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千手柱間最後的絕唱
風拂過天地，樹下一地殘葉被捲入高空。
赤裸著上身的白髮男人端坐於木磚半空，身下的平衡緊緊依靠一點，但無論風如何浮動都無法動搖半分。
時隔兩個月，在一次次的進入與退出的仙人模式中，卡卡西已經完全的掌握了仙人模式的訣竅。
無論什麼樣的情況都能安穩坦然的進入仙人模式。
與其說是鍛鍊所謂的平衡體內的自然能量，倒不如說是鍛鍊自己的心境。
因為無論遇到什麼情況，都需要自己心靜下來，才能夠感知自然能量從而進入仙人模式。
「喲，不錯嘛。」
千手柱間舉著手掌抵在眉眼上方擋著那略微刺眼的陽光，看著那在自己教導下的卡卡西，心中滿是成就感。
什麼嘛？
我明明也很適合教導弟子的。
當初扉間從自己手裡搶走猴子，那完全是猴子太過愚笨，我說什麼都聽不懂。
看看這五代目，顯然比猴子那個三代目機智多了。
「不用練了，趕緊下來吧。」
千手柱間向著木樁上的卡卡西高喊道。
聽到千手柱間的話語，卡卡西睜開了眼睛，輕巧的一個翻身就從那木樁上穩穩的落在了地上。
「怎麼了？」
「今天結束的這麼早？」
卡卡西彎下腰撿向地上的衣服，平靜的開口。
「已經兩個月了啊。」
千手柱間略有感慨。
聽到這話的卡卡西微微頓了頓，直起身來看向眼前的這個男人。
兩個月。
也就是千手柱間這具分身的期限。
現在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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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什麼時候走？」
卡卡西平靜開口。
無論卡卡西承不承認，他與千手柱間雖然沒有師徒之名，卻已經有了師徒之實。
「可能是隨時吧？」
千手柱間撓著頭大笑開口。
「既然如此，去陪陪綱手吧。」
卡卡西嘆了口氣。
在這最後的時刻，如果由綱手來陪伴的話，也算是能讓綱手心裡好受點。
「和小綱相比，現在我還需要確定一件事。」
千手柱間搖了搖頭，目光灼灼的看向眼前這個之前說過要為忍界帶來五百年和平的後輩。
凝視著千手柱間投來的目光，卡卡西眼帘低垂。
「這樣做的話，大概綱手大人可能會哭的，而且對於她而言挺遺憾的。
，頂著卡卡西的目光，千手柱間一步步走向湖中央道：「人生啊，就是充滿遺憾的不是嗎？」
在這具分身的最後一刻，千手柱間要打算試試如今這位火影的實力。
他要看看自己兩月來的成果。
雖然這具分身的查克拉已經愈發的少。
如果全力戰鬥的話，怕不是十秒都維持不住。
但哪怕僅僅只有幾秒鐘的話，如果能清楚的見到後輩的優秀。
那他也甘之如飴。
「既然你這麼決定了，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卡卡西提起岸邊的白牙與千手柱間一步步走向湖心。
「手下留情嗎？」
「真是好久沒有人與我說過這四個字了。」
千手柱間輕笑著開口。
兩人於湖心而立，千手柱間見著卡卡西手中白牙，略微思索一下，只見他手腕翻轉，伴隨著一陣輕煙，一把堪比門板的巨劍出現他的手中。
這是他當初用來對抗宇智波斑的宇智波團扇所使用的武器。
雖然沒有宇智波團扇那般有著反彈忍術的效果，但主打一個結實耐用。
卡卡西平靜的看著這一切，一手持刀，一手劍指立於胸前。
而千手柱間同樣如此，一手持劍，一手劍指立於胸前。
此為對立之印。
