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內院,才看到眾弟子正簇擁著林天。
「恭喜天兄!」
「天兄,往後可得…」
王蕭拍了拍不遠處一個師弟的後背,「師弟,這是…」
那師弟見是王蕭,趕忙抱拳行禮,隨後鄭重道,「王師兄,是林天蛻出真血了。」
聞言,王蕭倒是沒怎麼驚訝,畢竟林天根骨極佳,悟性也好,深得趙子云重視。
「林凡呢?」他繼續問道。
那弟子卻搖搖頭,沒有繼續說話。
找了一圈,也沒有發現林凡的身影。
王蕭搖搖頭,便去了舞槍堂。
趙子云正在指導各弟子練槍。
王蕭才剛剛進門,趙子云便敏銳地察覺到了他身上的變化,猛地轉過頭來。
「鍛骨圓滿?」
趙子云難掩心中激動,上前拍了拍王蕭肩頭,「好,好!」
但隨即,他便低聲道,「差不多了,是該出師了。」
「師父,我還沒有達到人槍合一。」
「無妨,你打一遍我看看。」
當下,王蕭便拿了把木槍,舞起破風槍。
槍勢凌人,融會貫通,如今他舞這破風槍,可謂是無限逼近人槍合一的境界。
一招一式皆是下意識打出,對於勢的理解也更上一層樓。
趙子云微微頷首,叫停了王蕭。
「可以了,你這等槍勢,無需再多加指導,很快便能人槍合一了。」
說著,趙子云跟他招了招手。
「跟我來吧。」
王蕭跟著趙子云去了外院。
不久,趙子云從存物堂中拿出一柄長槍,錐形槍頭,雙面開刃,通體包括槍桿皆是亮銀色,顯然是純金屬材質。
「拿著吧,這是精鐵打造,名喚亮銀槍。算是為師送你的出師禮物,也不算什麼貴重東西。」
王蕭雙手接過。
顯然,這種純金屬打造的長槍要沉重許多,約莫有白余斤。
但這種重量對他而言輕而易舉,太輕反而發揮不出什麼效果。
「謝師父!」
趙子云卻顯得無所謂,「行了行了,說是出師,你要是真想跟著琳兒,也算是趙家的門人了。
和同門道個別,就走吧。」
王蕭鄭重地躬身拱手,「是。」
講武堂中,趙子云與眾位弟子講了相關事宜,便讓王蕭出師了。
台下同門皆是震驚不已。
尤其是曾經與他同期的那些弟子,如今他們大部分都是剛剛才跨入鍛骨。
而王蕭,則已經鍛骨圓滿,可以往更高處爬了。
這種落差感,讓他們既佩服,又嫉妒。
王蕭還從趙子云那裡得到一個消息。
那便是,趙子云給了林凡一個機會,允許他留在武館習武了,只是今日派他出去置辦雜物而已。
聽到此消息,王蕭無疑是欣慰的。
與眾人道別後,他便上堂焚香,離開了武館。
他先是去了鎮子口處,尋到了鎮裡的運輸隊。
這裡有一片小院,裡面停著幾輛馬車,沒有宋老爺的私人車隊那般氣派,但顯然也是有模有樣的。
剛剛走進院子,便有一人上前詢問著。
「這位爺是有什麼東西要拉的嗎?」
王蕭環視了一下,隨後問道,「載人去縣城麼?兩個人。」
「我們這裡出一趟車最低要十兩銀子,客官若是只載人的話,明日有一趟貨要往縣城,客官可以一人出一兩銀子,我們可以將您順路載上。」
王蕭思索片刻,應了下來。
「也只能這樣了。」
回到家後,王蕭便和寧芸說起了搬家之事。
寧芸臉上顯然有止不住的喜悅,趕忙收拾起了東西。
「妮子,咱先把必須品帶上便是,剩下的等咱需要再說,」說著,王蕭拿出剩下的銀票和碎銀數了起來。
先前從常姓兄弟那裡摸來的二百多兩銀子,加上之前賣妖丹得來的三百五十兩銀子,還有給宋老爺送貨的賞錢。
中途買補藥,補食,以及生活和習武的必需品,又送了江何一家六十兩,如今還剩下三百二十多兩銀錢。
「三百二十多兩,怎麼都夠在縣城裡買個小院子了吧。」
………
次日,王蕭與寧芸背了口糧和家中最貴重的一些東西後,便就準備出門了。
出門前,二人都不約而同地看了看那株長高不少的小杏樹。
寧芸一臉燦笑,對著王蕭說道,「蕭哥,等咱再回來的時候,這樹沒準兒就長的比房子都高了。」
王蕭抹了抹寧芸的頭,「希望如此吧。」
路過的鄰里看到王蕭二人背著幾個包裹,便知道是要搬家是要搬家。
「小蕭子這是要搬家了?」
「是啊,這是去哪兒?」
王蕭笑了笑,「搬去縣城了。」
「哦哦,縣城啊,縣城好。」
「縣城…」
看熱鬧的鄰里笑容凝固了下來。
搬去縣城,就代表與他們再不是一類人。
王蕭將大門緊鎖後,便去與江何道了別,揚長而去。
此時,鎮中車隊門口已經停了一輛馬車,做好了出發的準備,其上零散坐著三人,似乎也是順路的。
王蕭給了車夫二兩銀子,便與寧芸一同坐在馬車的拉車上。
很快便出發了。
出鎮子不遠,二人望著曾經生活許久的地方,在眼眶中越來越小,越來越小,直到變成一個小點,徹底消失不見。
「蕭哥,俺們還回來嗎?」
「會的。」
趕了一天的路,眾人找到一個驛站,準備將息一夜。
簡單吃過飯,王蕭與寧芸在自己房間中沉沉睡去。
只是不知怎的,王蕭總是在快睡著時被莫名的一陣心悸驚醒。
如此連著幾次後,他越發覺得奇怪,索性也不再睡了,起來研究起了床邊靠著的銀槍。
擔心被誤傷,他先前將此槍用布裹了起來。
他拆開裹布,握著槍緩緩走向窗邊,借著月色觀摩起了此槍。
正當他看的入神時。
隨著他一眨眼,餘光似乎瞥到了什麼東西。
他猛地轉頭看去。
皓月當空,月光如鹽般灑在地面上,亮堂堂的。
什麼也沒有。
「我看錯了?」
當他放鬆警惕再次看起槍時,餘光瞥見的東西又出現了。
似乎變大了。
貼切的說,是離得他近了。
這次,他眼珠子朝那邊轉去。
他看清了。
是一個長發女子,一身白衣,披頭散髮,正站在不遠處的地面。
王蕭鷹眼的能力還在,他能看到,那頭髮下的一雙冷眼正死死盯著自己,不禁讓他寒毛直豎。
他不禁咽了咽口水,精神貫注,警惕起來。
「這是什麼?!」
他抬起槍,隨時準備採取行動。
卻見那女子快速朝他這邊「飄」來,所過之處似有陰風吹過,發出「呼呼」的聲音。
正當王蕭瞪大眼睛準備應對時。
窗外徹底黑了,月亮像是被什麼給擋住了,一點景色都看不出來。
就算是鷹眼,也看不出什麼端倪。
王蕭下意識關上了窗戶。
他回頭確認了一眼寧芸的情況。
寧芸正在熟睡,沒有什麼反應。
可當他回過頭來。
卻看到窗戶不見了。
只見一張驚悚的臉正倒吊在窗戶上,頭髮自然垂落。
嘴角露出一抹極其詭異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