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穿過玻璃窗,落在了桌子上。
手機顯示。
已經是早上十點十分。
李鶴打著哈欠起床,開始漱口洗臉。
環境影響人,這話堪稱真理。
在學院裡住著的時候,李鶴每天根本就不想睡覺。因為學生大都不睡,一個個白天黑夜地捲成績,卷學分,卷任務和項目。
回到家。
李鶴就一下子回歸了正常人模式,就像是體內的邊界開關被暫時屏蔽了一樣,直接一個悶頭大睡到自然醒。
今天是2020年的1月1日,元旦節。
不知不覺,重生已近兩年。
自己的人生軌跡更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李鶴吃著老媽熱在鍋里的黑芝麻湯圓,翻看起手機。 主宰這一級別在人世間需要被管制,即使此前作為觀察員,他也有周一限行的約束。
不過集團金字塔尖上的獨立董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真正的董事,是不受限制的。
李鶴一陣翻閱,發現這兩年和自己記憶中並沒有太大出入,
倒是出現了另一個麻煩。
那就是扭曲帶異常造成的霧區蔓延,也讓居住附近的人,或進入霧區的人患上一系列的怪病,這種病被統稱為「霧輻射」。
其表現出的症狀包括噁心、嘔吐、疲勞,白細胞減少,容易出血和腹瀉,疲勞時經常出現幻覺。
本質是細胞系出現了明顯的核物質紊亂,扭曲帶異常,被認為是一種特殊輻射,直接造成了生物損傷。
對此,各國聯合研發出了兩種特殊的藥物,能緩解這種症狀,並輔助人體加速產生恢復機制。
這兩種藥分別是「基拉司亭」和「斯西塔爾酸」。
名字很直白了。
前者是璀璨牧群陣營,基拉克蟲群研發出的針對式基因藥物,能夠治療輻射對基因系統的損傷,加速白細胞生成,輔助血液系統快速自我修復。 後者是集團的自研藥,主要清除體內放射物殘留,能夠通過特殊的藥物反應,將這些放射性物質吸附收集後排出體外。
李鶴對此也有些驚訝。
沒想到兩大對頭居然還合作了一把。
他還專門打電話問了問方圓。
結果得知,雙方在處理扭曲帶異常後續,發現各自都受損不小。
相比而言,蟲群的王庭受到的危害更甚。
它們將基因視作最為珍貴的核心資源,被扭曲帶異常這麼一搞,加上奈亞子在後面猛猛推動,直接造成了許多有害和危險的基因變異。
不少基因庫都受到了污染。
還是那句話。
毀滅很容易,恢復和創造卻非常難。
所以雙方最終一拍即合,匯總了優勢。天環集團擅長資源重整和應用,就連扭曲帶的輻射同樣也一直在研究怎麼變現。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斯西塔爾酸」的原型,本是準備弄一種特殊的生物材料,然後可以人工搭建扭曲帶實驗室所用。
既可以自用,也能作為高科技商品售賣——老杜他們之前的實驗室,就是用這一材料來搭建模擬的小型仿造扭曲帶。
牧群那邊則是針對基因污染,做出了防禦和修複式的生物製藥,也就是「基拉司亭」。
兩者經過微調和優化後,共同下藥,效果很不錯。
合作背後還有一個特殊背景。
那就是雙方有個重大項目,已經敲定後正式開啟。
這算是一個互相表達誠意的新開始。
至於這個項目。
那就是董事會多年以來的重中之重——人類重啟計劃。
集團正式確定,引入牧群的基因技術,來共同攻堅這一長期難以攻克的艱難項目。
「合作意向兩年前就敲定了。只是因為要對接,這一計劃哪些部分可以共享,哪一部分需要保密,哪些分支項目可以合作,都是需要去落實的細則……結果遇到扭曲帶異常,又造成了一些風波。」
