冒進,未能料到秦國真正的騎兵數量,最終兵敗如山倒。
此役成就了將晨真正意義上的首場成名戰。
「哈!!」
「哈!!」
前方,重甲步兵穩步推進,騎兵從四面合圍而來。
如此直接的戰術,陰陽家如何抵擋得住?
漫天弩箭如雨點般落下。
頃刻間,大批普通陰陽家 ** 中箭倒下。
「停手!快停手!」陰陽家首領嘶聲大喊。
再這樣下去,陰陽家怕是要被屠戮殆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