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都掐著表等晚上八點。
時針跳動,八點整。
刷新季未夭微博!
第一條依舊是那個宣傳電影的,沒回應今天輿論依舊裝死。
OK。
傻逼。
眾人順道吐了口口水,紛紛湧入爆料人微博帳號!準備第一時間吃瓜!
刷了幾下點不進去。
大家還以為人太多了,等了兩三秒。
再點【該微博號不存在。】
???
我操!?
眾人不信邪地又點了幾遍,立刻彈出灰色字體【該微博號不存在。】
紛紛去找今天轉發的微博,沒想到只剩下一片灰色。
【該博文不存在。】
至此,網絡徹底癱瘓!
大批湧入季未夭微博帳號!廣場,甚至超話里開始謾罵!
【你是不是把人家微博帳號炸了??】
【到底他背後金主是誰啊???有錢了不起是吧??這麼會捂嘴??】
【我靠真牛逼,這是黑she會嗎?把人家帳號都炸了?】
【666現在熱搜都上不去,還說季未夭不是資源咖,我看你們粉絲怎麼洗。】
【我說白了,要是季未夭這種人還能在娛樂圈混,在座的所有人都有責任。】
......
......
粉絲圈也炸了。
很多都是因為電影圈來的新粉,本來感情就不深,又出了這檔子事,果斷粉轉黑。
紛紛錄視頻脫粉,有的撕照片,有的剪海報,獲幾萬點讚。
一些沒退坑的老粉幫季未夭說話,被追著罵。
網絡上甚至開始散播她們私人照片開黃腔。
直到深夜,各大平台淪陷。
後援會發表長文:
【季未夭粉絲後援會:大家好,我們是季未夭粉絲後援會。
因部分成員遭遇人肉與隱私泄露,出於安全考慮,後援會決定暫時停運。
很抱歉走到這一步。
但我們還在,也請大家相信未夭,給他些時間。
@季未夭V 感恩相遇,我們還在/愛心】
評論區第一條評論:
【在你麻痹,腦殘粉!】
獲贊37萬。
......
......
經過一夜發酵,各大短視頻平台全部被季未夭刷屏。
上升到資本捂嘴的高度,大家紛紛發聲,有些流量甚至破百萬。
金流光電影節本來今天今天宣布提名人員,只能被迫延期。
季未夭一宿都沒睡好。
「之前說要合作的代言,昨天都說不合作了,」周星然聲音也很疲憊,「ALVEA那邊也聯繫我了,雖然沒說要撤代言,但是有委婉的點我。」
ALVEA官方微博也淪陷了,只是上面負責人還在給他們機會。
他在那頭抓耳撓腮:「這下真成全民公敵了,怎麼辦啊夭仔?」
季未夭一直沒說話,他心裡倒是有個想法。
如果對方鐵了心的要打輿論戰,那他完全可以下場把水攪渾。
只是不知道對方的底牌是什麼。
而且,要把自己偽裝成受害者勝算才能更大。
手機忽然響了,他頓了幾秒,看向屏幕。
是鄭海。
季未夭抬了下眉。
機會來了。
他接聽電話,貼近聽筒。
「小季啊,」鄭海的聲音傳來,「要不要聊一聊啊?」
季未夭沒說話。
「就下午三點吧,公司樓下,那家咖啡廳,」頓了下,語調放慢,問,「你會來的,對吧?」
「當然會。」季未夭攥著手機,眼神平靜地看著前方。
就這樣呆坐了會,隨後把自己收拾好。
站在鏡子前。
只一晚,他便憔悴了許多多。
面色蒼白,眼下浮著一圈淡淡的紅,睫毛毫無精神的垂下。
他強迫自己笑了下。
......
好難看。
季未夭笑容僵在臉上,手指蜷縮,極其痛苦地合上雙眼。
為什麼,為什麼所有人都在逼他?
連呼吸都帶著氣絲。
為什麼從小到大,總是這樣。
季未夭心臟抽痛,有些虛弱地張開嘴唇呼吸。
今天出門他裹得更嚴實了些,帽子、墨鏡、圍巾,一樣不落,將自己完全遮擋。
走進咖啡廳,推門進入包廂的時候,鄭海看還被嚇了一跳。
隨即像是看見了某種殘破品一般,笑出聲:「小季啊,快,坐。」
季未夭坐下,抬手摘掉墨鏡。
記憶中那雙神采奕奕的眼睛,如今泛著乾涸的血絲,黯淡無光。
鄭海心裡別提多暢快了。
鄭海問:「外面冷吧?」
他推了杯咖啡過去,語調放緩:「冷就對了。」
「人啊,」他語笑容緩慢消失,「得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之前的話還算數,」鄭海靠在椅背,緩緩拿出手機,「只要你肯簽,獨立工作室照給。」
「你該有的,我一樣都不會少。」
「連話語權都歸你。」
「怎麼樣?」他身子向前,看著季未夭。
長久的沉默,鄭海隨意點了下手機。
聽筒里忽然傳來一個中年男人咬牙切齒的怒罵聲:「讓我去見他!這小——」
鄭海關掉手機,不急不緩笑了下:「哎呦,點錯了。」
季未夭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明顯身子緊繃。
生理上的恐懼根本無法克制,他呼吸急促,連指尖都在顫抖。
「哎呦,小可憐,」鄭海放低聲音,哄他,「別怕啊。」
「只要你簽給我,我保證不會再有什麼事。」
「你要是不呢,」他嘆了口氣,「電話里的這個人可是早就想見你了。」
季未夭深吸了幾口氣。
嘴唇蒼白。
下一秒,他開口:「你在威脅我嗎?」
「不不不,」鄭海立刻擺手:「這怎麼能是威脅呢?」
「機會。」
他笑起來:「我這是在給你機會啊。」
「鄭海,」季未夭語氣平靜,「你的這一套對我不管用。」
「你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麼。」
他抬眼看著對方:「你也不知道,我付出了多少才能站在這裡。」
某些畫面一閃而過,他的呼吸有一絲破碎,季未夭極力壓制住。
「我現在所有的一切,」他再次開口,眼底濕紅一片,卻堅定無比:「都是我應得的。」
他站起身,「沒有人能阻止我。」
停半秒。
看著鄭海,幾乎是咬著牙說出口:「沒有人。」
說完,轉身離開。
嘭——!
季未夭關上車門,有些脫力地靠在座椅上,用手遮住自己的臉。
安靜了許久,才疲憊地撐起身子,拿出手機,保存好錄音。
輿論戰。
鄭海,你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