是木葉忍者間特有的切磋儀式。
意為只分高下，不分生死。
風在兩人中間掀起湖面上的漣漪，兩人都目光直視的看著對方，都沒有先行動手的打算。
而在兩中間湖中魚兒躍出水面再次落於湖中的那一刻————
兩人，動了！
仙人模式！
黑色的法紋浮現在千手柱間的面上，金色的雙眸替代了漆黑眼睛。
千手柱間與卡卡西同時進入仙人模式！
下一秒！
兩人驟然消失在原地，腳下湖面在兩人的極速下被踏的波濤洶湧！
劇烈的金屬摩擦聲聲在刀與劍的碰撞的那一刻響起，與此同時火星四濺，照亮了兩人的面容。
千手柱間感受著手中巨劍傳來的力道，眼中儘是滿意與興奮。
而卡卡西則是冷漠的看著對方。
既然對方想要在這最後的時刻與自己切磋，那就意味著根本沒有抱著再去看綱手一眼的心思。
這也就意味著，自己必須趁對方這最後關頭的時間將對方斬殺在此，才能滿足對方最後的心愿。
對此，卡卡西的回答是————
可以！
卡卡西與千手柱間都沒有選擇忍術的使用，只有純粹的體術與刀劍上的比拼。
他們每一個動作在仙人模式那誇張的增幅下都展現出了強悍的威力。
刀光閃爍，劍影狂舞！
狂暴的氣流在兩人之間不斷的爆發！
短短三秒內，卡卡西與千手柱間就展開了十幾次的交鋒！
每次的交鋒都伴隨著劇烈的火星，周遭氣浪洶湧，波濤四起，刀劍劈波斬浪，冷光四濺，難以想像這是屬於忍者之間的戰鬥。
刀劍的每次揮動都意味著千手柱間存在的時間劇烈縮短。
還剩————
三秒！
千手柱間此刻已經完全忘卻了自己剩餘的時間，只是盡情的向眼前的年輕人展示屬於自己體術上的力量。
千手一族帶來的強大肉體力量被他展示的淋漓盡致。
兩秒！
硬頂著對方那超乎尋常的力道，卡卡西手中白牙好似與肉體連接，身軀仙術查克拉爆發極致，整個湖面都因為兩人雄厚的查克拉而顫抖，咆哮，怒吼！
一秒！
劍光如影隨形，斬落卡卡西一縷白髮，但那波濤遮掩著宛若黃金般的雙眸，陽光照射下白牙借著波濤掩護向著千手柱間命門直捅而去！
零！
木屑飛舞，那隻握劍的手臂連帶著那門板巨劍飛向高空！
眼前男人的身軀正以一種飛快的速度木化，但千手柱間絲毫不在意，另一隻完好無損的手掌緊握成拳，在這最後關頭伴隨著最後的查克拉一拳擊穿波濤，轟在卡卡西的胸膛上！
千手柱間在最後時刻目光熱烈而又期盼的看著眼前的卡卡西，他心中無數的話語想要道出口，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將自己最後的意志化作這一拳上！
這就是寄託了木葉未來的後輩。
前人的過錯本該由前人來承擔。
但此刻的自己卻無力彌補，只能由後人來完成。
所以————
無論怎麼樣，不成器的前輩將一切都拜託你了。
木化的拳頭停留在卡卡西的面前。
這就是千手柱間，最後的絕唱！
看著眼前這一尊斷臂的木質雕像，卡卡西平靜的伸出拳頭與這雕像輕輕對拳。
在拳頭觸碰的那一刻，伴隨著查克拉但消散，因為這尊木雕也緩緩的沉入水中。
七秒。
兩人的交鋒已經結束，卡卡西不知道自己是贏了還是輸了，但是唯一知道的是，千手柱間既然認可了自己的理念。
那就意味著自己的道路上又多了一個同行者。
被兩人戰鬥捲入天空的波濤化作大雨垂落，卡卡西看著這場雨，感受著身軀上的絲絲涼意，他的目光愈發的堅定。
自己所行之路必定是正確的。
想到這裡，卡卡西一步步走向岸邊，卻發現不知何時岸邊上多了一道人影。
綱手怔怔的看著前方一步步走來的卡卡西。
眼中的淚水再也抑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以後————
她又是一個人了。
