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哈哈——!」
爽朗的笑聲先於人影一步,灌進室內。
「我回來啦!」
自來也大步跨進門檻,雙臂張開,一副要擁抱全世界的架勢。
「沒想到大家都在啊——!」
話音未落。
他的目光掃過室內,微微一怔。
辦公室內和他預想的場景有些不同。
靠窗的沙發上,猿飛日斬斜倚著,手裡端著茶杯,熱氣裊裊升起。
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帶著這些年來難得的愜意。
手島真一坐在猿飛日斬對面。
十五歲的少年,身量已經完全長開。
黑色的長髮束在腦後,露出線條分明的側臉。劍眉斜飛,鼻樑高挺,下頜線條硬朗。
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此刻正平靜地望向他。
即使只是這樣簡單的對視,自來也也能感受到那雙眼睛裡的變化。
更深邃了。
更沉穩了。
也更——
看不透了。
自來也挑了挑眉。
心中暗自嘀咕。
這小子......長得倒是越來越俊了。
就這副皮囊,走到哪兒都招姑娘喜歡。
想到這,他忽然想起什麼,目光又往旁邊一掃。
辦公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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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手翹著二郎腿,坐在那張屬於火影的椅子上。
手裡也端著杯茶。
神態慵懶,眉眼舒展,全然沒有當年處理政務時那種焦頭爛額的模樣。
靜音站在一旁,正往綱手的茶杯里添水。
動作從容,神色平靜,同樣悠閒得很。
自來也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確認自己沒看錯。
然後。
他開口了。
「喂喂餵......」
他指著綱手,又指向靜音,最後指向那一塵不染、空蕩蕩的辦公桌面。
「綱手,這是怎麼回事?!」
「火影辦公室,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清閒了?!」
「你的辦公桌上居然連一份政務都沒有......!?」
自來也有些難以置信眼前的一幕!
這不能怪他。
在自來也的印象中,綱手處理政務的能力,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慘不忍睹。
當初綱手剛繼任五代目火影的時候,自來也還沒離開村子,親眼見過她那副被政務折磨得焦頭爛額的模樣。
一開始政務機構沒完全執行起來的時候,文件堆得比人高,捲軸摞得滿地都是。
更是能累的綱手眼睛下面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可現在......
綱手聞言,慢悠悠地放下茶杯。
她抬眼看向自來也,嘴角微微上揚。
「怎麼?」
「我作為火影,難道就不允許我在政務處理能力上,有所進步,有所精進嗎?!」
自來也一愣。
「啊?」
綱手翹起二郎腿,神態悠然,繼續道:
「以至於我如今完全有能力處理完整個木葉的文件,讓自己好好休息一下——這有什麼問題嗎?」
說著,她挑了挑眉。
「你這也太小看我了吧,自來也!」
「怎麼說我也是五代目火影!」
「怎麼在你眼裡,我就永遠都是那個被文件埋起來的笨蛋?!」
自來也被說得目瞪口呆,看著綱手那張理直氣壯的臉,他臉上的表情仿佛跟見了鬼似的驚訝!
「噗——!」
靜音第一個沒忍住,被這一幕逗得捂著嘴笑出聲來。
肩膀一抖一抖的,手裡的茶壺都差點沒端穩。
「哈哈哈哈——!」
猿飛日斬更是毫無顧忌的放聲大笑。
自來也被這兩人笑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看靜音,又看看猿飛日斬,再看看綱手那張努力繃著卻明顯在憋笑的臉。
終於,他明白了一切。
「......合著你們都在笑我?」
自來也嘴角抽了抽,自嘲道:
「也是,我居然真的在想,綱手會真的在政務處理能力上有所提升......」
他頓了頓,搖搖頭。
「我這腦子,到底是怎麼想的?」
「綱手政務能力會有提升——」
「那還不如指望豚豚能上樹呢!」
猿飛日斬抬手拍了拍身邊的沙發。
「行了行了,別站著了,過來坐吧!」
自來也也不客氣。
他大步走過去,一屁股坐在手島真一旁邊的那張單人沙發上。
整個人往後一靠,雙臂張開搭在沙發靠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呼——!」
他眯起眼睛,臉上露出愜意的神色。
「終於回來啦......」
「還是這裡的沙發舒服啊——」
他用手拍了拍身下的坐墊。
「真軟和。」
手島真一看著他這副模樣,微微搖頭。
「自來也師兄。」
自來也轉過頭。
「嗯?」
手島真一頓了頓。
「鳴人呢?」
「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把他丟在村子外面了?」
「嗨,他啊——」
自來也聞言,接過靜音遞上來的茶杯,低頭喝了一口,頭也不抬地說:
「他們正在跟卡卡西敘舊呢。」
「說什麼第七班齊聚,要搞什麼團聚活動——」
「做什麼實力測試。」
說著,他臉上露出感慨的神色。
綱手聽到這話,眼睛頓時一亮。
她放下茶杯,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幾步走到沙發區。
「實力測試?」
她挑了挑眉,臉上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就是當年老頭子當年傳下來的那個搶鈴鐺的把戲吧?」
自來也抬眼看她。
「應該是吧,怎麼?你有興趣?」
綱手嘴角上揚。
「閒著也是閒著——」
她說著,目光轉向猿飛日斬。
「老頭子,你那望遠鏡之術,現在還能用吧?」
猿飛日斬聞言,眼睛也亮了。
「嗯?」
他放下茶杯,坐直了身體。
「你是說......」
綱手點頭。
「反正我們現在閒著也是閒著——」
