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
聽到這兩個字,王蕭頓時頭皮發麻。
他思索片刻後,道,「接著探,給我好好跟緊她,切莫打草驚蛇。
我現在去一趟趙家,你讓兄弟們做好準備,看來今晚,註定是不太平了。」
「是。」
王蕭火急火燎地來到趙家。
卻見趙青趕忙從院中跑出,見王蕭來,更是上氣不接下氣。
「王…王蕭公子,我們家小姐,正要找你呢。」
沒有遲疑,王蕭徑直來到院中。
趙琳正身著墨綠勁裝,急得來回踱步。
「大小姐。」
聽到王蕭的聲音,趙琳這才頓住腳步,上前道,「蕭師弟,我正要找你,你跟我來。」
來到客房,趙琳親自給王蕭斟茶,「蕭師弟,探子來報,斷山幫,今夜就要對永安街那一片進行總攻了…
帶頭的,很有可能是吳家嫡系,實力只強不弱,絕不會低於洗髒中境。」
王蕭聞言,也是愣神片刻。
斷山幫竟會派如此心腹人物?
看來今晚,他們是勢必要拿下這幾條街。
「大師姐,你說吧,需要怎麼做?」
趙琳拍了拍他的肩,「今夜,我與你同去,寒鋒門那邊,我會讓門主抽調人手,儘量往我們這邊靠。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他們既想如此,我們便給他來個先發制人,你我領一些人手前去襲擾他們的地盤。
讓趙允帶領人手鎮守我們的街,如此,讓斷山幫首尾皆不得顧。」
聞言,王蕭微微頷首,隨即想到了薛瑤,並將其出入醉仙樓的消息與趙琳說了一通。
「有這種事?」趙琳顯然有些不可思議,畢竟平常薛瑤顯得十分落落大方,就連三姑趙子墨都對她十分喜歡。
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凝重道,「蕭師弟,此人便交給你了,想來她定然知道許多情報。」
「放心吧大師姐。」
又交代一些相關事宜後,王蕭便離開了趙家。
他先是去了一趟鍛鐵坊,想看看亮銀槍的融鍛進度。
那漢子見王蕭前來,便從一角落中將已經融鍛好的亮銀槍取出。
此時的亮銀槍,不再是原先的純亮銀色,而是有不少黑色紋路蜿蜒其上。
槍頭加長几寸,鋒銳處此刻被黑紋包裹,槍桿比先前粗了半寸,握上去不滑不硌,恰好貼合掌心的弧度。
「大人試試。」漢子搓著手,臉上滿是得意,「經玄鐵精融鍛後,此槍已是砍鐵如泥,尋常兵器碰上,一準崩口。」
「如此神速?」王蕭訝異,畢竟他來的目的本是查看進度,可並未想過竟這麼快便融鍛完成了。
大漢笑道,「這槍原先就非凡俗,加之那玄鐵精成色甚佳,若是如此都慢吞吞的,豈不是砸自家招牌?」
王蕭抬手握住槍桿,只覺一股沉墜的力道順著手臂往下壓。
手腕微翻,亮銀槍便帶起一陣破風的銳響,槍尖划過空氣,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寒光。
他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好槍,多少銀兩?」
「大人乃寒鋒門只人,只需二十兩銀子。」
………
傍晚,街面上的燈火稀稀拉拉,風卷著落葉打旋,帶著幾分肅殺之氣。
門裡派來的打手正在暗處伺機而動,隨時準備著。
王蕭腳步輕快,不多時便回到永安街,剛拐進街口,就撞見牛方領著兩個弟兄,正交談著什麼?
見王蕭回來,牛方立刻迎上來,壓低了聲音道:「大人,你可算回來了!」
「怎麼了?」
牛方往四周掃了一眼,湊近了道,「薛瑤回東城了!半個時辰前,她悄沒聲地來了東城,現在估摸著應該是回家了。」
王蕭眸色一沉,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背後的槍柄。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今夜便要行動,這女人竟還敢回來?
「她身邊跟著人嗎?」
「沒瞧見,就她一個人,鬼鬼祟祟的。」牛方補充道,「趙允公子好像去了她家。」
王蕭點了點頭,沉聲道:「莫要打草驚蛇。」
「是!」
與此同時,薛瑤剛剛走到家門不遠處。
確認無人跟蹤後,這才悄悄摸進院子,鬆了口氣。
她總感覺這幾天有人跟蹤她,卻又不能明說,於是只能和吳景岳儘量打啞迷般的交流。
好在看這永安街的狀況,寒鋒門應該是將大量人手都調到了這裡。
如此便好,計劃盡在掌握中。
接下來,只要帶娘投去斷山幫便是。
她重重呼出一口氣,這才趕忙到了屋裡。
「娘,我們得…」
話未說完,卻看到趙允正坐在自家桌前,李氏滿臉賠笑地給他泡茶。
見薛瑤回來,二人先是一愣,隨後趙允先笑道,「瑤兒,你終於回來了。
今晚,斷山幫要攻打永安街,我對你們實在放心不下,想著帶你們先去別處避避,否則我手腳也放不開。」
薛瑤眼珠子轉了轉,隨後目光停留在李氏手上的茶壺之上,頓時來了主意。
「呀,是公子啊,不急不急,說起來,我還沒給您泡過茶喝呢。」
她臉上堆笑,隨即給李氏使了個眼色,便往別屋去,「我去給您拿我家最好的茶葉來。」
趙允聞言,也沒有多說什麼。
畢竟自己確實還沒喝過薛瑤親自泡的茶。
薛瑤確認躲開趙允的目光後,便從家裡急忙翻找到一包迷藥。
爺爺死後,家族沒落,她原本想著用這種方式攀附某個大家族子弟。
生米煮成熟飯,死纏爛打便是。
可現在,這東西竟派上了這種用場。
她可不能讓趙允浪費自己的時間。
沒有任何遲疑,她便將一整包迷藥倒入茶壺,隨後將茶葉胡亂扔進去,用水沖泡了幾下。
李氏在一旁看著女兒的行為,卻也只是干著急,不敢多說什麼。
隨後,薛瑤來到外面給趙允斟茶。
「公子,請用吧。」
趙允不疑有他,端起茶杯便抿了一口。
茶湯溫熱,帶著幾分清香,入喉順滑。
他剛想開口,忽覺一陣眩暈襲來,眼前的人影開始晃悠,耳邊的聲音也變得模糊。
「這茶……」他撐著桌子想站起來,手卻軟得發顫。
薛瑤見終於起效,這才笑道,「公子莫不是累著了?瞧您這臉色,快躺會兒歇歇。」
話音未落,趙允眼前一黑,身子重重栽倒在椅子上,徹底沒了動靜。
「果然,厲害的武者只有劑量大些才有用。」
緊接著,她便從灶房抽出刀來,狠狠砍向趙允的脖子。
可趙允本就是洗髒初境,修了護體類入品武學,憑她一個氣血都未曾壯大多少的女子,怎麼可能砍的動?
李氏嚇得臉色發白,攥著衣角顫聲問:「瑤兒,你……你這是做什麼?」
見無法抹殺趙允,薛瑤咬了咬牙,拽著李氏的衣角便往出跑,「娘,別收拾東西了,趕緊走!
今夜之後,咱們就大富大貴了!」
薛瑤此刻是緊張的,但也是興奮的。
她心裡念叨著,「寒鋒門,今夜就等著完蛋吧!」
可她剛剛打開院門,一道冷冽的寒芒便映入眼帘。
「這是想去哪兒啊?好鄰居?」