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
阿斯瑪四人保持著方才的戰鬥姿態,齊齊仰頭,嘴巴微張,眼睛瞪大。
「怎......怎麼回事......」
井野喃喃出聲,聲音裡帶著茫然,碧色的眼睛裡倒映著夜空中那道狼狽倒飛的身影,大腦一片空白。
前一瞬,小南還懸浮在半空中,紙矛在手,居高臨下地俯視他們,說要把他們送上路,甚至......他們就做好了死戰的準備!
可下一瞬——
她就飛了出去。
就像被人從背後,狠狠地撞飛了似的。
「有人攻擊了她......」鹿丸的大腦第一個恢復運轉,「從背後,從我們看不見的角度——」
「是從湖面上方......不,是從更高的空中!」
丁次仰著頭,嘴巴張著,「可是......那裡明明什麼都沒有啊......」
他喃喃道。
「我們一直在看著那個方向......如果有人飛過來,我們不可能看不到......」
阿斯瑪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從小南倒飛的身影上移開,落在她方才站立的位置後方——那片漆黑的、只有月光隱約勾勒出雲層輪廓的夜空。
那裡。
有什麼東西,正在從黑暗中顯現。
先是輪廓。
巨大的、猙獰的輪廓,從夜色中一點一點浮現,像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遠古凶獸,緩緩睜開雙眼。
然後是細節。
覆蓋著堅硬甲殼的軀體,甲殼表面布滿凹凸不平的紋路,像是被無數場戰鬥削刻過的痕跡。
還有一對巨大的翅膀從軀體兩側展開,翼膜在夜風中微微振動,發出低沉的嗡鳴。
霎時間,阿詩瑪的瞳孔,露出狂喜之色:
「那是......」
木葉的每一個上忍都認識那個東西。
那是手島真一的術。
那是木龍。
那是能纏繞九尾、鎮壓八尾、吸乾二尾的——木龍之術。
「是真一——!!!」
井野的聲音最先響起。
尖銳、激動、帶著壓抑不住的狂喜。
她整個人從地上彈起來,仰頭望著夜空中那道緩緩顯形的猙獰身影,碧色的眼睛裡光芒迸發。
「是真一來了——!!!」
「這小子......」
阿詩瑪仰頭望著夜空中那道盤旋的猙獰身影,嘴角緩緩咧開。
「來得可真及時啊。」
話音剛落。
鱗木龍巨大的頭顱微微低垂。
一道身影,從龍首之上,一步踏出。
手島真一的身形在夜空中拉出一道殘影。
從鱗木龍頭頂,Jan忽地出現到小南墜落的位置——
小南的身體還在半空中翻滾,尚未穩住重心。
背後的紙翼早已在方才那記撞擊中炸成漫天碎屑,無數紙片在夜風中四散飄零,像一場逆向的雪。
她失去了飛行的能力,失去了平衡,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紫色的長髮凌亂地遮住半張臉,嘴角溢出的鮮血在月光下格外刺目。
她的瞳孔還在收縮,大腦還在試圖處理剛才那一瞬間發生的事——
然後。
一隻手,從她的正前方探來。
五指張開。
朝著她的脖頸。
扣下。
「咳——!!!」
喉嚨被鎖死的瞬間,小南整個人像被掐住七寸的蛇,所有掙扎都在這一刻被強行鎮壓。
手島真一的左手穩穩地掐著她的脖子,將她懸在半空中。
小南的雙腳無意識地蹬踹,雙手本能地抓住那隻手腕,試圖掰開那五根手指。
但她做不到。
那隻手紋絲不動。
她的臉開始漲紅,從脖頸一直蔓延到耳根,嘴角那絲血跡在月光下格外刺目。
手島真一看著她,面無表情道:
「你剛才說——」
他頓了頓,微微偏頭。
「即便是我,也無法阻止你們曉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