她攤開手,指了指那一塵不染的辦公桌。
「政務沒有,文件沒有,什麼事都不用做。」
「不如看看那些小傢伙,現在到底成長到什麼地步了。」
猿飛日斬聽完,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這主意不錯。」
他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
「我退休之後,最喜歡的就是這個了——」
他邊說邊從抽屜里取出一枚水晶球。
「不用批文件,不用操心政務,只需要坐在這裡,看看村子裡的年輕人......」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眾人。
「何樂而不為呢?」
自來也看著他那副興致勃勃的模樣,嘴角抽了抽。
「老頭子,你這愛好......還真是獨特。」
猿飛日斬擺擺手。
「你懂什麼。」
「這叫——享受生活。」
說著,他將水晶球放在辦公桌上,雙手結印。
「望遠鏡之術——!」
嗡——
水晶球表面泛起淡淡的白光。
光芒散去後,球面上浮現出清晰的畫面——
木葉的某處訓練場。
三道身影,正站在場地中央。
金色的頭髮,黑色的短髮,粉色的長髮。
鳴人、佐助、小櫻。
三人站成一排,面對著前方那道斜倚在樹下的銀髮身影。
卡卡西正晃著手中的鈴鐺,似乎在說著什麼。
畫面清晰無比,連每個人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哦——!」
綱手湊上前,盯著水晶球里的畫面。
「鳴人都長這麼大了啊......」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佐助身上。
「不過對比宇智波家的小鬼,氣勢倒是顯得沉穩不足啊!?」
聞言,猿飛日斬驕傲的點點頭。
「畢竟跟著老夫修行了兩年。」
語氣里還帶著幾分得意。
見此,自來也湊過來,盯著水晶球里的鳴人。
「鳴人那小子,這兩年也沒偷懶。」
「雖然還比不上某個怪物——」
他瞥了手島真一一眼。
「但比起兩年前,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絕對不會比佐助的實力差的!」
手島真一聞言,微微側目,望向水晶球里的畫面。
就在這時。
自來也忽然轉過頭,看向他問起:
「說起來——」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真一,你就沒有打算嗎?」
手島真一抬眼看他。
「什麼打算?」
自來也盯著他的眼睛。
「火影。」
「你什麼時候繼任火影啊?」
這話一出。
辦公室內瞬間安靜下來。
綱手轉過頭,看向手島真一。
猿飛日斬也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身上。
靜音站在一旁,連呼吸都放輕了。
手島真一沉默了一瞬。
然後。
他緩緩開口。
「時機未到。」
自來也眉頭微皺。
「時機?」
手島真一點了點頭。
「不過——」
他頓了頓。
「也快了。」
簡簡單單四個字。
卻讓在場的幾人,心中微微一跳。
也快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手島真一心中,早有計劃。
意味著那個時刻,正在逼近。
意味著——
木葉的下一任火影,即將誕生。
猿飛日斬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水晶球。
「快了就好......」
他喃喃道。
「我可是,一直等著那一天呢。」
綱手沒說話。只是嘴角,微微上揚。
自來也看看手島真一,又看看水晶球里的畫面。
忽然。
他咧嘴笑了。
「行,你心裡有數就行。」
「反正——」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感慨。
「這忍界,已經是你的天下了。」
......
訓練場上。
「規則想必就不用我再細說了吧?!」
卡卡西站在草地中央,抬起手中兩枚鈴鐺掛在指尖,慵懶道:
「中午之前,從我手中奪取這兩個鈴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面前三人。
「只不過這一次——」
「不會再有淘汰。」
「只要你們能夠全部奪走我手中的鈴鐺——」
「就算你們合格!」
話音落下。
鳴人、佐助、小櫻三人對視一眼。
然後。
三人的眼中,同時亮起自信的光芒。
三年的磨礪。
三年的修行。
三年的成長。
如今的他們,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剛剛畢業、只會跟在老師身後跑的下忍了。
更何況——
這一次,他們不會各自為戰。
三人對一人......優勢在他們!
「那麼,我們開始吧——!」
話音未落。
咻——!
破風聲響起!
佐助的身影,已從鳴人左側疾掠而出!
那雙漆黑的眼睛,瞬間染上猩紅。
三顆勾玉在眼瞳中緩緩轉動,將前方那道銀髮身影的一舉一動,盡數收入眼底。
三勾玉寫輪眼——開!
幾乎在同一瞬間。
鳴人的身影也從右側衝出!
雙手在身前交錯,查克拉在體內奔涌。
「影分身之術——!」
嘭!嘭!嘭!
白煙炸開。
數十道身影從煙塵中衝出,從四面八方朝卡卡西包抄而去!
一左一右。
一明一暗。
配合默契得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小櫻沒有動,站在原地,隨時策應!
卡卡西站在原地,看著從左右兩側包抄而來的兩道身影。
看著那漫天的影分身。
看著那三顆勾玉在猩紅的眼瞳中轉動。
然後。
他抬起手。
搭在額頭的護額上。
輕輕向上一推。
護額掀起。
那隻一直被遮住的眼睛,暴露在陽光下。
猩紅。
三勾玉。
與佐助一般無二的寫輪眼。
卡卡西微微眯眼。
「那麼——」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下沉。
「我也該認真一點了。」
「不然現在的你們稍不注意,可是......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