千手柱間的陪伴好似一場夢般，那樣的令她回味與溫暖。
「綱手。」
卡卡西來到她的面前低喊著她的名字。
「你繼承了大爺爺的意志。」
「所以————不要讓他失望啊，卡卡西。」
米黃色頭髮的女人淚眼婆娑的看著眼前的卡卡西。
「我會的。」
卡卡西平靜開口。
而此刻伴隨著綱手腳尖輕輕的踮起，一股溫軟之意貼在了卡卡西的額頭上。
吻一觸即分，卡卡西面色複雜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你一定會成為優秀的火影。」
綱手擦拭著眼淚，帶著淚花看著卡卡西，然後在卡卡西眼神中獨自離去。
卡卡西注視著那離去的綱手。
綱手自己都沒有發現在千手柱間離開的那一刻，她的唇瓣已經被咬破，嫣紅的血液浸入雙唇————
距離千手柱間的離去已經過去了三天。
他的再次出現沒有驚動太多人，他的離開也悄無聲息。
卡卡西此刻坐在辦公室中，皺著眉看著手中這封身在大名府的阿斯瑪傳來的消息。
先前因為卡卡西打算要大名打錢造出戰艦艦隊，派出月光疾風前往大名府送信。
但是在月光疾風在傳遞完消息後，便被守護忍十二士不由分說強勢扣下的同時，還阻止了大名想要撥款的想法。
如果不是阿斯瑪死保月光疾風，怕不是這位疾風傳的主角還沒到疾風傳就已經隕落。
在守護忍十二士的首領和馬看來，火之國只能有一個領導者，那就是大名，而所謂的火影，或者木葉根本不應該存在。
看著這封阿斯瑪傳來的情報，卡卡西露出一抹冷笑。
是不是這三年他沒在外界露面所有人都已經忘了他旗木卡卡西？
守護忍十二士？
這算什麼東西？
他們有幾個上忍啊？
「來人。」
卡卡西將手中信件拍在桌上。
「火影大人。」
夕日紅迅速出現在卡卡西面前。
「下令傳達宇智波鼬，白雲早間立即到我面前，同時點名三千忍者，村門口集合，與我一同前往大名府！」
面對這種阻礙自己道路的貨色，卡卡西根本沒有一絲一毫容忍對方的想法。
「是！」
夕日紅看著眼前卡卡西，心中震顫，迅速離開，立即向村中軍備處下達卡卡西的命令。
在當初土影兩天秤大野木贈送的石碑面前，卡卡西面若寒霜的看著眼前已經整裝待發的三千忍軍。
「諸位，火之國向來由大名統御。」
「可如今大名被奸人蠱惑，良言難諫，如此惡徒怎可放任置之。」
「木葉作為守護火之國的核心力量，而我身為火影，又怎麼可以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置之不顧。」
「而如今，村中特別上忍傳遞我的命令，居然被所謂的守護忍十二士扣押。」
「我等在前線作戰浴血之時，這些守護忍十二士在做什麼？」
「我等在前線浴著戰與火時，這些人又在做什麼？」
「如今戰爭剛過完，他們就敢扣押我們的忍者，我們的同伴！」
「簡直是無法無天！」
「是不是因為現在沒有戰爭，所以讓這些人覺得我們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卡卡西面露寒光，聲音在查克拉下傳入所有人耳中，讓所有人心中憤慨不已。
「殺！」
「殺！」
「殺！」
所有人此刻心中怒火已經被卡卡西點燃，一雙雙眸子儘是殺意與怒火。
戰爭不過結束三年這些都是從戰場上活下來的精銳部隊，性格最為剛烈與勇猛，哪裡能受得了這種飛鳥盡良弓藏的待遇。
「既如此，清君側！」
「隨我出發！」
卡卡西見此，大手一揮，一聲令下，三千忍軍立即動身，向著大名府的方向奔赴而去！
守護忍十二士？
他們也有那個膽子敢扣押火影的人？
再卡卡西看來這根本不是守護忍十二士的一直玩，而是所謂大名的一次試探。
