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唯有贏者留其名
琥珀是天才,這是有跡可循的。
很早以前,李鶴收集的膠蟲都傻傻的,只會吃投餵的白糖,距離遠一點就毫無反應。
只有琥珀會進入屋子裡的各個角落,尋找那些散落的糖。
同為膠蟲,光是這一點就代表了巨大的智力和行動力差距。
後來在李鶴培養下,琥珀也成長迅速。
它狂過,被揍過,自卑過,挨過很多打,甚至被堵家門口,但從未因此而止步不前。
琥珀就像是不倒翁一樣,總能夠繼續站直了。
智力漸漸萌生,琥珀開始從電視上學習,努力融入船員身份,集成了越來越多的膠蟲融入自身,後來得到成為原初生物的機會,又擔起了獨自探索異次元的重擔。
在這個過程中。
李鶴也從最初養寵物的心態,早已將其看成了最值得信任的左膀右臂。
所以黃昏之王尊名的余火,能保命的火花也第一個給琥珀配置上。
很多時候。
李鶴看琥珀,就像是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忐忑,不安,總怕自己做的不好。
可不知不覺,回過頭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得很遠了。
入校後很長一段時間裡,李鶴一直很在意外界稱呼自己天才,因為他一直覺得自己不是,頂著這樣的頭銜實在是壓力巨大。
感覺自己就像是穿上了騎士盔甲的農夫,只要一上戰場,就會很快暴露窘態和變成笑柄。
但現在他對此只是付之一笑。
原來大家都是穿上盔甲的農夫而已,只是有些農夫很快就融入了騎士角色,有的卻還在猶豫,沒有誰一開始就什麼都會。
如果一個農夫得到足夠多的讚美和信任,他也可以在磨練中變成戰無不勝的英勇騎士。
不同之處在於。
自己一開始就得到了學院上下的重視和期待,什麼配置都是頂級,加上歧路人老哥給的外掛客戶端。
所以讓自己可以從偽裝天才,漸漸變成我好像就是天才,再到我是天才、你是誰?
如今則是無所謂,我會出手。
信心是一點一點不斷累積而成的。
李鶴體會到,來自大家的信任和讚譽,真的能帶來一種奇特的精神力量。
換成過去,不穩的戰鬥他都是跑路,要麼就是後退一步讓其他人上。
現在卻會有足夠的自信和勇氣硬剛。
琥珀不同。
它因為使命的緣故,長期單打獨鬥,缺乏類似於怪物職業學院的保護和培養模式,散養導致它沒有新手村可練級,在外要直面各路頂級高手。
不論是異次元的各種強力原初生命,還是那位虐它的仙人膠蟲————都讓它信心受到巨大打擊。
沒有道心破碎,已經很不容易。
換位思考。
李鶴如果變成它,自問也無法比琥珀做得更好。
收斂思緒。
李鶴問:「你掌握「靈壓」的過程,給我詳細描述一下。」
「是,船長。」
按照琥珀所說,它領悟其實是一個由量變到質變的過程。通過吞噬了大量骨星的星骨為原料的野餐,在靈王飯碗對生命的完全展開下,所有秘密都一覽無餘。
經過一次次吞噬,琥珀才最終找到了靈壓。
就像學生通過大量刷題,然後掌握了一類題的解法。
星級野餐的作用。
更像給出了加分高難度題。
對它目前倒是沒什麼用。
「船長,至少我目前感覺還沒能達到這個程度,可能我還沒有達到那個層級。我只能從中讀取到一點點皮毛,但對我自身的能量理解也能提升很大。」
琥珀如此說:「不過,我想,如果是星級野餐,應該會對傳說生物們作用更大。這樣的高級物資,船長您還是別給我,浪費,可以給那兩位傳說生物,換取它們的幫助和資源。」
「沒事。」
李鶴笑道:「大家都有份。讓你吃你就吃,先打基礎,不著急出成績。」
反正要打造出二星級野餐。
需要大量的測試製作,才有可能出一個。
慢慢來。
李鶴一邊用飯碗烹飪野餐,一邊乘坐老奔馳車繼續遊覽這座車庫。
他發現。
這裡還有些空缺的位置。
但這些位置上,都有標記了名字,還擺放了相應比例的模型,都屬於老八計劃要納入囊中,但最終因為種種原因擱置或失敗的。
其中李鶴還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旁邊一根柱子上就寫著。
「宙船是與生俱來的航海家,會在宇宙中尋找其起源的歸鄉,不過數量很少。它們大多數都在危險的空間區域裡活動,包括中大型引力奇點,以及自旋絕緣層外圍,乃至鐘擺邊界的附近。借這些自然偉力推動,從而能夠突破空間限制,進行超遠距離航行。
可惜宙船一族本身會遠離其他生命,很難找到活體。亡者則是自成墓碑和燈塔,變成指引同類前行的導航界碑,移動屍骸又會影響它們的傳統與航行。只得放棄,十分可惜。
李鶴逐字讀完。
這前任董事倒是講究人。
老八見多識廣,都說宙船數量不多,而且遠離其他生命,看起來宙船一族的確不算是人丁興旺。
倒是有一個新發現。
就是宙船們居然會去自旋絕緣層,還會去鐘擺邊界,看起來是有那些地方的航線圖。
等和艦隊匯合。
倒是可以給自己電子地圖更新一下數據。
喵喵忽然說:「少爺,這裡其實還有專門跑道,通往山外。」
她指著地面蜿蜒到外界的地面。
的確能看出,有著清晰的護欄和指示箭頭。
也就是說。
老八之前就在這裡駕車兜風。
李鶴順著箭頭,老爺車很快就駛出了山內車庫進入外界,穿梭在雲水之間,驚起一群群飛鳥,倒是讓人神清氣爽。
這裡既是車庫,也是一個私人跑道。
喵喵則是吹著風說:「看起來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原來快樂的方式也很簡單嘛,開開車,兜兜風,看起來就是這位前任董事喜歡做的事。」
就在這時。
老爺車忽然駛出了軌道,開始鑽入泡影,轉瞬來到了一片沒什麼植被的地方,大地像是海浪一樣在緩緩起伏。
是浮山。
奔馳老爺車卻在這裡如履平地。
沙塵也根本無法靠近。
泡影則是將其包裹貼在表面,沿途緩緩航行的石船上,許多人都跑出來圍觀這邊的車輛。
李鶴雙手掌控方向盤,很快就明白。
這才是兜風的真正模式,去各個邊界裡開著車,泡影讓其他人根本無法觸及這輛車,只能看到一道海市蜃樓般的影子。
李鶴坐在車上,行駛在不斷起伏的大地上,追逐著落日。
副駕駛上,喵喵在旁邊揮動手臂,高興地唱起歌。
「總是夢見雲層之上飛過子午線分不清是黑夜還是白天帶著裝不下的期待匆匆的趕來我再想一遍想一遍~
」
她的聲音很好聽。
與陳紫那種純靠顏值的唱法完全不一樣。
李鶴聽著喵喵唱歌,單手操控方向盤。
不知為什麼。
他腦子裡又浮現出那個昏暗的東南亞小屋,時明時暗的燈泡。
菜市場那些來來去去的人。
水龍頭裡流出帶著鐵鏽味的清水。
阿仁忙碌又平凡的三十天,無數日常畫面在眼前閃過。
某種程度上,鐘錶人和自己其實並非對手,挑戰的都是同樣的東西。
它們高高在上,仿佛不可戰勝。
自己挑戰的是先天邪神。
鐘錶人面對的是更高的造物主禁區,創造生命。
以下犯上,唯有贏者留其名。
【本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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