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階者都被其鐘擺吃了？
李鶴一時間懷疑自己聽錯：「前輩，這不是我不相信，只是這實在……」
「你不知道？」
桃源君露出疑惑的神色，隨即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看起來，你才成為董事，並沒有去查探這些部分。天環集團的情報里，有詳細記錄，只是級別不到不能查閱而已。」
「當初【神位】二次登頂，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因為正常來說，萬物鐘擺本身成為萬物鐘擺後，就達到了其巔峰強周期。後續就會不可抑制地下滑和走低，進入弱周期，這也是必然的自然規律。」
「可原本應有的新王登基，並沒有出現。當時最為強勢的【飢歲】更是直接被重創，原本還在節節攀升的瘋狂走勢，直接被【神位】中斷……到現在已經變成邊緣化，再也沒有機會了。」
李鶴說：「前輩，我記得【飢歲】就是輻射【邊界盡頭的餐館】的鐘擺，它的力量是飢餓和食慾……曾經那麼強過嗎？」
「當然。食物是每一種生命要延續自我繞不開的資源，這也是最核心最基礎的對外交換。」
桃源君正色道：「饑荒始終會捲土重來。當初不論再多的神位系職階者存在，哪怕他們被世俗各種生命認為是神，可一旦無法解決食物問題，那麼這些神馬上就會被推下神壇。」
「【飢歲】的職階者，能夠解決大家的食物問題。」
「這一系的職階者很多都大名鼎鼎。以我們所在的中華地區來說，那就是炎帝神農氏、后稷、灶神……各文明中，哪怕再匱乏的文化中，農神和豐收之神都是不可少的……」 「所以不論從鐘擺規律，還是從輻射影響力來說，這一系其實本就是很有競爭力的方向。」
「可惜，【飢歲】遇到的是逆勢而起，重回強勢期的【神位】。鐘擺直接對話中被完全壓制和損壞，最終陣營對抗下也是慘敗，幾乎核心職階者都被收編為神位系。」
李鶴忽然想到：「等一下，前輩您是說，鐘擺陣營對抗中，贏家會將輸家的職階者轉職為自己陣營，直接招降？」
「不錯。」
按照桃源君的意思。
陣營對抗之後，俘虜並招降收編對方職階者，就是從【神位】開啟的。
這也造成了戰鬥越激烈，神位系越強，職階者群體規模越大，不斷以戰養戰。
後來已經沒有鐘擺陣營能夠正面對抗，變成了純粹的一家獨大。導致天環集團對此也難以有效方法——因為大多數員工也都是這一系的職階者。
他們只能從個體層面進行限制。
儘量減少激進攻擊性強的主宰上台。
共工被罷免和放逐，就是其中的一個例子。
原本快速滑落的【神位】，在接連被重創後，包括「提亞馬特」、「梵天」、「阿圖姆」、「奧丁」等不斷繼任的主宰接連陣亡，或被權柄的力量下致死。 一度陷入群龍無首的地步。
可誰都沒有想到，【神位】忽然毫無徵兆地逆勢而起，直接擊潰了【飢歲】，又完全壓制懾服了新興崛起的【司命】和【無形之手】，再次凌駕於所有挑戰者，完成了二次登頂。
神位系的職階者數量，也達到了有史以來的頂峰。
整個陣營細分出了大量派系，哪怕同一個階層也有數個乃至數十個晉升方向，幾乎是一統天下的局面。
然而就在神位系成員們準備決出主宰，以享受最豐厚的勝利果實時。
一夜之間，所有神位系成員都憑空蒸發。
天環集團里，超過4成員工失蹤。
各邊界組織里，也產生大大小小的空缺。
原本維持世俗社會秩序的「神」，一個個都無法再現身，也無從聽到人們的呼喚和請求。
天環集團立即開啟了大規模的調查。
耗費了大量資源和人力之後，他們找到了一些神位系失蹤時的目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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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描述出奇統一。
「原本他好好的，但不知道怎麼回事，忽然他身體就像是乾涸了一樣在收縮。他看起來很恐懼，但說不出話來，無法控制自己。然後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像水一樣吸走了。」
再後來。
天環集團動用了【天之環】開啟了鐘擺級的觀測，眺望【神位】。
原本如一座巨大方碑的【神位】，下半部分卻變成了一座詭異的血色洞穴，裡面則是由無數職階者組成。他們的軀體變成了那個洞穴的材料，就像是鳥銜草搭建的巢。
當世所有神位系職階者，都在那裡。
他們全都變了紅色的石頭，就像是一塊塊磚頭，成為了那裡的材料和地基。
就像是一座紅土上的墓碑。
桃源君嘆了口氣：「由於主宰們的激進干涉和改造，以及外界刺激和衝擊，【神位】產生了異常衰變。它的一部分已經變成了先天邪神，也就是紅色洞穴的下半部分。」
「而這半部分也有了自己的名字，被鐘擺折射了出來，名為【天命】。」
「它變成了半鐘擺半邪神的形態。」 「那些神位系職階者，都被其回收了力量變成了其中的一部分。」
「所以大家也說，神位易逝，天命難違。」
李鶴聽得心裡有些沉甸甸的。
神位系的忽然衰落，居然是這樣的情況。
自然界的規律就是盛極必衰。
利益相關的職階者們不願意【神位】讓位，強行要讓其壓制新的鐘擺，最終還是沒有逃過規律的碾壓。
李鶴忽然又想到：「前輩，不過記得，這個時代還有【財神】和【門神】，他們怎麼沒有受到影響？」
「現在的神位系職階者，都是那之後新誕生的。他們沒有進一步激發【天命】，所以還沒有什麼危險。」
「整個【神位】只會一點點不斷被【天命】部分吞沒，最終徹底變成先天邪神，到時候就只有【天命】，而不再有【神位】。」
「當然，這個過程只要不人為干涉和加速，還是相當漫長的一段時間。」
桃源君嘆氣道：「當初神位系裡有很多人物，都是大名鼎鼎，威震一方的傳奇。可惜終究是轉眼雲煙，大夢一場。」
「跳出鐘擺之外，仙能看到的百世滄桑，風流人物不斷隨風逝去，但也無法改變，只能獨善其身。」 「說起這件事，我聽聞，齊天大聖重新現世，正在到處尋找和攻擊神位系職階者，迄今為止沒有一個能挨得住他一棍。」
他看向李鶴：「你要小心。因為你位列代天府，是府千歲之一，加上現在【神位】本身就異常故障……他找到你是遲早的事。」
「如果他是假的，那可能是【天命】化身。如果是真的，那事情就更麻煩了……」
桃源君扶了扶額：「算了，這些事還是該你們去處理，一代人得有一代人的使命。去吧，今天講得我也累了。」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前輩您去過高維世界嗎？」
「沒有。」
「……」
「不過我去過低維世界。」
李鶴目光一凝。
桃源君淡淡道：「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那就去低維，那裡你可以遇到讀者、訪客甚至是更高存在。記住，低就是高，高就是低。」
李鶴若有所得：「明白了，多謝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