畢竟守護忍十二士忠誠的是火之國大名，而不是他這個木葉的火影。
和馬作為守護忍十二士的首領，這樣一個敵視木葉的忍者居然被大名安排成守護忍十二士的首領，由此可見大名雖然對於木葉的要求一應俱到。
但心中早已升起對於力量不在自己掌控之外的不滿。
這次月光疾風的被扣押，這就是大名對於現任火影一個試探的信號。
如果卡卡西捏著鼻子認了，以後諸如此類的事情只會越發的多了起來。
如果卡卡西對此表示抗議，那麼大名也能將所有的罪責推脫到和馬的身上。
然後安安心心的給錢了事，將自己置身事外。
最後的結果頂了天不過是死一個和馬而已。
只能說不愧是從小就被培養的火之國之主，這手段起碼比志村團藏高了不止一星半點。
但————
卡卡西不和這位大名玩這種虛以委蛇的手段，那他又該如何？
這個世界所謂的貴族凌駕於一切之上。
而這個一切，自然也包括忍者。
卡卡西不理解，但他不需要理解。
卡卡西只要知道，他有力量，這個國家他說了算。
錢與權能解決許多事，但面對一個擁有力量的人，錢與權就顯得尤為的可笑。
尤其是整個國家的核心力量都掌握在他的手中。
就這樣，所謂的大名雖然有些頭腦，但卻被千年來的錢權與階級固化蒙蔽了心智。
如果換做前世的隨便一男性，哪裡敢這麼做？
這和找死沒有任何區別。
大名府一處奢華的宮殿之中，一身華貴，面容塗抹著胭脂的男人看著手中傳遞而來的消息，不由得面色僵硬。
就如同卡卡西心中所想的那樣，這只是一次試探。
左右不過一個月光疾風，頂了天一個特別上忍而已。
他沒想到旗木卡卡西這個五代目火影如此的反應激烈，居然直接帶著三千部隊打著清君側的旗號向著大名府奔赴而來。
「這該怎麼辦？」
大名幽幽的看向自己座下半跪在地的兩個男人。
一個就是前任火影的親生兒子，猿飛阿斯瑪。
另一個就是現任的守護忍十二士的首領，和馬。
「這————」
和馬半跪在大名面前，低著頭不敢說話。
扣押下月光疾風是他根據大名的意思主動開口。
如今這位火影不像曾經任何火影對大名言聽計從，哪怕是他也無能為力。
如果讓他與那位火影一對一單挑，他有信心哪怕拿不下那位旗木朔茂的兒子，也有信心與對方平手。
可這火影直接帶著三千忍者奔赴而來，他哪怕守護忍十二士齊上也不過是送死的份。
「阿斯瑪，你與那位火影是至交好友，更是從小一起長大，你覺得該當如何？」
見和馬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大名轉而看向另一邊的猿飛阿斯瑪。
「應該立即釋放月光疾風，然後大名親自去面見火影，好言相勸，認錯道歉，隨後將和馬交於火影處置，對火影的條件全部答應。」
猿飛阿斯瑪此刻沉聲開口。
「你說什麼？」
和馬當即不可置信的看向阿斯瑪。
釋放月光疾風也就算了，什麼叫做讓大名認錯道歉，還要將自己交給火影？！
「這樣一來大名豈不是威嚴掃地！」
「這火之國究竟是誰是天！」
和馬對著阿斯瑪怒斥開口。
大名則是陰沉著臉沒有開口，就如同和馬所言。
如果真暗阿斯瑪的提議這麼做，那他這個大名究竟算得了什麼？
「我與卡卡西從小長大，也算了解他。」
「但九尾之夜後，他再無親人，性格剛硬，無論是誰他都敢以下犯上————」
「夠了！」
阿斯瑪平靜開口卻被一聲怒喝打斷。
大名滿是怒火的看著阿斯瑪。
什麼叫無論是誰都敢以下犯上？！
在他旗木卡卡西眼中，到底還有沒有他這個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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