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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徐家爺孫示好

2025-12-02 10:33:18 作者: 佚名

  約莫過了六個時辰,

  此時已至正午,沈玉淑朦朦朧朧從夢中醒來。

  她想動,卻動彈不得。額上沁出細密的冷汗。

  以凡人之軀孕育靈根,還是太傷身體,仍然需要用益氣散溫養數日才能恢復。

  陳玄銘餵她服下了益氣散,至於孩子的靈米,則是在那日去找陳靈素時就已經買好。

  若是沒有益氣散,又恰逢疾病或是嚴寒,甚至可能直接香消玉殞。

  靈根子的服食也與凡胎不同,嬰兒出生,靈根脆弱,凡人母乳不僅對孩子無益,反而有害。

  靈根就好像一張白紙,在未徹底定型之前任何的凡塵濁氣都會對靈根造成誤判,使得孩子的資質下降。

  陳玄銘有聽聞,在涼州的頂尖世家,他們的靈根嫡子都是服用最上等的仙果汁液,甚至連靈米都不食用。

  因為嬰兒的消化能力薄弱,將靈米碾成粉末,煮成米湯的過程中必然會混入濁氣。

  至於是否有用法寶將上等靈米烹煮的方法,陳玄銘就不得而知了。

  修士的階層分化遠甚於凡人,對於他,那已是另一個世界的事。

  處理完這一切,沈玉淑又睡去了。

  她的呼吸微弱,眉頭卻舒展開。

  陳玄銘伸手,指尖拂過她汗濕的額頭。

  『會好的,等到了靈田那邊,就多尋來一些僕從,那時,就不用再吃苦了。』

  等到沈玉淑睡熟,

  陳玄銘撫去額頭的汗,小心將孩子裹進襁褓里,放在沈玉淑身旁,這才悄然離去。

  清河坊市,外有築基大陣,

  其內則是幅員遼闊,

  陳玄銘走了約莫一柱香的時間,才離開陳家的地界。

  整個清河坊市,由三大築基家族,陳、李、牛三家主導,其中牛、李二家乃涼州本地家族,落魄後開枝散葉於此。

  而陳家則是外來家族,四十年前才進入這清河坊市。

  雖然陳家下轄的坊市是各種靈材功法最多的地方。

  但如今為了隱蔽,陳玄銘想要買功法以及靈米種子,最好的選擇反而是與陳家素來不睦的李家。

  在街巷裡轉了數個彎,陳玄銘數次回頭,見周圍確實無人跟蹤,這才小心向李家坊市走去。

  

  至於喬裝打扮,反而沒有必要,為了甄別魔道,整個清河坊市都是禁止藏頭露尾的。

  陳玄銘來到李家坊市前,

  李家的練氣修士挑了挑眉,稍稍探查了下他的修為,不屑道:「這位公子,腳下留神,切莫走錯了地方,我們李家的上等坊市可是要收三塊靈石的入場費的。」

  「當然,你走錯了沒關係,可千萬不敢污染了我李家的地界。」

  『這修士好生無禮。』

  陳玄銘心知對方恐怕認出來自己,不過他也無心與對方爭辯。



  看了眼上等坊市裡面琳琅滿目的街景,陳玄銘心痛地從儲物袋中遞出來半塊靈石。

  是的,若非是本家弟子,哪怕是去下等坊市都是要半塊靈石的。

  李家修士接過靈石,交給了陳玄銘一份傳票,倒也沒有再多刁難。

  正道修士之間正是如此,儘管偶爾做事隨心,但大多都不會無事生非。

  數了數儲物袋裡面僅剩的八塊靈石,陳玄銘微嘆。

  只可惜如今空懷寶山,不敢顯露。

  只能憑白受苦,否則哪怕是把儲物袋裡那枚上好培元丹賣了,都能換來好幾十靈石。

  說起來,他已有十數年不曾喝過花酒了。

  等來日,他必定要好好闊一把才行!

  將視線投向遠處,

  下等坊市,修士眾多,

  與上等坊市的諸多店鋪,拍行不同,

  裡面多是清河坊市周邊的散修,交了攤位費,擺塊蓆子,往來的修士看上上面的靈材、功法就可以做出交易。

  坊市里並不額外徵收多的費用,同時若是買家買上了贗品,打了眼,也只能自認倒霉。


  陳玄銘上次購買的廢丹益氣散就是來自於下等坊市,

  當然,那次並沒有交入場費就是了。

  陳玄銘在各個攤位都駐足許久,偶爾買上幾份不值錢的靈米種子。

  若是有人暗中窺視,也只會覺著他是在為前往靈田做準備。

  直到過了小半個時辰,察覺到盯梢自己的目光稍稍減少,他這才從一處提前探查好的攤位買下來一份斂息術。

  涼州修仙界由於靠近北蠻修仙界,常有戰亂,各大世家有意將一些功法廣泛流通。

  因而,這一份斂息術才僅僅花了他三塊靈石,

  這份斂息術在藏匿修為上並不出色,只能在練氣期面對與自身三個階位內修士時偽裝降級一個階位。

  但好處是它可以將身體的各種氣味全都轉化為無色無味,

  當然,這其中也包括丹香味。

  這下,陳玄銘就不用擔心培元丹那香味特殊的問題了。

  只是,

  陳玄銘沒有注意到,遠處有一老一少,兩雙眼睛正悄咪咪落在他身上。

  少年的眼睛很亮。

  「爺爺,那人應該也是陳家的子弟。看他行色,想必也是接了靈田的任務——近日三家中,只有陳家在北洛河發布了徵令。」

  老人輕輕嘆了口氣。

  「不錯,景璇,他確實是陳家的人,但他也不僅僅是陳家的人,還是陳家曾經的少主。」

  風掠過老人花白的鬢角,他的目光里有種說不清的慨嘆。

  「這般年紀,經歷大起大落,卻仍能謹守本心,不忘護持身邊人……難得。」

  「只可惜,你我姓徐。」老人聲音低沉,「縱然已決心遠離陳家,與繼恩分道揚鑣,但我們終究曾是徐氏舊人。」

  「孫兒卻以為並非如此。」

  少年卻眨了眨眼。

  「爺爺不是常說,世家散修本質上並無區別,不過都是修行人,我們與他不也正是如此,雖然我們姓徐,他姓陳,但也同樣是修士。」

  「修士之間,不正應該快意恩仇麼?繼恩伯伯雖然與他有仇怨,但我們卻又不同。」

  「洛水偏遠,如今世道滄桑,恐怕多有波折,總歸大家如今都是陳家之人,何不與他結個善緣?」

  老人微微一怔,隨即失笑。

  他伸手撫過少年的頭頂,眼中滿是欣慰。

  「好,好……確是爺爺著相了,反倒被你這個猢猻教育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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