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鶴帶著喵喵傳送回學院。
原本他想帶電次去地球上逛一逛。畢竟如今城市已經變成了電的形狀，不過後來冷靜下來後一想，好像不行。
原因在於，電次這可以瞬秒自己的爆發力，如果去地球上玩高興了，光一口吞掉的電，可能就會導致城鎮瞬間電力癱瘓，破壞力太大。
還是學院好。
學院裡不是血統者就是遊民，基建夠硬，扛得住。
李鶴還發現了個小問題。
電次進入手機後，自己這手機似乎就用不了。
正常情況下右上角信號格是▂▄▆，而現在變成了閃電符號。
李鶴拿起電話：「你在弄個什麼東西，怎麼手機現在用不了？」
電次現在倒是不需要閃電傳輸，而是藉助手機媒介回應：「我正在使用這裡面的電結構，很奇妙，很強。它居然可以轉化為另一個形態，無須電環境就能在外隨便移動，我正在研究。」
李鶴心裡一動。
電的另一種形態……可以在外隨便移動……電磁波？ 「我可以聽到外界的聲音，我自己也可以發出去。李鶴，這個你們製造出的次元空間……簡直是無敵！」
「爽爽爽！」
「原來電還可以這樣，進入外界原來是如此輕鬆和暢快。我在這個小小空間裡被進行了局部加速，然後就能彈射出去，這是一個人造次元點啊！！你們的科技簡直讓我難以相信……」
「不過真舒服。在這裡就像是有一個自己的獨立次元，可以隨時出去和回來，簡直就像是成為了次元空間的主人一樣！」
「以前我們過得都是什麼苦日子……大家太難了太難了……現在真好真好……」
它已經嗨到不行，語無倫次。
李鶴確認，它說的就是電磁波。
手機通信的大致原理，就是把電信號轉換成電磁波，然後發射出去。
難怪屏幕右上角直接變成了閃電符號。
電次自己就變成了信號狀態。
唯一的問題在於，電次自己的爽玩，導致這部學校配發的手機當前失效了。
李鶴只得先和喵喵分開，直接傳送到了教學樓處。 徑直找到老杜的辦公室。
大門緊閉。
上面寫著【年假中，勿擾】。
他才記起，老杜還在外面旅行釣魚休假。
旁邊一位路過的老師立即注意到了這裡：「李鶴？」
李鶴回頭看去，也立即說：「林老師好。」
來者是頭髮稀疏的中年禿頭老師，林鷗。
他提著一個包，穿著標準的白襯衫，一臉風塵僕僕，似乎才從外面回來。
「恭喜恭喜。」
林鷗笑著說：「你可是我們學院第一位成為獨立董事的成員，大家都替你高興。」
「謝謝老師。」
李鶴心裡不由好奇，湊過去低聲道：「我有個問題。按理說，不論任何條件標準，校長怎麼都應該能進董事會了吧？是不願意去嗎？」 封印先天邪神「玩偶之主」的英雄，怪物職業學院扛把子，學院從建立至今唯一的正校長，遇到邪神或主宰問題，就會被董事會請出手……這就是薑餅人校長。
林鷗左右看了看，也小聲說道：「不是。校長之前出了點事，不太可能進入董事會……」
李鶴不解：「那麼嚴重？什麼事？」
「校長失手殺死了一個董事會的獨立董事。」
「……」
那尼瑪也太嚴重了吧！
什麼叫出了點事。
李鶴聽得臉皮抽搐，稍微平復了一下思緒，又覺得不對：「失手殺死……真不是故意做掉對方的嗎？」
「這個……」
林鷗有些躊躇。
「我們自己人，就說說嘛，林老師。」
「也罷……都是自己人，遲早你也會知道的，我就算替杜老師給你解答吧。」 他如此免責鋪墊了一下，捋了捋頭髮，這才說：「當時董事會裡，有一位獨立董事，叫做古德曼。他是董事會裡少有的專職科學家，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
說起這位，林鷗聲音也變得鄭重起來。
「古德曼有兩個毋庸置疑的貢獻，第一個就是和璀璨牧群的技術工程合作綱領，就是他主導完成的。」
「雙方通過在一些項目上的合作，展開技術和思想領域的交互，也有資源上的深度交換，以獲得利益更大化。」
「集團從牧群那邊買入了不少邊界地產，並以此擴大交通輻射區域。」
「牧群也從從集團這裡購買一些缺乏的生物專利——也就是基因序列，來填補它們核心的「萬典基因庫」。
「王庭一部分高級蟲群會到集團來學習進修，這邊也有高級技術人員，會去王庭那邊駐紮和參與合作項目。雙方通過技術上的合作，很大程度緩解了彼此的摩擦和競爭烈度。」
「怪物職業學院和無盡沙場的交流，其實就是集團和牧群彼此交流學習的一個縮影。」
林鷗頓了頓，繼續說著：「古德曼的第二個貢獻，則是鼓勵開發各種宇宙自然偉力。除去較為安全的鐘擺之外，還有先天邪神、引力奇點、混亂源等等，也都是可以效仿和使用的……」
「奇點基金會的邪神研究院，就是古德曼設立的，他是那裡的第一任院長。如今集團還在不斷嘗試的引力起點實驗項目，也是古德曼批准推動……」
「他自己從沒有離開研究第一線，而且通過董事會，發放了大量的補貼，給知識技術人員更好的環境、待遇和晉升空間。」
「古德曼先生和校長私交非常好。他們都認為，人才是未來的基石。兩人都認同教育和知識，也一直對年輕人最為友好和善意。」 前往「必」應」搜「索「德」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李鶴聽得有些不懂：「那校長怎麼會……」
「也是為了研究。」
林鷗嘆了口氣：「當初有一場實驗，就是針對先天邪神「玩偶之主」的。你應該也知道，正是校長封印了那位，不過古德曼和校長商量之後，決定嘗試利用這位邪神的力量。」
「這位邪神的力量，自帶封印效果。如果能夠突破它這一個點，那麼後來使用其他力量，就都有了安全屏障，能調用「玩偶之主」的能力將其他危害進行玩具化封印。」
李鶴點頭。
這一點倒是。
小圓的雙面貼紙，效果就是「玩偶之主」力量，管你是誰都直接抓娃娃拿走。
「實驗經過了十二輪，前面都比較順利，在第十三輪時，校長再次喚醒「玩偶之主」，並且以自身軀體容納，和古德曼先生一起分析。可這次卻出了事故……」
林鷗聲音有些蕭索：「古德曼先生被「玩偶之主」當場吃掉了。但在董事會眼裡，以及監控中，就是校長吞噬了古德曼先生……」
「說到底，對於董事會而言，校長本身就是邪神，甚至可能是「玩偶之主」偽裝的一部分。他們需要校長的力量，但又深深忌憚。」
「古德曼先生沒出事前，是在力薦校長進入董事會成為董事的，他死後，自然一切都不可能。」 「雖然校長原本也沒什麼興趣，只是從那以後，校長就只是一遍一遍加固封印「玩偶之主」，只讓它在其本體周圍能稍微活動，無法輻射更遠的地方。」
「校長很孤獨，自無盡列車死後，古德曼先生可以說是他唯一的朋友了。」
「或許前進總是需要付出代價，這些代價如果前人不付出，那麼就得後人來承擔。」
禿頭老師感慨：「這是古德曼先生的格言。」
雖然從沒見過這位董事。
李鶴卻聽得有些敬佩。
哪怕身居天環集團頂點，這位古德曼依舊願意冒著生命危險親自去探路，的確是言行一致的先行者。
可惜這樣的人，往往都最容易直面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