方圓說:「還好最終基本沒有什麼問題。這次的新藥流通,就是正式的一個開始。」 由於自己才剛踏入董事會決策層。
李鶴也就以聽為主,所知不詳,也不發表意見。
不管怎麼說。
改變就是好事。
……
下午時,李鶴和劉劼一起約在外面吃大盤雞。
以前讀書那會兒,周五下午放學,兩人就去一起去點個小份大盤雞,整點麵條在裡面,然後來一點烤腸和汽水,美滋滋的吃大餐。
重回這家XJ小店。
大盤雞依舊美味。
時間還沒有讓這裡的菜餚變質。
劉劼一臉興奮地給李鶴講起大學裡的種種事。
狡猾勾搭學妹的大四生和研究生,天天只愛庫庫乾飯的學姐,幻想能衝擊院士的老師,還有到處都偷外賣的怪人學生…… 李鶴饒有興趣地聽著,不時吐槽一兩句。
兩人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時代。
李鶴開啟八卦形態:「和尚,你和你女朋友扯證了嗎?」
「沒。」
說起這事,和尚用筷子扒拉著碗裡的土豆:「我們出了點問題。」
「啊?」
李鶴一愣:「怎麼了?你出軌了?還是她出軌了?」
「都不是。」
和尚咬了一口土豆。
「原本我覺得,自己抗壓能力還挺強的,但在學姐那裡,我感覺有點扛不住了。就感覺我是一個小地方的做題家,忽然就要去面對那些有錢有勢的人,很不習慣,也很不舒服。」
「她認為理所當然的事,我就無法理解……差別太大了。」
「像是我覺得,簡簡單單有個地方住,有吃有喝,坐喜歡的事就已經很好了。但學姐卻想帶著我,週遊世界,到處去見識風土人情,還讓我移民什麼的……我是個宅,你也知道,老李,她又過於開朗外向了,顯得我在她身邊格格不入。」 「最重要的是……老李,學姐她們家很怪,想要我多生幾個孩子,至少是七個……說我的基因血統非常優秀之類,身體健康,也沒有什麼遺傳病,運動天賦也不差。」
「就感覺是完全陌生的一套東西,我很難理解,有點迷茫。」
李鶴頓時警惕。
血統優秀?
和尚的確有稀薄的白澤血統,當初龍宮那邊查證過,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被零武士看中後嘗試抓捕。
難道和尚的女友是……血統者?
涉及邊界的非人群體,那就另當別論了。
李鶴問:「你的那位女友,叫什麼名字?」
「她難道有問題?」和尚筷子一抖,小聲道:「總不會是間諜吧?不可能吧……」
「給我一下,我能讓人幫忙查查。安全第一。」
和尚猶豫了一下:「她叫陳俐敏,今年大四畢業後保研到隔壁的交大,家裡是做藥材生意的,父母說是華僑。」
李鶴打了個電話。 夏語冰那邊說:「人對得上。陳俐敏家祖上是南洋華人商人,最早祖籍是福建SM市。同治年間,漁民陳九上跑船,又跟著去了馬六甲,慢慢經過幾代經營,現在做木材和藥材生意。」
「當家是陳正南,是陳俐敏的父親……不是血統者,就是很正常的富家翁而已。」
李鶴心裡一松。
原來只是富翁的多子多福愛好,倒是和自己認為的血統無關,自己有些多慮了。
「不過。」
夏語冰話頭一轉:「陳家雖然是普通人,但背後的金主和大老闆,卻是信奉「五通神」的一個血統者組織。」
「這個組織人員遍布海外多地,早年有些不正規的經營。你那位師弟劉華強,曾經所屬的安保組織,以前就經常接他們的單子,替他們處理一些糾紛。」
「這個組織曾經被相關部門嚴打過幾次,處理了不少領頭和骨幹,現在看起來倒是老實了……所以,陳家很難說完全與血統者無關。」
李鶴聽得眉頭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